“這個酒杯甚麼時候能盛滿啊?”識之律者趴在酒桌之上,有些無聊的看著酒桌中心點的那條虛幻的河流。
在那條虛幻的時間長河之中,一個彷彿由青玉做成的杯子正在水中沉浮。
這個杯子自然就是由天帝親自蹭贈予的用來盛放時間河水的珍貴物品。
具體是甚麼材質製成的陳洛不太清楚,陳洛的傢俱精通只能讓陳洛看出來她大概的用法
不過好訊息就是這個東西在虛空萬藏的可製造列表之中。
就是消耗很高而已。
所以陳洛一直用的是原版貨。
“別一直盯著看了,你基本是看不出來甚麼區別的。隔段時間再看一眼,說不定能夠看出甚麼改變來。”陳洛提醒道。
在沙漠之中一晚上才能夠凝結出那一小杯水來,僅僅只是1分鐘、5分鐘、10分鐘,基本上杯中之水的數量是不會有甚麼明顯改變的。
而時間河水就更是如此了,本來就是虛幻的時間長河,想透過沾染虛幻時間長河中的氣息由此凝聚出時間河水來,是一個漫長的工程。
以前陳洛從來沒有試過把東西長時間扔在時間長河裡不撈出來,畢竟陳洛真的沒有那麼閒。
“為甚麼感覺效率這麼慢呢?”識之律者嘟囔道。
“有快的啊,誰說沒有快的?我現在往虛幻的時間長河裡滴一滴時間河水,他能給我噴一桶出來。順便再罵我兩句。但我又對時間河水不感冒,我憑甚麼捱罵?”陳洛很擺爛。
畢竟蓬萊山輝夜的任務是讓陳洛透過慢慢的匯聚時間長河的氣息來撈時間河水的。陳洛憑甚麼要多費勁啊?
“雖然這可能是最慢的方法,但這肯定是最不費勁的方法。”
只需要把杯子扔進時間長河裡,陳洛接下來等著就好了,而且陳洛甚至不用一直待在酒吧裡。
酒吧裡的東西沒人能夠偷走,也沒人能夠帶走。
陳洛不想讓他們碰虛幻的時間長河,他們就碰不到。
就算蓬萊山輝夜也碰不到。
“說起來洛洛,你不是也是時間系能力者嗎?你為甚麼好像沒有對時間河水展露出甚麼渴望來呀?”識之律者很好奇,識之律者非常好奇。
陳洛身上的時間效能力並沒有多少,但陳洛有時間之力,而且陳洛也經常透過月時計來使用時間能力。
陳洛現在已經能透過由元素之眼轉化成的時間之力來做到減緩時間的程度了,雖然不能越過月時計來暫停時間,但陳洛與時間能力的親和性沒得說。
“啊?我?沒興趣。反正我看到時間河水沒有任何的特殊反應。倒不是說時間河水對我沒有好處,時間河水應該也能增加我對時間的親和,但……”陳洛欲言又止。
“說啊,賣甚麼關子啊?”
“但……不如月時計。”
“這和月時計有啥關係?”
“月時計的效果是隨著使用月時計的次數、頻率、時間的增加,讓我使用月時計的消耗也會越來越少。事實上在這個過程之中就是在增加或開發我對時間能力的適應性。喝一口時間河水,甚至還不如我多用月時計暫停一段時間增加的時間親和多,還不如把時間河水拿去賣錢呢。”陳洛說道。
陳洛使用月時計的次數越多,也確實能夠感覺到時間之力的明顯消耗減少。
而且陳洛莫名感覺時間河水這種東西比普通的水也強不到哪裡去。
它甚至不能用來泡茶!
光喝水有甚麼好喝的?
“……”沒想到陳洛會給出這麼一個理由的識之律者愣在了那裡。
“那豈不是說你比天帝更加適合時光之道嗎?要不你試試努力一下,看能不能在時間大道這條路上超過天帝?”識之律者提議道。
“我一個月的努力憑甚麼超過人家數千數萬年的成果?雖然天帝的時間分身拿出一杯時間河水來都相當的心疼,但現在看來時間河水的獲取如此簡單,天帝他那麼小氣,可能就只是單純因為小氣而已。”
“我雖然並沒有怎麼了解過時間大道系列的修行者,但他們總不可能獲取時間河水的進度比我這種不勞而獲的進度還慢吧?”陳洛指了指在時間長河之中不斷沉浮的杯子。
“……也許他們真的比你慢呢?”
“怎麼可能,我昨天倒進時間長河裡的時間河水連時間長河自己都嫌棄,說不定是稀釋後的產物,人家可是天帝哎,怎麼可能平常用的都是這種貨色呢?”
不是天帝而是普通的時間系修行者的話,獲取時間河水大概會十分費勁,但天帝應該會有些不一樣。
“我覺得像天帝那樣的大人物應該是那種趁著時間長河不注意撈一大票時間河水就跑的大能。而不是那種去刷時間長河好感度,然後死皮賴臉硬是蹭時間喝水的討好型玩家。”陳洛說道。
“這倒也是……”識之律者點了點頭。
畢竟天帝聽起來這麼厲害……
怎麼想應該也是那種獨斷萬古的角色吧?
“叮鈴。”風鈴聲響起,一個赤著腳的身影跑進了酒吧之中,然後湊到了陳洛他們面前的桌子旁
“有時間河水了嗎?”蓬萊山輝夜扒著桌子看著時間長河中不斷沉浮的青玉杯子。
“沒。”陳洛搖了搖頭。
“哦,那我一會兒再過來看看。”蓬萊山輝夜說完之後就想要跑向了開著的酒吧門。
“20分鐘你都來了三次了,你不嫌麻煩嗎?”陳洛吐槽道。
“但20分鐘了,你這一個杯子裡面一滴時間河水都沒有,就不慢嗎?而且你就不知道多往裡面放點杯子嗎?”蓬萊山輝夜停下腳步之後抱怨道。
“我放了啊,我23個杯子全放了。”陳洛指向了吧檯的方向,而在吧檯之上飄著一個更大的時間長河,裡面有著17個杯子在飄著。
而陳洛面前的這一小塊的時間長河也不止那一個青玉杯子,還有白銀盃和黃金盃。
陳洛為了提高效率,所以把天帝給的那些杯子全部扔進了河裡,召喚出了金銀之後又扔進了時間長河中。
之所以是23個,是因為8個青玉杯至少要留一個本體來盛放,那7/32杯的時間河水。
陳洛旁邊那三個杯子確實是用來觀看進度的。
“那你就不能多放點別的物品嗎?這樣一來效率不是更快嗎?”
“你在想些甚麼啊?這些青玉杯子不知道是甚麼材質,他們匯聚時間氣息的速度比別的東西快好多倍呢。所以有這23個杯子就夠了。”
“那你就多複製幾個青玉杯子啊,你不是有虛空萬藏嗎?”
“複製不花錢嗎?你個敗家玩意,多等一會怎麼了?”陳洛怒道。
這個青玉杯子用虛空萬藏複製起來老費勁了,關鍵是貴,需要好多崩壞結晶。
可以製作好幾個一次性天火聖裁的崩壞結晶去製作一個一次性的青玉杯子,陳洛腦袋被驢踢了嗎?
“可是真的很慢唉,我甚麼時候才能喝到時間河水啊。”蓬萊山輝夜嘆了口氣。
“你要是想喝的話,現在就可以喝到。”
“真的嗎?”
“騙你幹甚麼?”陳洛伸手一勾,無數個杯子便從虛幻的時間長河之中飛了出來,然後飄至了陳洛的身前
蓬萊山輝夜好奇的看了一眼,沒在任何一個杯子之中看到任何一滴水。
但隨著所有杯子全部聚在一起,陳洛伸手一指,彷彿有無數水汽從這些杯子之上慢慢升騰了起來,匯聚在了空中。
“滴答!”
“滴答!”
……
在蓬萊山輝夜期待的目光之中,4滴半水滴掉落在了下方的杯子之中。
“明明看起來沒有水汽來著……”識之律者歪了歪頭。
“我是用水蒸氣來形容時間河水,不是說真的是水蒸氣。”陳洛白了識之律者一眼。
“你以為把這些杯子扔到河裡泡上個10天半個月,杯子裡就全是水了嗎?比起水蒸氣來,現在的情況倒更像是榨汁,將時間長河的氣息從杯子之中汲取出來。幸好我也算是個河神,不然蓬萊山輝夜想喝道這些河水,還真的得一個杯子一個杯子的舔。”
甚至可能還要把杯子含在嘴裡一段時間。
一般人可沒辦法把這種時間長河的水汽凝聚成水滴,但誰讓陳洛是河神呢?
時間長河也是河嘛。
【叮!任務完成】
看著蓬萊山輝夜渴望的眼神,陳洛甚至沒好意思再刷一個任務,就將半滴時間河水扔到了蓬萊山輝夜早已張開的嘴裡。
“多來一點啊,比昨天的還少。昨天舔一口好歹……咳咳。我是說把你衣服上的時間河水收集起來,可是有不到1/2杯呢。”蓬萊山輝夜埋怨道
昨天喝起來那才是真的爽。
別說半滴了,舔一口至少三滴!
水分就是這麼豐富!
“對了,你想不想看看真正的時間長河?”陳洛並沒有搭理蓬萊山輝夜,反而又從杯子之中取出了一滴水滴問道。
“想!”蓬萊山輝夜連忙點頭。
盤旋在陳洛手指之上的水滴,一躍而出,飛向了剛剛被陳洛劃開的一個面積比較大的虛幻的時間長河之中。
在那滴水滴湧入虛幻的時間長河之中後,時間長河開始洶湧了起來,原本透露出的滄桑幽邃的氣息變得愈加深不可測。
看著那被擷取的一段河流,蓬萊山輝夜眼中閃過了無數的時間片段。
在看到那段河流之後,蓬萊山輝夜彷彿在重新審視了自己的一生,審視著與自己密切關聯的那些時間片段
前面沒甚麼好說的,只有到了與八意永琳決定研究蓬萊藥之後,才讓蓬萊山輝夜興起了一絲興趣。
而最後一個代表著蓬萊山輝夜人生轉折點的便是那扇被八雲紫展示在蓬萊山輝夜面前的門。
當時間的尺度被重新拉回到現在,蓬萊山輝夜才猛然驚醒,恍若隔世。
下一刻蓬萊山輝夜便忍不住的朝著那已經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的時間長河撲去
水!
辣麼多的水!
這誰忍得住?
“別衝動了。”看著衝動的蓬萊山輝夜陳洛想起身,但低了一下頭後卻又無可奈何。
陳洛不是在擔心時間長河陳洛,是在擔心蓬萊山輝夜
時間長河能有甚麼被擔心的呢?
“啪!”向時間長河撲去的蓬萊山輝夜還沒有碰到時間長河的時候,一朵洶湧的浪花直接從時間長河中蹦了出來。
明明只是一朵浪花,看似華而不實,但是在濺射到蓬萊山輝夜臉上之後,直接把蓬萊山輝夜扇飛了出去。
3600度轉體落地!
“砰!”臉著地。
陳洛看著都疼
還好酒吧之中無法互相傷害。
然後陳洛親眼看著那飛出時間長河的浪花化作一灘水落到蓬萊山輝夜旁邊後一蹦一跳的又重新跳回了時間長河之中。
這一幕把陳洛看得一愣一愣的。
蓬萊山輝夜雖然轉的有些暈,但是依舊掙扎著起身,然後鍥而不捨地向著時間長河發動了衝鋒。
“唉唉唉!”這一次已經不是一朵浪花襲擊向蓬萊山輝夜了
而是一個巨浪直接打在了蓬萊山輝夜身上,在把蓬萊山輝夜打飛的同時,差點給酒吧來了個水漫金山。
“砰!”這一次蓬萊山輝夜飛得就更遠了,直接從酒吧裡飛出去了。
因為蓬萊山輝夜恰巧被巨浪拍到了蓬萊山輝夜進門的那個酒吧門裡,所以蓬萊山輝夜沒有被酒吧的空氣牆阻擋。
由於角度關係,蓬萊山輝夜直接砸在了床上,看上去倒是沒有受甚麼傷。
而且蓬萊山輝夜的目的好像也達到了,在那個巨浪把蓬萊山輝夜拍飛的時候,也有著一些河水直接飛出了酒吧。
雖然酒吧中的河水迅速收斂,然後回歸河流之中,並且連河也變成了虛幻的,但是那些在酒吧之外的時間河水好像並沒有被收回來。
“蕪湖!起飛!”十分耐打的蓬萊山輝夜看著飛出來的河水驚呼道。
但那些河水彷彿也聽到了蓬萊山輝夜的歡呼聲與蘊含在其中的嘲諷,直接從地上以不合理的姿勢起飛,然後糊了蓬萊山輝夜一臉。
緊接著,蓬萊山輝夜就在陳洛和識之律者二人的注視下,身形慢慢變小,直至變成了一個小孩子。
“哇!”披著比自己的身體大上數倍的不合身的衣服,蓬萊山輝夜茫然的看了一眼正對著的陳洛和陳洛旁邊的識之律者之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誰啊?那麼吵!”由於蓬萊山輝夜的哭聲,一直讓陳洛連動都不敢動的人醒了。
躺在陳洛的腿上帶著耳塞正在補覺的梅比烏斯一臉煩躁的起身,摘下耳塞後尋找把自己吵醒的那個混蛋。
“乖,繼續睡,這才睡了20分鐘呢,”看著坐起身來的梅比烏斯,陳洛雙手握住梅比烏斯的肩膀,然後重新把她按到了並排著的鋪上了厚厚墊子的椅子上,將頭部靠在了自己的腿上
隨著陳洛溫柔的按摩以及重新席捲而來的倦意,梅比烏斯享受著陳洛的膝枕重新陷入了沉睡。
早晨的梅比烏斯由於昨天通宵做實驗,精神有些萎靡,就被陳洛不由分說的帶來久違的參加融合手術了。
然後被陳洛拉進酒吧中補覺了。
雖然陳洛推薦讓梅比烏斯上3樓好好睡一覺,但是梅比烏斯也不知道出於甚麼心理,非要睡在陳洛腿上。
而在梅比烏斯做出這個決定的的時候,旁邊還站著一個敢怒不敢言的識之律者。
雖然識之律者很想說些甚麼,但是一看到梅比烏斯,識之律者就總能回憶起一些不好的記憶。
比如被抓去實驗,被抓去實驗以及被抓去實驗……
總之就是每當識之律者看到梅比烏斯一次,都會下意識的害怕一下。
識之律者一開始的時間線可是陳洛沒出現的時間線,華被拉去做實驗的次數可沒少過。
就算是陳洛現在這條時間線,華也依舊被拉去做了不少次實驗。
但至少次數少了一些,這或許是看在陳洛的面子上……
不過不慌,識之律者一點都不慌。
開玩笑,區區膝枕……
我和陳洛可是一個床上睡覺的交情,區區膝枕……呵。
識之律者再次看向閉著眼躺在陳洛膝上的梅比烏斯時,眼中帶有著些許得意。
懂甚麼叫一直在一起的含金量嗎?
所以識之律者敢肯定梅比烏斯沒體驗過自己享受過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