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是有信仰的。
除了安寧道那種在現在的帝國聚集起一大票信眾的宗教之外，天使也是一種信仰，而且廣為人知。
就比如那個翅膀帝具——萬里飛翔莫斯提馬，且不談莫斯提馬這個名字，光是那個翅膀的造型，就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天使。
除此之外，這個帝都之中還有著不少有關天使的裝飾，皇宮的宮殿之前就有這種存在。
因此當一個黑色翅膀的天使突然出現在空中之時，無疑是極其令人震撼的。
尤其是明明那個天使漂浮於空中，間隔地面很遠，但在整個帝都範圍內，無論處於何地，眼中卻能夠清晰的呈現這位天使的倒影。
這堪稱神蹟的一幕，令人不由得在心中提高了對這位天使的身份的認可。
或許這真的是一個天使，而不是甚麼奇怪的帝具使。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翅膀是黑色的。
“帝具使嗎？不，看著不像。”坐在陳洛旁邊的艾斯德斯，皺著眉頭看著天上的一人一龍。
在那條東海之龍的面前，水銀燈顯得極其渺小，但是她的存在感卻比東海之龍更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由的向著水銀燈聚集。
“我記得帝具之中有一個叫萬里飛翔莫斯提馬的帝具，同樣是一個翅膀型的帝具。”艾斯德斯雖然現在還沒成立“狩人”這個機構，但是對於現存的帝具多有了解。
“可如果上面的是帝具使的話，豈不是說她至少有三個帝具嗎？同時使用兩個帝具就已經是突破限制的極限了，同時使用三個從未見到過的帝具……我寧願相信她是真正的天使。”拉伯克愣愣的說道。
想要達成現在水銀燈的效果需要三個帝具，一個是類似於萬里飛翔莫斯提馬的翅膀型帝具，一個是可以凝聚巨大光錘的帝具，一個是可以讓所有所有人眼前都出現她身影的帝具。
帝具雖然已經因為內戰而散落世界各地，但也不至於讓人連名字都沒有聽過。
陌生的帝具一出現就出現三個，這是不可能的！
而且不知道為甚麼，所有人的眼中在出現水銀燈的倒影的時候，第一印象就是天使，而且隨著注視倒影的時間增長，這個印象也開始更加深刻。
“幹得漂亮。”陳洛對著坐在自己身後的識之律者誇獎道。
“這還用你說？”識之律者的言語之間雖然帶有些不屑，但是識之律者臉上逐漸變得更盛的笑容可一點不配合識之律者說的話。
“利用識之律者的權能，給他們製造意識影像，同時加強他們心中對於水銀燈是天使的暗示，雖然比較辛苦，但至少比調控整個帝都的罪惡情緒要輕鬆多了。”識之律者也鬆了口氣。
按理來說，調控和壓制意識的消耗，應該比不上製造意識影像和加深心理暗示的消耗的，但這裡是帝都啊，說這裡是罪惡之都一點也不過分。
“不過那些普通人還好，在這種程度的心理暗示之下，對於水銀燈是真正的天使這件事情已經逐漸開始深信不疑了，但是像帝具史這種精神比較強韌的人，影響起來比較慢，即使正在逐漸加深，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識之律者提醒道。
“尤其是你旁邊的這個艾斯德斯，簡單的心理暗示對它的效果微乎其微。”
普通人現在對水銀燈是天使這件事情已經開始深信不疑了，而普通的帝具使也相信對方好像是甚麼天使，但還是有些懷疑
而艾斯德斯則是一點不信。
魔神顯現惡魔之粹是一個血液型帝具，裡面充斥著各種殺意與負面情緒，普通人喝一滴不都不一定能活得下來，而艾斯德斯直接把整瓶全部喝完了。
除了讓這個帝具徹底在這個世界絕種之外，也能體現艾斯德斯這傢伙在精神方面的堅韌。
“其實艾斯德斯信不信根本沒甚麼所謂，畢竟艾斯德斯就算是信了，也不會對天使抱有甚麼敬畏之心，她就是這樣的人。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對她的心理暗示程度多增加一些也是沒問題的。”陳洛暗示的。
“知道啦，知道啦，又要麻煩我。唉，但誰讓我是姐姐呢？”
識之律者打了個響指開始對就坐在自己右前方的艾斯德斯加深了心理暗示。
識之律者自然能修改艾斯德斯的意思，但是將識之律者的權能分攤到整個帝都之後，識之律者也確實沒有太多的餘裕了。
“……”雖然識之律者願意出手幫忙陳洛很高興，但陳洛不太承認識之律者這個姐姐的自稱。
但陳洛也沒有傻到現在直接反駁。
“在天使出現外加心理暗示之後，整個帝都的犯罪率開始直線下降，在面物件徵神聖與審判的天使面前，他們的小心思也開始逐漸收斂。按照這個趨勢，原本能維持10分鐘的犯罪管控，現在能堅持一個小時了。天使可真有用啊。現在就看水銀燈怎麼漂漂亮亮的贏下這局遊戲了。”識之律者仰起頭看著天空中的水銀燈。
在陳洛和識之律者二人交談之際，天空中的博弈也在繼續。
東海之龍對於突然出現的水銀燈頗感詫異，而水銀燈的那一錘子也確實把東海之龍給打懵了一會。
但是在短暫的懵逼之後就是更大的憤怒與更深的警惕。
在血月的感染之下，東海之龍雖然被狂化了，但是卻是一種有理智的狂化。東海之龍迫不及待的想要殺死所有沾染了血月氣息的螻蟻，但也能在危險中保持警惕，就像是面對艾斯德斯時，先是以不斷的戲弄誘使他使用出底牌，而不是直接攻擊。
東海之龍確實對凍結時空有抗性，但也不是可以立刻掙脫的，需要1到2秒的時間。
所以東海之龍需要在大開殺戒之前將艾斯德斯無力化，不然東海之龍不能徹底放心。
這就是活了數千年的智慧種的戰鬥智慧。
對於突然出現而且在自己的感知之中生命層次已然不是螻蟻程度的水銀燈，東海之龍選擇的則是試探。
無數狂風的風刃席捲向了水銀燈，但是卻輕易被聖光巨錘全部打散。
近百米的光之巨錘在水銀燈的手中卻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顯得極為輕巧，而且如指臂使。
“誰教她用的錘子啊？”陳洛黑著臉看著一點也不優雅的水銀燈說道。
“大概……是摩根。”識之律者不確定的說道。
“她用的可是天使之力，而不是甚麼聖光。雖然聖光之錘是很好用的技能，但她用起來看著怪怪的。當初加百列追殺我的時候用的也是劍啊。”陳洛稍微陷入了一些回憶。
當初加百列給陳洛帶來的壓迫感是真的高，飛得賊快，而且還可以攻擊到位於虛位潛行狀態的陳洛，猛的一批。
虛位潛行狀態並不是無敵的，陳洛現在只算是下潛到了兩個世界的夾縫之中，正如八雲紫所說，等甚麼時候陳洛將自己下潛到了另一個世界，那這個世界的攻擊自然就對陳洛完全無效了。
對此，陳洛有些頭緒了，但是不多。
“不過水銀燈真的打得過這個東海之龍嗎？總感覺這個東海之龍好像很猛的樣子。”識之律者趴在陳洛的背上，下巴放在了陳洛的肩膀之上，臉貼著臉。
感受著從後背傳來的並沒有感覺到多少柔軟的感覺，陳洛說道：“若是單論力量上限的話是可以的。東海之龍看起來確實是強，但是並沒有太過超乎想象。而水銀燈的實力上限是魔法禁書目錄世界的加百列，一個足以毀滅地球地表的存在。”
“但是水銀燈可能有些夠嗆，因為她出生才幾天而已，對力量的熟悉程度還不夠高。這個世界沒有加百列的概念，所以她無法借用加百列的力量，但即使如此，水銀燈體內的天使之力仍能讓它發揮至少S級天賦者的程度。可水銀燈不會用啊。”
即使不能連結加百列，水銀燈的力量完全發揮，也可以打贏東海之龍，但水銀燈不太會用。
“不過……水銀燈其實也不需要打贏那個東海之龍，她只需要牽扯一下，在所有人的眼中佔據上風就可以了。不需要真的對東海之龍造成多大的傷勢，只要讓東海之龍顯得狼狽就好。讓這場戰鬥在其他人眼中是水銀燈佔據上風。從這個角度來講，她用錘子好像也沒甚麼錯。”陳洛看著天上的戰鬥分析道。
水銀燈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手中一柄聖光之錘，既可以當錘子用，也可以當盾牌用。
雖然水銀燈的力量精細掌控程度並不高，但是水銀燈本身的力量夠高。
子彈從小孩子手中的槍中射出來和成年人手中的槍中射出來，威力是一樣的。
東海之龍還是第1次遇到這種敵人，一把錘子開局，一把錘子結束，整個戰鬥過程就一直在錘自己，完全沒有任何試探。
而且關鍵是那個錘子錘人還很疼。
若是利器攻擊的話，有堅韌毛髮阻擋，皮糙肉厚的東海之龍是不怕的，但那個錘子屬於鈍擊，打在頭上真的容易把人打懵。
“吼！”東海之龍發出一聲龍吼，聲音在全帝都的人的耳邊炸裂，這也代表著東海之龍要發動攻擊了。
巨龍算是看出來了，眼前的這個長著翅膀的螻蟻，就會一個錘子，其他的啥都不會。
天空中醞釀的在血月映照下變得通紅的雲層之中，依舊積蓄著雷電，但是無數的黑色羽毛也在不斷的湧入那個血雲之中，讓雷電根本無法成型。
看出了對方貌似不太會使用自己的力量之後，東海之龍不再試探，徑直地向著水銀燈衝去。
龐大而又細長的身軀，為東海之龍的攻擊增加了更多的多樣性。
利爪和尖牙，攻擊力極高，但若是被巨錘阻擋的話，尾巴也能對水銀燈造成巨大的攻勢。
更別提在東海之龍動起來之後，無數的風刃開始用詭異莫測的軌跡向著水銀燈射去。
“唉。”水銀燈嘆了口氣。
“啪！”水銀燈打了個響指，原本高懸於空中的鮮紅血月瞬間被一輪明月所取代。
加百列也是擁有可以改變場景的能力的，而且巧合的是，同樣是召喚出月亮以及黑夜。
雖然在沒有借用加百列力量的情況下，水銀燈能夠動用的加百列的權能很少，本來應該無法與花了陳洛超多魔力的血月抗衡的，但架不住陳洛把傘合上了啊。
在傘合上的一瞬間，血月就開始消散了，而水銀燈也適時的召喚出了正常顏色的月亮，看上去就像是水銀燈的力量覆蓋了血月一般。
所以說這場戰鬥的終極目的壓根就不是需要水銀燈獲得勝利，水銀燈只需要在明面上佔據絕對的上風就好，這場戰鬥的勝利者早已內定。
普通人是看不出太多的，在他們的認知之中，誰吃虧的越多，誰捱打的次數越多，誰就弱。
在血月消失的那一刻，在血月的影響下眼睛變得血紅的東海之龍眼睛慢慢變得清明瞭起來。
這個血月本來就是針對東海之龍凝聚而出的，血月消散之後，東海之龍的理性也逐漸回歸，而這也讓東海之龍攻擊的節奏一滯。
水銀燈等的就是這一刻。
但在水銀燈即將發動攻勢之時，水銀燈的眼睛忽然迷茫了一下，但卻又比東海之龍更快恢復清明。
“太虛……劍神！”時空彷彿陷入了靜置，一柄突然出現的巨大金色利劍從天空墜落。
陳洛是可以操控任何人偶的身體，自然也可以親自上線代打了。
以天使之力用出的太虛劍神給人的感覺更加神聖。
東海之龍已經重新恢復了神智，而天空中的巨劍離東海之龍還有些距離，但東海之龍卻感覺自己避無可避。
東海之龍無奈，只能用自己最硬的地方迎向了太虛劍神並讓保護著自己致命處的更加堅韌的毛髮（界斷線）在狂風的席捲下，儘量匯聚一處來幫自己抵禦傷害。
“轟！”
“吼！”東海之龍哀鳴了一聲之後，盤旋於高空的身子在停滯了半秒之後，仿若失去意識一般，向著地上落去。
太虛劍神是無法被防禦的，而且專攻心神。
東海之龍並沒有死，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他，擁有著足夠堅韌的精神，再加上陳洛的留手，死是不會死的，但也要因此失去一段時間的意識。
這場戰鬥需要一個盛大的落幕，而太虛劍神剛好符合這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