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蕭曦月下意識的問話,讓原本喧鬧的青木廣場,瞬間安靜到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清楚!
“少爺?他就是楚戰非的兒子?”
金子白明黃色的衣裳外露,露出脖頸上一處金劍的紋身,因聲色犬馬而慘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陰笑,從懷裡拿出一柄水墨摺扇輕輕揮動。
“我聽聞當日的一切,是蕭仙子以力破敵,獨戰各大宗門!更是蕭仙子一人大展神通,令武大小姐鎩羽而歸!”
金子白笑著轉身,侃侃而談。
又話鋒一轉,看向楚休面露鄙夷,語調輕蔑:
“楚休?你又是甚麼東西?一個只會躲在女人背後瑟瑟發抖的可憐蟲,被人當面下休書退婚屁都不敢放一個的軟蛋廢物罷了!”
葛藤點點頭:“宗主,此等婚姻大事,關係到宗門的興衰,您應該慎重!這個楚休是甚麼東西?需要徵詢他的意見?”
他頭髮花白,一身青藤紋的道袍,手拿浮塵,向著金公子恭敬施禮,又面對蕭曦月言辭咄咄。
此時,一眾從外門歸來的,穿著郎中綠衫的天醫宗長老,也齊齊勸說:
“是啊,宗主!您怕是被這小子下了迷魂湯,還管他叫少爺!”
“這......”
蕭曦月看著如今場面有些愣神,她不明白這些天醫宗的長老為何向著外人。
楚休聽著眾人的話語,眉毛一挑,淡淡一笑。
“有利可圖,僅此而已!”
他料想著這仙道韻味的遠古宗門和世俗世道一般的利慾薰心,反倒不如武者江湖那般快意恩仇,真是乏善可陳。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楚休已經被體內見神覺醒的洪荒所影響。
有些超脫於市井人情,飄然天地。
“你想嫁給他嗎?楚休忽然問道。
“我......”蕭曦月沉默,望向楚休。
只見,楚休天青色的長袍被山風吹的鼓鼓作響,勾勒出魁梧的身材,輪廓挺拔的五官帶著些許的銳利桀驁。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
“曦月你現在貴為宗主,也身不由己,難怪仙人也有羈絆!”
“你看強如五色仙帝不也被後人雕刻成塑像供人觀摩瞻仰,從中獲取靈氣感悟?”
“他們願意這樣嗎?他們能隨心所欲嗎?”
蕭曦月怔怔發問:“少爺的意思是?”
楚休凝望山川,若有所思:
“我的意思是,順心意!”
“修行就是要修的一個順心意,變強的目的不是想做甚麼就做甚麼,而是避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有能力的拒絕一切。”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法逼我聽他的命令!”
金子白聞言,把扇子一甩,用摺扇指著楚休,怒容滿面:
“胡說八道些甚麼?你小子知道我為甚麼來提親嗎?”
“如今天地鉅變,各宗門之間就應該要報團取暖!哪來的甚麼任性順心!”
“楚休!都像你爹楚戰非一樣,只顧自己的前途,視養育自己多年宗門於不顧,獨自飛昇?這就是自私!”
他說著,走到蕭曦月面前,上前握住柔荑,滿臉的愛慕:
“蕭仙子,你知道昇仙路嗎?”
“你知道昇仙路之前從一千年一開啟,到後來的一百年一開啟,如今更是十年一開嗎?”
“仙子,你算算日子,馬上半年後,武宗就又要開啟昇仙路!只有我們兩宗聯手,才能合力渡過天劫!”
蕭曦月聞言陷入沉思。
誠如金子白所說,此前遠古宗門與世隔絕飛昇仙界的人極少,不超過十人,但近百年來有記載的飛昇者數量就抵得上過去數千年的累積。
根據《修真實錄》上所描述的,十年前跟隨楚戰非夫婦一同飛昇的,有武宗的老饕,以及兩書院的夫子,多達六人,堪比以往上萬年!
蕭曦月此前一直是代理宗主,沒有過多的經手宗門大事。
但這幾日她掌握了青元大陣,得以進入天醫宗的藥典閣樓,看到了許多上三宗的辛秘,也透過浸讀楚戰非的《修真實錄》瞭解了遠古宗門的由來!
這時,有老一輩的散修或宗門幕僚聽懂了言辭之中的隱秘,有些恍惚悵然,不禁脫口問道:
“請問金公子,未來將會如何?”
金子白沉聲正色:
“根據我父親的推測,昇仙路以後將會直通這片天地,無視時空開啟!”
“那時候仙界直接降臨,有仙人下界,而世俗世界也會有強者出現,那麼遠古宗門該何去何從?天醫宗又靠甚麼來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