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之律者看著天上慢慢關閉的孔,心中很是擔憂。
在陳洛進入那個巨大空洞的很短時間之後,那個巨大空洞就慢慢合攏了起來。
當孔洞完全關閉的時候,識之律者的心也隨之跳了一下。
雖然知道陳洛的手段有很多,但深入根源這種事情也確實讓人感覺擔驚受怕。
即使再怎麼相信自己的……呃,朋友?當對方在主動涉及險境的時候,小識也依舊會感覺到心跳加速。
“小識大人,這是您的身份證明。”瑪奇裡走到識之律者的旁邊,將手中的一個卡片交到了識之律者的手中。
識之律者低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陳洛的名字。
【流浪魔術師陳洛】
“完成身份任務了嗎?”識之律者回想起了陳洛之前和自己說的,當他完成了冠位人偶師的身份任務之後就會將流浪魔術師的身份證明轉交給自己。
如果識之律者記得沒錯的話,陳洛完成任務所需要的是成功的召喚出聖盃並淨化聖盃。
“真是的,這麼重要的時間,為甚麼要想這麼無聊的事情,誰會在乎這些身份證明啊。”識之律者不由的埋怨道。
“你不要我要啊,你分一個身份證明給我唄。”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酒吧之中響起,識之律者扭頭一看,然後翻出了那張女僕的身份證明扔向了酒吧。
“嘿呀!”八雲紫伸手接過了極速飛來的身份證明,然後一臉愜意的走進了剛才不敢進入的世界。
“沒想到陳洛這個傢伙竟然真的用聖盃的所有魔力許願通往了根源。”
大聖盃的完全覺醒和不完全覺醒是完全不一樣的。
聖盃的不完全覺醒就是獻祭6名從者,靠著積攢的龐大魔力來實現願望。
只要打倒其他敵對的6名從者就足夠補充實現世界內側願望的魔力了。
某種意義上,衛宮切嗣確實沒有欺騙阿爾託莉雅。
因為由於衛宮切嗣和阿爾託莉雅二人的願望都並非通往根源,所以都算世界之內的願望,只需要6名從者獻祭就好,不需要saber自殺。
但如果是想通往目標為根源之渦的世界外側的話,則需要7名從者作為聖盃的祭品來結束戰爭,同時還需要遠古的冬之聖女羽斯緹薩自身作為器,讓大聖盃完全覺醒。
而在許願通往根源的時候,大聖盃所積攢的魔力就會對7名從者打出的孔進行固定,而這則幾乎會消耗聖盃的所有魔力,因此不能再進行其他的許願了。
剛才落在陳洛手中的便是完全覺醒的聖盃了。
不過由於陳洛用的是銀色的聖盃,所以在固定完通往根源的道路之後,依舊能夠守護陳洛穩定前行。
只不過對方本身存在的時間有上限,而在陳洛扔出銀色聖盃給那些從者的時候就剩下不到5秒鐘了。
“你甚麼時候來的?”識之律者一邊抬頭看著【孔】消失的位置,一邊問道。
“就在對方殺死梅林最後一次的時候來的。還算巧合,至少能夠目睹所有的一切。我說,你看我一眼怎麼樣?”八雲紫說道。
“大家都這麼熟悉了,看你幹嘛?而且陳洛應該有通知你吧?”識之律者頭也沒回。
“呃,好吧,其實陳洛確實有透過群體網路給我的手機發資訊了,但是我當時睡覺了沒聽到。還是藍花費了半天的力氣,才把我從睡夢中給搖醒,然後才來的有些遲了。”
“不過也不算完全遲,至少看到了前往根源的全過程。我說你好歹看我一眼啊,別一直盯著那個孔看了,陳洛要回來也不可能從這回來啊,你還不如盯著酒吧看呢。”八雲紫拍了一下識之律者的肩膀。
識之律者思考片刻,覺得確實有道理。
“你知道嗎?你剛才就像個望夫石。”八雲紫說道。
“誰、誰望夫了?誰是石頭?小心我揍你。”
“嗯哼。”八雲紫沒有多說些甚麼,但緊接著又立刻看向了旁邊的位置。
“有客人來了。”八雲紫眯著眼說道。
“管他呢。”識之律者擺了擺手。
“把我視作客人可就太見外了,說起來冬木市聖盃戰爭的儀式還是在我的見證下完成的呢。”來人被識之律者如此無視倒也沒有生氣。
“你說對吧,瑪奇裡。”當這位突然出現的老人看向從酒吧中走出來的那名藍髮青年時眼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目光。
“寶石翁,好久不見。”瑪奇裡在見到這位老人時,輕輕撫胸,展示著對對方的敬意。
“沒想到500年之後又見面了。而且……靈魂還如此年輕。”老人不禁感慨道。
寶石翁,基修亞·澤爾裡奇·修拜因奧古
世界上僅有五人的“魔法使”之一,第二魔法·萬華鏡的魔法使。魔術王所羅門的弟子之一。公元前便在活動的最古老的魔術師之一。
同時也是冬木市大聖盃創造時擔任作證人的人。
在魔術協會之中有著“魔道元帥”的稱號。
澤爾裡奇行使的魔法是被稱為“第二魔法”的東西,憑藉這魔法他能夠在多個平行世界裡自由漫步。
正因為如此,澤爾裡奇才知道在其他的平行世界之中,經過了五百年風霜的瑪奇裡到底成長成了何等的形狀。
與現在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雖然對方的靈魂強度微妙的削減了不少,但對方卻回歸了最初的樣子。
如此驚奇的改變倒是讓寶石翁有些許驚訝。
畢竟在月世界之中,靈魂是不滅的,但現在瑪奇裡的靈魂卻遭到了分割。
“多虧了某個人的幫助。實在是不值一提之舉。”瑪奇裡搖了搖頭。
“您是,大師傅?”而在另一邊已經有一個人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嗯,遠坂永人那傢伙的後代嗎?”寶石翁澤爾裡奇瞥了一眼遠坂時臣後淡淡的說道。
“資質平庸,倒是你女兒的資質比你強的多了。”寶石翁相當不客氣的說道。
“多謝大師傅的稱讚。”而向來注重優雅的遠坂時臣對於澤爾裡奇的評論倒完全沒有生氣,反而對於對方對自己女兒的承認相當的高興。
遠坂時臣的祖先、御三家的創始人、與羽斯緹薩和瑪奇裡一同構建聖盃系統的遠坂永人正是眼前這名魔道元帥的弟子。
遠坂時臣在召喚從者的時候,他的召喚詞和其他人稍顯不一樣。
【其基為銀與鐵,基礎為石於契約之大公,其祖先為吾先師修拜因奧古】
遠坂時臣這傢伙把自己祖先作為澤爾裡奇的弟子這個功績寫在了契約之內。
所以澤爾裡奇如何評論遠坂時臣,遠坂時臣都得接著。
寶石翁也沒多在意,反而多看了遠坂時臣身後的言峰綺禮一眼。
遠坂時臣沒死,瑪奇裡回歸了最初的狀態,看來這個世界真的是被攪了個天翻地覆啊。
在諸多平行世界旅行的寶石翁,也並非不知道劇情這個東西的,那是他親自觀測到的東西。
“大師傅,您怎麼來了?”雖然澤爾裡奇沒怎麼在意自己,但遠坂時臣很激動。
畢竟澤爾裡奇出場的次數真的很少。
原本的第4次和第5次聖盃戰爭,對方也沒出場過。
作為第二魔法使,澤爾裡奇的自我定位是從地球這所學校畢業的老校友,只要學校不崩塌,其中發生甚麼問題都會以溫柔地目光眺望。
“這麼大的動靜,能不過來嗎?就在剛才這個世界的人類史,差點就有可能被搞得一團糟了。”澤爾裡奇感慨道。
都一大把年紀了,自己還要為這些事情操心。
【只要地球這所學校不崩塌,其中發生甚麼問題都會以溫柔的目光眺望】……
但如果這個學校要崩塌了嗎?
“而且這一次來還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澤爾裡奇看向了酒吧。
澤爾裡奇並非看向酒吧中的某人,而是酒吧這個存在。
澤爾裡奇又不瞎,澤爾裡奇可不會覺得站在這裡的識之律者和八雲紫是本世界的人。
透過特殊手段,澤爾裡奇知道了冬木市最近發生的事情。
“叮鈴!”酒吧的風鈴聲響起。
站在酒吧中的阿爾託莉雅有些奇怪的看著那個明明門被推開卻沒有人進來的門。
“剛才的情況如此恐怖嗎?冬木市的聖盃真的足以影響整個人類史嗎?”作為參與這次聖盃戰爭的御主,遠坂時臣相當的感慨。
“不,冬木市的聖盃戰爭的走向最高也就是前往根源,影響不了人類史。但那個河神展露出的金色的聖盃,卻足以擾亂一切。那是真正的萬能的許願機。”寶石翁搖頭說道。
“喂,老頭。你也去過根源是吧?”識之律者忽然說道。
“嗯?叫我嗎?根源自然是去過的,不然也不可能成為第二魔法使。”澤爾裡奇說道。
“那根源危險嗎?”識之律者接著問道。
“不能說危險,只能說真正進去的人沒一個人回來。就算是魔法師也頂多是在外圍繞了一圈,然後趕快跳出來,穩固自己魔法的程度。”則而禮其所到。
“emmm……”
澤爾裡奇這麼一說,識之律者就更擔心了。
“真是的,陳洛那傢伙連個魔術迴路都沒有,他去根源幹甚麼?”八雲紫有些想不通。
“那……算了,阿洛一定能回來的。他又不傻,不會做自己沒把握的事情。”本來識之律者還想接著問,但識之律者又閉上了嘴。
“這可不一定。我剛才可清清楚楚的看到對方是徹底跳進了根源的深處。恕我直言,在這種情況之下,對方必死無疑。”澤爾裡奇搖著頭說道。
雖然澤爾裡奇也不想這樣,但事實就是如此。
澤爾裡奇本來還想透過酒吧看看異世界的風景呢,但是沒想到酒吧的主人就這麼沒了。
“死亡,並非終點。”摩根忽然開口說道。
言語之間並沒有對澤爾裡奇有多少尊重。
即使澤爾裡奇是第二魔法師,但在摩根這個神代魔術師看來也就那樣。
在神代,根源就是一直待在魔術師身邊的東西,只有神代之後才會有追求根源這個說法。
第二魔法師確實厲害,但也不至於讓摩根多麼的另眼相看。
“如果……如果master有阿瓦隆的話,能不能活的時間更久呢?”阿爾託莉雅有些憂心的問道。
“雖然不想說喪氣的話,但就在剛才,我與master之間的契約也斷了。”阿爾託莉雅感受著斷掉的契約說道。
“……”摩根瞥了一眼阿爾託莉雅並沒有多說啥。
摩根總不能跟她說你的契約斷了,我的沒斷吧?
正常的從者召喚,如果相處不同的世界的話,斷掉也是很正常的。
阿爾託莉雅昨天晚上就體驗過斷掉契約的感覺,但那是分別處於兩個世界之中。在陳洛回到這個世界之後就恢復了。
可現在陳洛並沒有離開這個世界啊。這就是阿爾託莉雅擔心的地方。
不過摩根與阿爾託莉雅不同,摩根是特殊召喚。
摩根能夠知曉陳洛現在還活著,只是生命極其微弱。
“啪!”
摩根忽然愣住了。
契約斷了。
即使相隔不同的世界都沒有斷過的契約,現在斷了。
與此同時,摩根的腳下忽然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這並不少見,這就是從者被擊敗後該退場的表現了。
摩根的臉色一變。
不只是因為自己將要退場,還有這件事代表的意義。
“看來,這個酒吧的主人確實死了。真可惜呀。”澤爾裡奇的聲音之中飽含著失落。
酒吧這個特殊存在,澤爾裡奇是真的好奇。
“不可能。”識之律者斬釘截鐵的說道。
言語之間充滿著對陳洛的信任。
“哪個傢伙踩在我腦袋上了?”一個沉悶而又怪異的聲音響起。
就有種像是在水中發出的聲音。
而聲音的方向,像是在……下方。
下一刻,摩根就感覺有人在摸自己的腿。
摩根低頭一看,就看到原本自己踩著的那條陳洛留下的虛幻的河流裡,一隻手探了出來。
河流本身的寬度並不大,摩根整個踩住之後,幾乎堵住了整條河流。
在陳洛沒允許的情況下,沒人能夠掉入陳洛劃出來的時間長河。
摩根眼中忽然閃過了一絲莫名的情感。
因為在那條手臂出現之後,摩根就感覺自己與陳洛的契約重新連線上了。
也就是說這條手臂就是……
“撕拉!”直到摩根的黑絲被那慌亂的手臂撕出一條小口子之後,摩根才反應過來對方的處境,然後換了個地方。
“噗!”
在失去了阻礙之後,陳洛整個人才從時間長河之中探出了腦袋。
“誰剛才一直踩著我復活點啊?”陳洛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