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看上去色香味俱全啊。”愛莉希雅焦急的等待在廚房之外,就像是等待在懷孕妻子手術室外的丈夫。
而看到陳洛手中那透明保溫盒裡的菜式之後,愛莉希雅才鬆了口氣。
孩子順利出生,六胞胎!
“這是你的。”陳洛將一個粉色的保溫盒遞給了愛莉希雅
愛莉希雅看著透明保溫盒裡那一看就不是胡蘿蔔的菜式才鬆了口氣。
唉,沒想到陳洛還是知道心疼人的嘛。
雖然自己對他做了一點點過分的事情,但陳洛不也是沒把自己的菜變成胡蘿蔔嗎?
幸好,幸好。
陳洛手中的是陳洛、梅比烏斯、愛莉希雅、阿波尼亞、華和千劫,一共6個人的飯菜。
“我下午要做實驗,我先離開了。”梅比烏斯拿好自己的午飯後離開了。
梅比烏斯剛才和陳洛談論之後知道陳洛他們要去找千劫,所以就沒有多做停留。
千劫?真不熟。
如果對方願意配合實驗的話,梅比烏斯倒是不介意和他多說兩句。
“咱們這是要去至深之處吧?又不是去郊遊……”
眾人之中唯一一個正常人——華小聲說道。
帶著飯盒去找朋友一起吃飯,聽的和郊遊一樣,但一想到地點是逐火之蛾的至深之處的話,又會讓人不寒而慄。
那可是至深之處啊!
用來關押重刑犯與惡徒的由維爾薇親自制造絕對無法逃脫的監獄。
裡面關押的犯人,按逐火之蛾高層放出的資訊來講,都是一群極惡之徒。
“至深之處也不是甚麼太可怕的地方,當初維爾薇建造至深之處的時候,還邀請我去參觀呢。”愛莉希雅表示道。
“而且裡面的人也不需要太過害怕,雖然高層說是一群極惡之徒……”愛莉希雅欲言又止。
至深之處確實是被人類掩埋起來的黑暗。
逐火之蛾雖然並非是對付人類的常規組織,他們更主要的責任是對付崩壞獸,但正因為如此,逐火之蛾能夠接觸並能讓逐火之蛾嚴厲對待的必然是人類中的至暗之面。
無論是如何兇狠的囚犯,到了至深之處,也只能像是被拔掉牙的獅子一般乖順。
然而人類的至暗之面,也並非只有兇狠的囚徒,還有那些人類想隱瞞起來的東西。
比如無名的“英雄”,在失去了本身的價值,但逐火之蛾又不能把他們送還到平常生活時,就只有讓他們乖乖待在至深之處了。
所以說至深之處才是真正的人類黑暗之面。
雖說可能會有這些成分在裡面,但至深之處也確實不是一個正常人該去的地方。
然而……在座的各位都不是甚麼正常人。
當然,更關鍵的是,陳洛他們要去探望的可是千劫啊!
雖然千劫只到了至深之處一小段時間,但是可以想象得到……
……
嘈雜又充滿惡意的腳步止於黑暗之中,手持光源的一行人即使像是郊遊一般行走在至深之處之中,然而至深之處中那些兇惡至極的囚犯卻沒有人敢踏入光源一步。
除了能在至深之處中肆無忌憚的行走之人必不是簡單之輩這個理由之外,還有就是被他們探望的那個男人。
那個坐在自己的牢獄之中一聲不吭,卻令整個至深之處都不想靠近的男人。
“哇,沒想到幾天沒見,千劫你都混成了至深之處的頭牌了嗎?”陳洛敲了敲欄杆。
至深之處確實蘊藏了人類的黑暗面,但是名為千劫的生物,可是一見面就秒殺了冰之律者的存在。
也曾有人試圖教訓一下這個看上去不是很敬重至深之處長輩的毛頭小子,但結果就是千劫臉上的面具破了一個小角,而千劫房間門口至今還飄蕩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
坐在黑暗監牢中的人影在看到陳洛之後愣了一下,但在瞥到陳洛旁邊的那個金髮修女時發出了憤怒的冷哼聲。
“阿波尼亞!”即使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千劫依舊忘不了這個讓自己再次失去家的罪魁禍首。
千劫的願望很簡單,僅僅是擁有一個家而已
正因為如此,即使在某個村莊之中被抓起來,綁在柱子上成為人祭,千劫依舊沒有反抗,直到崩壞爆發讓那個村子毀於一旦,千劫才離開了那個地方
而千劫第2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就是療養院了
而療養院又因為阿波尼亞這個愚蠢的女人的愚蠢的決定(收養身患崩壞病的孩子們)毀於一旦。
千劫現在沒有直接把監獄門踹爆,然後上來給阿波尼亞一拳,都算千劫脾氣好了。
幸好現在千劫還沒有成為融合戰士,所以精神還沒有異化。
“博士,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華有些緊張的站在陳洛面前,隨時準備保護陳洛。
“我倒是不害怕,要不……你放鬆一點兒?”陳洛試探性的詢問道。
陳洛在將手搭在華的肩膀上時,能夠清晰感受到華的肌肉緊繃
陳洛倒是不緊張至深之處的各位囚犯,若是打起來的話,陳洛讓他們雙手雙腳,都能把他們打成狗。
千劫不算,千劫現在正在蹲著呢。
可華看起來很緊張。
來到至深之處,而且也聽聞了至深之處的可怕,作為陳洛助手,華自然要做好時刻保護陳洛的準備,所以緊張是很正常的。
而在陳洛與華站在一起,並輕聲進行安慰之後,華慢慢的放鬆了起來。
“冷靜一點,我們這次來是來給你送午飯的。”愛莉希雅拿著屬於千劫的那份午餐說道。
“你又是誰?”千劫久違的在眼前如花一般絢爛的少女身上察覺到了危險,這也是千劫現在脾氣很好的原因之一。
“愛莉希雅,你可以叫我愛莉。”愛莉希雅熱情的和千劫打著招呼,而愛莉希雅的熱情顯得與這個至深之處格格不入。
“來一起吃飯吧。我已經準備好了不了,可惜長大後第一次春遊竟然沒有花可以看,而且黑漆漆的。”愛莉希雅在隨遇而安的同時也抱怨起了至深之處的環境。
“洛洛……你能不能讓至深之處變亮一點?”愛莉希雅扭頭問道
“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嗎?”陳洛都驚了
這種話你怎麼能說出口的啊?
若是換成平常,陳洛自然可以輕易做到這種事情,但陳洛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啊。
【叮!您有新的委託了!】
“啪!”陳洛打了個響指。
華立刻把自己一直提著的那個手提箱大小的箱子遞向了陳洛。
“啪!”陳洛從箱子中拿出一個物品後,輕輕開啟開關。
整個至深之處彷彿都被點亮了!
“哇,好刺眼,甚麼東西?”愛莉希雅下意識遮住了眼睛。
“一款亮度高達10萬流明的手電筒。”陳洛淡淡的說道。
一般常見的手電筒頂破天也就幾百到上千流明,汽車大燈遠光燈大概也就五六千流明,最高也就1萬左右……
這個手電筒其實還不算甚麼,軍用的特殊手電筒更亮。
這個手電筒放在別人那裡少說也要值四五千,而放在維爾薇那裡只需要陳洛一個驚呼和一頓掌聲。
陳洛下午待在家裡的時候,偶爾也會有人來串門,因為沒甚麼大事,所以用分身應付一下就好,其中就包括了偶爾會來給陳洛表演魔術的維爾薇。
陳洛選擇將手電筒照向了至深之處的其他方向,因為實在太亮了。
照向至深之處後反過來的光芒就足以令陳洛他們在的地方達到正常白天室內的亮度了,足夠陳洛他們享受光明瞭。
只不過這種光芒卻苦了至深之處的其他犯人。
“■■■■”
“☆/~%#×!”
“閉嘴,誰有意見,有本事出來單挑啊?”陳洛從深處吼了一聲。
陳洛這句話引得至深之處中的人蠢蠢欲動。
“當然對手不是我,是千劫。”
至深之處瞬間靜默了下來。
至深之處中99%的人都不用可憐,所以把悲傷留給他們,把快樂留給自己就好。
“你的願望完成了。”陳洛扭頭看向了愛莉希雅。
【叮!任務完成】
“emmm……那我還要花,畢竟春遊怎麼能沒有花呢?”愛莉希雅愣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我就不信你連花都有!
【叮!您有新的委託了!】
“有!維爾薇特別贊助的古法炮製鮮花,可維持10天不腐敗,而且還是真花。”陳洛接到任務後緊接著就從箱子之中拿出了一束花。
【叮!任務完成】
“……你這箱子裡還有甚麼?”愛莉希雅沉默後問道。
“紅茶、點心、氣球、小花圈、禮炮、小型電風扇、花瓣、超薄液晶顯示屏……”陳洛把箱子裡的東西一一拿了出來,擺在了愛莉希雅帶來的餐布之上
“???”
“你有病吧,誰來監獄要帶這些東西啊?”愛莉希雅吐槽道。
“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對!我敢打賭,這裡面一半的東西你都想要!”陳洛說道。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準備的這麼充足啊?
一個優秀的旅行者就要做好隨時隨地被人刁難的準備。
“……”
愛莉希雅陷入了沉思,愛莉希雅覺得很有道理,愛莉希雅點了點頭。
這一次是阿波尼亞向千劫發出了邀請。
雖然千劫還是很想衝上來給阿波尼亞來上一拳,但是有愛莉希雅在旁邊,千劫根本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千劫,這頓飯期間,【請】不要傷及無辜。”看著脾氣依然有些火爆的千劫,阿波尼亞嘆了口氣後輕聲說道。
阿波尼亞並不在意千劫對自己的怒火,因為這是合情且合理的。
雖然阿波尼亞不會做出類似於送死的事情,但是阿波尼亞覺得自己有責任保護一下跟自己一起來到至深之處的陳洛和華兩個人。
因此阿波尼亞才說出了這麼一條戒律
不要傷及無辜,是一個很好的戒律。
阿波尼亞一直相信千劫其實也是一個善良的人,畢竟千劫和療養院的孩子們玩兒的很好。
阿波尼亞每次提到千劫的時候,原本吵鬧的孩子們就都願意乖乖坐下聽話了。
既然如此,想必千劫本人也不想傷害無辜之人吧?
同時阿波尼亞也並不認為自己是無辜之人,自己是罪人,這一點阿波尼亞深信不疑
所以阿波尼亞的這條戒律甚至都沒有保護阿波尼亞自己(至少阿波尼亞是這樣認為的)
“什……”千劫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強制力降臨在了自己的身上。
讓自己無法對阿波尼亞出手。
“呵。自保的手段嗎?”千劫冷笑了一聲。
千劫也能察覺到來自阿波尼亞的些許異樣,那種給人的威脅感以及說話時的強制感比以前更高了。
“並不是,我是一個罪人,這條戒律對於你而言,是不會影響你對我出手的。”阿波尼亞搖了搖頭。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在對我出手之前,儘量保持對其他人的剋制。不要殃及無辜。”
“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阿波尼亞,你可真是個讓人忍不住想要撕碎的女人!”
千劫笑的都快掉眼淚了。
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沒有罪吧!!
至深之處監獄的欄杆被千劫徑直的掰開,然後充滿憤怒的一拳直接砸向了阿波尼亞的面門。
阿波尼亞閉上眼睛並沒有任何反抗。
阿波尼亞覺得千劫還是善良的。
愛莉希雅看了二人一眼,然後開始擺起了陳洛從手提箱裡拿出來的各式各樣的擺件。
而愛莉希雅這麼淡定,是因為愛莉希雅深知阿波尼亞本就是無辜之人。
“來了來了,吃飯了。別在那裡擺pose了。”陳洛招呼著阿波尼亞以及拳頭就停在阿波尼亞鼻尖一厘米處的千劫。
“哼!”千劫冷哼一聲後,就打算重新回到自己的牢房,然而被陳洛拽住了衣角。
“好歹給個面子嘛,飯都做了。”陳洛說道。
“不吃,沒興趣。”
“你要不吃的話,我就把你那一份給阿波尼亞……”
“開飯吧。”千劫直接席地而坐。
“……”by阿波尼亞。
“唉,你們的關係還真好啊。好羨慕啊。”愛莉希雅一邊笑著一邊開啟了自己的飯盒,夾起了一個用來裝飾的可愛小飾品放進了嘴裡。
然後愛莉希雅臉色一變。
胡蘿蔔味的糖果?陳洛!可真虧你幹得出來啊!
“呀,千劫你看……至深之處竟然有飛碟唉。”愛莉希雅掃視兩眼後把目標選定了飯盒剛剛開啟的千劫。
“……”千劫瞥了愛莉希雅一眼沒說甚麼。
“呀,千劫你看至深之處,竟然有阿波尼亞害怕的毛毛蟲呢!”
“嗯?”千劫下意識的順著愛莉希雅指的方向扭過了頭去。
而愛莉希雅則趁此時機直接將自己面前的飯盒和千劫面前的飯盒換了個位置。
“無聊的把戲。”反應過來的千劫,不爽的說了一聲後,動起了筷子。
但當飯菜入口的那一刻,千劫也頓了一下。
千劫左右確認似的看著面前的飯菜,內心中有著大大的不解。
“好了,大家開飯吧。”阿波尼亞溫柔的說道。
阿波尼亞的聲音引起了千劫的注意。
千劫直接越過了陳洛的身子把阿波尼亞面前的午飯搶了過來。
“千劫,你……”
“我吃兩份!怎麼,有意見?”千劫冷哼道。
你說了讓我在這頓飯的時候不許傷及無辜,但又沒說不讓我搶你的飯!
“他吃兩份……”阿波尼亞看向了坐在自己和千劫中間的陳洛,尋求幫助。
既然我都願意被幫你保守秘密了,那咱倆就是一夥的,這事你看著辦吧!
這是聚會的主導人物,自然就是負責做飯的陳洛了。出了事找陳洛準沒錯。
“……”陳洛把自己面前的那份午餐放到了阿波尼亞旁邊後,直接把千劫面前的那份胡蘿蔔味道的午飯給拿了過來。
造孽啊。
為甚麼受傷的總是我?
而且你們是幼兒園小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