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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8 節 她,妙不可言

2023-07-21 作者:夏小李

我為了錢去當京圈太子爺死去女友的替身。

誰知他女友竟復活了。

大家都擔心我地位不保。

我也擔心。

我擔心收了他和他媽兩筆分手費的事被他發現,血濺三尺。

所以我趕緊先“死”為安。

可沒想到一年後,在他的眼皮底下,我又不得不復活了。

他沉著臉掐著表說:“給你兩個小時,講講你是怎麼重生的。少說一秒鐘,別怪我不信!”

1

公司來了新老闆。

晨會,我埋頭做筆記。

別問為甚麼不抬頭,問就是遇見前男友了。

而且,在他那裡,我還應該是個已經死透一年的人。

前一個騙他的人,現在還在馬裡亞納海溝撈海藻。

我可不想去。

我默唸:只要我不抬頭,那男人就認不出我。

終於熬到了會議最後一個議程。

我心裡放鬆了一點。

忽聽新老闆清了清嗓子,要做總結髮言。

我立即就覺得大事不妙了。

果然,就聽一道嚴肅清冷的聲音,從他薄薄的嘴唇裡緩慢地飄出來:“人事部秦經理筆記做得最認真,大家向她學習。”

我如五雷轟頂,而且轟得外焦裡嫩。

他這是認出我了?

可這還沒完。

他一邊說著,一邊又示意行政部經理去收我的筆記。

說要把我筆記投放到大螢幕上,讓大家好好觀摩學習。

我捂住筆記本不鬆手。

可行政部經理也不是吃素的。

我裝聾,拒絕,拉扯,極限撕扯,只差站起來罵人了……

最終,還是狗腿行政部經理得逞了。

他奪走了我的筆記本,還一秒不耽擱地立即投屏了。

筆記被投屏瞬間,滿場鴉雀無聲。

一隻烏龜栩栩如生地趴在螢幕上。

烏龜的頭部、尾部、龜背上每片花紋甚至每條小短腿上都寫著“顧宴禮”三個字。

那,是京圈有名的財神爺、冷酷鐵血的太子爺,也即新老闆的尊名。

會議室溫度驟降幾度,一場腥風血雨眼看就要襲來了。

偌大的會議室裡,連喘氣的聲音都聽不到。

這時,老闆換了個姿勢,把手往桌子上一放。

大家都嚇得一

哆嗦,頭都不敢抬。

我偷偷從眼角看他。

他正盯著螢幕出神,唇角好像還隱隱有笑意。

我這是嚇出了幻覺?

不知道是感覺到了我的目光,還是因為我是始作俑者,他緩緩把頭轉向我的方向。

就在他要看到我的一剎那,我立即閃蹲到地上撿簽字筆了。

還心有餘悸地決定:蹲到散會吧,太嚇人了。

這時,就聽頭頂響起兩個天籟般的字:“散會!”

這情形,誰還敢耽擱?

大家趕緊抱著資料溜了。

我低著頭也想跟著溜出去。

他呼一下站起來,眼睛盯著我。

那意思,以我對他的瞭解,我若敢出會議室門,他就能把我當場法辦了。

我訕訕地說:“我沒想走,我是送送大家。”

2

現在,只剩我倆了。

他一聲不吭,審視著我。

我腿一顫,差點跪下。

我這辛苦打拼下來的基業,我這全行業最高薪的職位……

我可捨不得丟了啊。

於是我壯著膽子,顫顫悠悠地問他:“如果我說我重生了,你信嗎?”

他抬腕看了一下手錶,冷哼一聲說:“給你兩個小時時間,講講你是怎麼重生的。少講一秒鐘,都別怪我不信。”

我太瞭解他的鐵血手腕了。

我要是講不足兩個小時,後果不堪設想。

可講兩個小時,怎麼能編得出來?

他等了兩秒,看我還沒出聲,平淡地說:“公司現在需要人去撒哈拉沙漠建功立業。”

我秒懂。

可該死的腦子秀逗了。

我翻著白眼絞盡腦汁,他陰森森的聲音又飄出來:“計時開始。每延遲講一分鐘,總時長延長兩分鐘。”

我也顧不上合不合理了,腦子開始飛速運轉,最近看過的小說,張口就來。

從系統攻略到穿書穿越,從鬼怪靈異到神仙歷劫……

幸虧我看的小說夠豐富夠狗血。

我直講得口乾舌燥喉嚨出火眼冒金星,總算湊夠了時間。

我收了聲,舒了口氣,抹了把汗。

卻聽他不緊不慢地問:“你不是得了阿爾茨海默病,還是晚期,最後撞車身亡的嗎?你這經歷記得挺清楚的啊,阿爾茨海默病治好了?”

剛才只顧瞎編,早忘記當

初騙他說我已經痴呆的事了。

現在這情形,也只能咬牙硬撐了。

我涎著臉道:“你也覺得是醫學奇蹟吧?我也是。我真沒想到重生還能治百病。”

他臉上的笑容一閃而逝。

如果不是太熟悉他,都發現不了。

這次我看得真切,看來他心情沒那麼糟了。

我這小命算是保住了。

下面就要為了保住工作而奮鬥了。

我臉皮一厚,祭出大招——馬屁功。

“顧總,您英明神武,一定猜到了,這都是誤會。”我緊張地舔了舔唇。

“怎麼個誤會?”他漫不經心地抿著嘴問。

我也在想是甚麼誤會呢?是甚麼誤會呢?

突然,強烈求生欲一瞬間就把腦洞開啟了。

我覥著臉一本正經地說:“我寫的不是你。那是我認識的另外一個同名同姓的王八蛋。不是你哈。”

說完我鬆了口氣。

卻見他眯著眼睛盯著我,緩緩地說:“秦妙妙,你編瞎話的本事沒點長進,罵人的本事倒是見長啊。”

我正色道:“如果不打算升職加薪,老闆就不要隨便表揚員工了。”

顧宴禮竟然撲哧氣笑了,說:“我那是表揚你嗎?”

他這種笑,可不妙。

按照以前的經驗,這種笑就代表要出狠招了。

看來今天不把馬屁功夫用到極致,工作很難保住。

豁出去了,臉皮要不要的也顧不上了,舔狗的看家本領全拿出來了。

我夾著嗓子說:“顧總,我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兒就開除我,大家都會說你長得那麼高大英俊玉樹臨風,實際卻心胸狹隘小肚雞腸。”

這話,是靶向他心思說的。

以前,只要我說他好看,要啥給啥。

我也奇怪那麼高深莫測的人,怎麼就會被我兩句好話給哄得暈頭轉向的,像個弱智。

現在為了保住飯碗,讓我叫他爺爺都行,別說是幾句好話了。

只是時隔一年,不知這招還管不管用。

只見顧宴禮耳朵都紅了,聲音卻還是清冷的:“你這好色的毛病能改改嗎?見到好看的男人就想誇兩句?”

我一本正經地說:“不,我只見過老闆你一個好看的男人。老闆您不僅臉好看,還胸襟開闊,還靈魂生動,萬里挑一的。”

這頓馬屁終於奏效了。

他的神色和緩多了。

我以為他終於放過我了。

可沒想到他的狠招在後面。

只見他贊同地點了點頭說:“秦妙妙,你烏龜畫得這麼好,秘書一定當得好。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特助了。”

我一臉蒙圈一臉震驚一臉生無可戀:“甚麼?畫烏龜與當秘書有甚麼關聯?哪個秘書是靠畫烏龜上位的?你不要太荒謬吧?我沒有當特助的能力。”

顧宴禮臉色陰冷地反問道:“那你是做還是不做呢?”

他看起來是徵詢我的意見,實際就是紅果果的威脅。

我要說不做,那肯定甚麼工作都沒了。

我只好違心地堅定地說:“做!反正都是掙錢。”

終於逃過一劫,我膽氣又壯了起來。

突然一個人影閃過。

客服部經理回會議室拿落下的檔案。

她正好聽到了我們對話的最後兩句,一臉惶恐地說:“我甚麼也沒聽到,甚麼也沒聽到。”

說完像見鬼一樣飛速溜走了。

我追著喊:“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留下餘音:“我甚麼也沒想,甚麼也沒聽到,你們做吧……”

3

中午如常去公司飯堂吃飯,發現大家看我的眼神變了。

想必是客服部經理的喇叭作用。

她那句經典名言“我就跟你說,你千萬別跟別人說”,全公司都學會了。

我如坐針氈地吃了個午飯。

後來一想,自己身歪不怕影子斜,腳歪不怕鞋正。

顧宴禮有財有色,對他垂涎三尺的又不是我一個。

有甚麼好心虛的?

顧宴禮才是罪魁禍首。

可被大家盯著,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都沒吃出味道,白瞎了飯錢。

我氣急敗壞地回了辦公室。

微信“叮咚”一聲。

顧宴禮:“何時搬辦公室?”

我沒好氣地說:“等交接完工作。”

顧宴禮:“你來我這裡交接工作。”

在他那冰塊臉面前交接?

估計接手的人都找不到。

我:“顧總是有甚麼急事兒嗎?”

顧宴禮:“監督你就是急事兒。”

我:“那不算急事!”

沉默。

總算安靜下來。

我開始收拾檔案。

突然微信叮咚一聲,他發來八塊腹肌的照片。

太炸裂了!

那麼熟悉的形狀,那麼熟悉的紋理,我一下子口乾舌燥起來。

然後對話頁面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我又心虛又好奇地等啊等。

半天,螢幕上緩緩蹦出一行字:“我想見你,算不算急事兒?”

4

我心突然怦怦跳得翻天覆地的,渾身數十萬億個細胞也一起叫囂騷動。

他的腹肌開始在我腦子裡跳動。

他一邊說著最狠的話一邊做著最溫柔的事的樣子也浮現在眼前。

我要失智了。

我趕緊用冰冷的手在臉上胡亂地拍。

狠狠喝了一大口苦瓜冰茶,再喝一口,再喝一口……

頭腦終於慢慢清醒了。

我是誰?

不過一介孤兒,還是偷偷拿了雙份分手費死遁的替身女友。

是準備了八百字的分手宣言,只換來“知道了”三個字的偽前任。

他是誰?

一哥,大佬,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太子爺。

是無數女星名媛打破腦袋都想貼上去的壕壕壕爺。

只談錢不談感情才是我在他身邊能待上半年的秘訣。

終於恢復了理智。

我如以前一樣,沒心沒肺地打趣道:“想我?前女友又去世了?需要替身了?那是另外的價錢。”

顧宴禮:“我們沒感情嗎?你不知道談錢傷感情嗎?”

我:“我只知道談感情傷錢。”

顧宴禮:“你想要錢?我有呀。我給你,你保證不跑?”

我心虛得不敢回應。

5

當初我就是缺錢,顧宴禮從天而降給了我一筆鉅款。

目的就是讓我當他前女友替身。

據他說,我和他前女友長得有八分像。

我還挺得意,就問他前女友哪去了?

他說死了。

特麼的晦氣!

好在他遇到了我。

我這人,貪財好色,一身正氣。

只要錢到位,再晦氣我也壓得住。

雙方各取所需也不錯。

談了半年,他媽又跳出來給了我筆鉅款。

說他前女友死而復活了,讓我趕緊讓位。

大家都擔心我太子爺女友的地位不保了。

我也擔心。

擔心自己人財兩空。

錢和人,我總得佔一樣吧?

我就問他:“要不咱們分手,你給我筆分手費?”

他冷然道:“你提分手還給你甚麼費?”

我:“分手不是為了給你騰位置嗎?你長得那麼帥,哪能在我一棵野菊花上吊死?”

他哼一聲道:“說我好看也沒用,你提分手就沒錢。”

我不死心地又問:“我不提分手,你也會有新的女朋友。那我多窩囊?給我一筆窩囊費行嗎?”

我本著能賺一分是一分、沒賺也不虧、不問白不問的態度提的。

沒想到他真就轉給我一筆鉅款,附言:再提分手永遠沒錢。

他不讓我提分手,他媽讓我趕緊分手。

兩人還爭著給我鉅款,我誰都不敢得罪。

為了不傷他們的和氣,我趕緊捂著錢袋子“傷心”地不告而別了。

沒想到顧宴禮竟找到我公寓,追問我離開的原因。

我如實說:“我需要的錢籌到了。你前女友也死而復活了,你倆就好好過吧。”

他氣極:“誰說我前女友死而復活了?”

我:“你媽。”

他:“尼瑪!”

我倆就在這友好的互相問候聲中結束了關係。

可我擔心他發現我還拿了他媽給的分手費。

如果被他發現,估計我得生不如死。

可那錢是急需的,已經花出去了,一時還不起。

最安全的做法,是讓他徹底忘記還有我這麼個人。

於是我心生一計,裝作閨蜜給他打電話。

變了聲的“閨蜜”哽咽地告訴他:“妙妙其實是知道自己得了阿爾茨海默病晚期,才忍痛和你分手的。可昨晚她被貨車撞死了。死得可慘了。”

我準備了八百字的稿子。

剛讀到這裡,就聽顧宴禮冷冷地說了三個字:“知道了。”

我這心情,跟死透了一模一樣。

6

一年後再見,他除了更有錢外,好像沒甚麼變化。

我除了更狗腿外,也沒甚麼變化。

這麼一比較,大家變化都不大,我就不用自卑了。

顧宴禮的微信像奪命連環 call。

我忍不住回道:“顧總到底著甚麼急?”

顧宴禮:“給我訂餐,我餓了。”

:“你就我一個秘書嗎?你出辦公室門就是秘書辦,有十個!環肥燕瘦,要甚麼樣的都有!”

他:“你再多說一句我不想聽的,後果自負!”

我正準備推開總裁辦的門時,對面秘書辦小趙使勁衝我眨眼睛。

我們一年進入公司的,都有一顆八卦的心,相處極好。

我奇怪地問:“小趙,怎麼了?”

小趙小聲說:“妙妙,你小心點。總裁今天有點怪。下午他反覆就說了三句話:進來!能幹嗎?出去!”

我瞪大眼睛驚呼:“我的天!這麼汙!他這是……”

小趙趕緊捂住我的嘴:“總裁你也敢想歪?你這色膽包天的毛病能不能改改?他下午把幾個部門經理都叫進去訓了一遍,就差你了!”

我壯著膽,敲了敲門。

裡面果然傳來冷冷的兩個字:“進來!”

我推門進去。

他正背對著我,寬肩窄腰,挺拔的身姿。

不知為甚麼我卻腦補著他前面的腹肌。

只見他走到旁邊的辦公桌,把我的座位牌慢慢地放到了上面。

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我,用手指在我的座位牌上重重點了兩下,很有威脅的味道。

意思就是那是我的辦公桌,不許反對。

我瞪大眼睛:“甚麼意思?讓我當特助,還要和你一個辦公室?”

他緊緊盯著我,沉著臉反問:“能幹嗎?”

我一瞬間膽怯了,喃喃地說:“能幹!”

他的唇角突然就上揚了,一下子拉住我的手環在他的腰上:“你說能幹的,不許反悔。我不會再像以前那麼好說話,任你撩又任你跑了。”

我抖著嘴唇說:“沒……沒……沒撩啊?”

他斬釘截鐵地說:“我不要聽這句。”

我心虛地問:“不……不……不跑?”

他:“這句可以。”語氣聽著竟有點撒嬌。

我試探地問:“那我可以開始工作了?”

他:“嗯。”

他答應著,卻並不鬆手,只是使勁把我箍在懷裡讓我動彈不得。

那力道大得,我骨頭都有點疼了。

他這變態的毛病怎麼還沒改?

我扭了下身子想掙脫。

他卻用充滿警告的語氣說:“別蹭!”

我抬頭剛想回嘴說沒蹭,就見他眼睛深邃地盯著我嘴的位置。

頭還慢慢地低

了下來。

這是要吻我?

天啊,這是我一個死了一年的人,重生過來第一天就應該有的待遇嗎?

7

但我又一想,是他主動的,也不能算我貪心。

更何況,他味道不錯。

即使分手一年,我還常常想念。

此時能圓夢,再反抗就有點違反人性了。

於是我紅著臉閉上了眼嘟起了嘴。

可半天沒有唇落下。

卻傳來他戲謔的聲音:“你想甚麼呢?中午吃的青菜絲還在牙縫上。”

我又羞又惱地睜開了眼,趕緊推開他跑去洗手間照鏡子。

他辦公室是個大套間,那洗手間,比我公寓的客廳都大。

我一邊暗罵土豪太壕沒人性,一邊剔牙。

他就倚在門框上看著我,意味深長地說:“這次我不會再讓你輕易得到我了。”

他這麼一說,我頓時感覺無地自容。

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我就輕易得手了。

那天我被追債的追著跑。

他剛開啟布加迪的門,我就一下子躥了進去。

把頭埋在他身上,喊:“快關車門!別讓那些人看見我的臉。”

他沒關車門,也沒推開我,只是冷冷地看向外面。

幾個高利貸打手往車的方向瞅了瞅,接觸到他的目光,趕緊溜了。

我也不敢抬頭,就悶著頭問:“他們走了沒?”

他清冷地反問:“你蹭哪裡?”

我這才發現自己腦袋放的地方不太妥。

趕緊往上挪到了胸口位置。

嗅了嗅,竟然是我喜歡的松木味。

腦袋失控來了句:“味道還挺好聞。”

他冷冷地推開我,說:“下車!人都走了。”

我強忍花痴本色,拱手說:“大恩不言謝!我就先走了。”

我一條腿剛踏出車門,他突然拽住我說:“憑甚麼不言謝?”

我一愣,厚著臉皮說:“一看你就是有錢人。你也看到了,我是被追債的。兜比臉還乾淨呢。我是非常想謝你,可我沒那資本謝你呀?我給你三元兩角的,你也看不上啊。”

“你有資本!”他盯著我臉。

“啊?你是看中我的花容月貌了?”我厚起臉皮來,誰也擋

不住。

我用這招,成功嚇退了好幾個追求者。

用他們的話說,秦妙妙腦子有病。

他卻點了點頭:“你想謝我,就當我女友吧。”

我太震驚了。

有錢人甚麼時候都這麼隨便了?

他隨便我不能隨便啊,我得問清楚。

我:“啊,算正式工作嗎?工資多少?交五險一金嗎?一個月休息幾天?”

他:“當女友還有月休?你不是應該先問一下工作內容嗎?”

我:“那有甚麼好問的?不就是假女友嗎?肯定會有管家秘書之類的人告訴我工作內容的。不過待遇我可得跟你談。他們說了也不算。”

他:“不是假女友,是替身。所以,女友該做的事,一樣不能少。你想好了?”

我仔細看了看他,這模樣長得太周正了,比糖醋排骨好吃。

我忍不住舔了舔唇:“那算我佔便宜了。我現在就上崗。”

我兢兢業業工作了大半年,不能再滿意了。

工資待遇滿意,人更滿意。

得到他,確實太容易了。

我都快忘記自己是替身了。

8

顧宴禮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裡的我。

我一時不能判斷他是怎麼想的,趕緊點頭哈腰自保,諂媚地說:“顧總說得都對!”

說著就打算從洗手間溜出去。

顧宴禮擋在洗手間門口一動不動。

我被困在門口,進退不得。

半晌,他問:“你怎麼不撩我了?”

我吃驚地看向他,暗想:這人是健忘還是變態?

剛才還說不讓我撩,現在又這樣問?

可我不敢這麼說。

我問:“那你是想讓我撩還是不撩?是想讓我跑還是不跑?是想讓我得手還是不想?你得告訴我,我才好按要求做啊。”

顧宴禮撇了撇嘴,竟然有幾分委屈的樣子說:“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嗎?我命令的還有甚麼意思?”

“那我上手了?”說著我就打算動手了。

他卻陰著臉一轉身出去了,邊走邊裝作自言自語:“說過不會再輕易讓你得手了。輕易得到我,你就不珍惜了。說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怎麼有這麼擰巴的人?

他這陰晴不定的,真是幼稚!

我問:“你那重生的女友呢?你不是說她性格火辣,貪戀你的美貌。

你倆如膠似漆分不開嗎?現在哪去了?”

他一副又愛又恨的模樣說:“哼,她呀,死性不改!”

改不改的我是管不著了。

我現在手頭一堆活,還是要趕緊工作了。

高效嚴謹的工作能力,才是我能在這家公司立穩腳跟的真正原因。

男人嘛,他是玩玩而已,我也是。

腦袋清楚最重要了。

9

轉眼快到下班時間了。

我收拾桌面準備離開。

顧宴禮看著我,用理所當然的口吻說:“走吧。”

我一愣:“去哪裡?”

“回家啊。”

“家……家……哪個家?”我結結巴巴地問。

“你有幾個家?當然是松山路一號呀。”

“不去。”我乾脆答道。

“去你公寓?那也行。”

我嚇死了,趕緊拒絕道:“我房子只有一個房間一張單人床。你去沒地方睡覺。”

他點了點頭說:“也是。單人床倒是沒關係,睡得了兩個人。不過那床太短了,我去年瞟過一眼。我過去得換床。”

我無奈道:“顧總,我現在是特助。不是女友,也不是替身。下班了,不是工作時間了。我不能和你晚上還在一起。”

顧總不容置疑地說:“當我的特助,就要求生活助理工作助理兼顧。現在去吃飯。”

我:“那我能不當你特助嗎?另外,我有事兒,就不能陪你吃晚飯了。”

他陰沉地說:“看來是我太早原諒你了。”

他又開始威脅我了。

我壯著膽子無視他就走出辦公室。

還沒到大樓門口,就接到行政部電話。

顧宴禮駕到,第一天就請大家吃飯。

今晚團建,全體員工參與,部門經理以上不許缺席。

我懊惱:真是狗男人。

酒桌上,為了不被他找碴兒,我積極敬酒,早早就把自己灌醉了。

心說:“我都不省人事了,你還能怎麼為難我?”

可沒想到的是,因為醉得太早,我錯過了大瓜。

一早醒來,公司的群炸了。

都在熱議昨天聚餐,一個女的把一個男的強吻了。

還是溼吻。

大家誰都不好先提當事人名字。

我忍不住插嘴:“那女的就是喝醉了,力氣也不能比男的大啊

?那男的就從了?那男的心思也不純吧!”

聊天群瞬時鴉雀無聲,沒一個人發言的。

把我這八卦的心給急得。

我後悔死了,為甚麼那麼早就醉了呢?

對於單身的我來說,這一幕真人表演多珍貴?

怎麼就錯過這麼勁爆的一幕呢?

我匆匆來到辦公室,一臉神秘地說:“老闆,聽說了嗎?昨天公司聚會,有個女同事把男同事撲倒強吻了。”

作為特助的我負責任地(狗腿地)把公司頭條八卦轉告了顧宴禮。

他頗為意外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吭聲。

我湊上前去接著八卦:“昨晚我喝醉了,沒看見。聽說當眾親上了,可勁爆了。”

顧宴禮表情有點複雜地說:“別亂說了。”

我不甘心地反駁道:“怎麼是亂說?我從來都不傳八卦。這是真的,聽說都拉絲了。今天公司都在傳這事兒。當事人可怎麼好意思還待在公司裡?”

顧宴禮眼見著臉就紅了。

我更確信場面很勁爆了。

他越不說,我越好奇。

忍不住死皮賴臉地追問:“你看我只是說說,你臉就紅成這樣。你是不是看到他倆還有更過分的舉動?開車了?打馬賽克了?你快說說!”

顧宴禮看著我,吞了下口水,咬著牙,半天蹦出了五個字:“那就是咱倆。”

10

我猜他是詐我,知道我斷片就胡說嚇我的。

他那麼高冷,是不可能做出當眾和我拉絲的事情的。

於是我笑說:“你別騙我了。我只是喝醉,並沒斷片。我是不可能這樣做的。而且你明顯更有力氣,制服我還不是輕而易舉?”

他紅著臉說:“你沒斷片?那你昨晚是故意的了?”

我問:“故意幹甚麼?”

他冷靜地一條一條地說:“貼到我身上,跟大家宣佈說我是你的。說我的味道好聞。還撩開我襯衫摸我腹肌,說想吃。”

我越聽頭越低,越堅信自己幹過這事兒。

因為他說的全是我對他齷齪的心思,我不說別人根本不知道。

聽他說完,我惱火道:“你為甚麼不阻止我?你就看我笑話?看我在全公司面前丟醜?”

他臉紅得更厲害了,說話表情都透露著不好意思:“我阻止你了。可是我剛一開口,你就抱住我開始親,不讓我說話。我不讓親,你就咬我。”

說著

他還伸出舌頭讓我看咬痕,綠茶地說:“這下全公司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說怎麼對我負責吧。”

“我引咎辭職吧!我也沒臉在公司待下去了。”我社死得不想活了。

不僅僅因為當眾強吻老闆,還因為,我說出了深藏在心底的話。

我再待下去,怕真會沉淪無法自救了。

錢財,是他給得起的,也是我有膽量要的。

感情,是他給不出的,也是我要不起的。

就像一年前,無論我怎麼努力,等他媽一出手,我都只有乖乖讓位,沒有絲毫能力做其他選擇。

我是孤兒院長大的,深知不要覬覦自己不能控制的東西。

一碗等著別人賞賜才能吃到的燕窩魚翅,遠不如一盤自己能買得起的糖醋排骨更有誘惑力。

愛情也是這樣。

愛自己,愛自己有能力愛的人。

這是我的底線。

我摘下工作牌就往外走。

他生氣了,很生氣。

我手剛摸到門把手,就聽身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秦妙妙!為甚麼每次你都選擇逃跑?你就那麼不相信我嗎?在你心裡,我們的感情就那麼不值一提,想扔就扔嗎?”

11

我站住,吸了下鼻子,沒有回頭。

然後說:“太陽很好,給我光給我熱,可我不會想著去擁抱太陽。對於我來說,生存是第一位的。”

他呵呵冷笑:“果然是孤兒院長大的,冷酷無情!實在讓我佩服。你就是要讓自己毫髮無損全身而退是吧?我顧宴禮這輩子要是再回頭找你,我就是天下最賤的人。”

我猛地轉過身:“是,我是孤兒院長大的,那又怎樣?這是你攻擊我的理由嗎?孤兒院窮困,但比那些以玩弄別人為樂的骯髒上位者乾淨多了。你可以不冷酷,你可以不無情。你甚至可以到處留情,可以女朋友替身輪換。你有試錯的資本。可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即使我每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還是一個小失誤就會讓自己沒了飯碗。讓靠我維生的人餓著肚皮。愛情,是有錢人的遊戲。我不奉陪並沒有對不起誰。就是你,也沒資格對我說三道四。更沒有權力對孤兒院抨擊毀謗。”

顧宴禮使勁拽住我的手,紅著眼睛說:“你憑甚麼曲解我的意思?我說你在孤兒院長大冷酷無情都是事實,哪句詆譭了?我有錢難道是罪過嗎?我玩弄誰的感情了?我怎麼骯髒了?當初是不是你先撩我?是不是你裝死跑了?我回來找你,你昨晚是

不是又撩我了?為甚麼撩完我又跑?難道因為我有錢,我的感情就不是感情嗎?”

我勇敢地回看他,問道:“你不是玩弄我的感情嗎?你有死而復生的女友,還要故意讓我覺得我對你來說很特別。我也是女孩子。但凡你對我有一絲一毫的尊重,昨晚的聚會,難道你真制止不了我嗎?讓我當眾丟人現眼就是你所謂的感情?”

“不是,那前女友……昨晚不是……”他一時著急,好像不知道要先從哪裡講起。

我轉身決絕離開。

12

一出門就遇見小趙。

她神秘兮兮地說:“可惜你昨天醉得太早了。誰能想到行政部經理那個狗腿子和營銷部小花搞到一起去了?真特麼的勁爆!那嘴都親爛了。”

我一臉蒙圈,條件反射就問出了口:“那親嘴的,不是我和顧總嗎?”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說:“你想甚麼美事呢?和顧總親爛嘴也是你能肖想的?不過昨晚你可真夠勇的。我看好你哦。苟富貴,勿相忘哈。”

我腦子又炸裂了,不夠用了。

昨晚我沒親他,那我又怎麼勇了?

我又好奇又心虛不敢回應。

幸虧小趙八卦精神強大,我不問,她也能滔滔不絕地說:“真沒想到顧總在你面前還有幾分嬌羞。”

我搪塞道:“他是逢場作戲而已。”

小趙:“不像逢場作戲。你拍著他胸脯跟大家說,這個帥哥是我的了。他竟然臉紅了,就說了一個字。”

我緊張地吞了口唾沫,問:“甚麼字?”

“他說『好』!你還得寸進尺,去解顧總襯衫釦子。你知道嗎?他一邊對我們冷著臉,一邊溫柔地跟你說:『妙妙,先別動。你先別動。』簡直把我們這些狗子們虐死了。”

我聽了,真想把自己的臉藏在鞋裡當鞋墊。

我頂著張發燒的臉,厚著臉皮說:“讓大家看笑話了。”

小趙說:“我們倒是想看,顧總能讓看嗎?你剛伸手去解他釦子,他就說有事兒把你帶走了。不過今早……顧總的嘴唇破了。難道……是你親爛的?”

小趙說著說著,狐疑地看向我。

我趕緊否認說:“不是我,我沒有。我昨天醉成那樣,哪還有力氣用強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喝醉了甚麼德行。

昨天也是大意了。

看顧宴禮在場,就 big 膽喝了。

好像他在場,無論我幹

甚麼都是安全的。

原來不知不覺間,我也在潛意識裡依靠了一個人。

按照小趙說的,昨晚,他並沒有讓我當眾出醜。

我有點後悔剛才衝動說辭職了。

唉,我一個吃飯都吃不飽的人,剛才窮講究甚麼?

社死就社死唄,也是自己作的。

哪有臉遷怒別人呢?

我有甚麼資格指望他給自己兜底呢?

可是人家兜底了,昨天並沒讓我當眾出醜。

我還罵人家一頓。

唉,我也真不是甚麼好人。

我思緒萬千,半天才冷靜下來。

最後結論就是:既然沒社死,就還沒到要辭職那麼嚴重。

孤兒院那邊還等著我貼補呢。

13

我裝作漏拿東西返回辦公室。

顧宴禮猩紅的眼盯著我,一聲不吭。

我壯著膽子說:“顧總想在我身上盯出個洞?那算不算工傷?”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好像換了個人。

我有點害怕了。

現在是騎虎難下了。

我損了人一頓,放出豪言要走。

現在不想走了,也沒有臺階下。

只好裝作收拾東西要走。

他終於出聲了:“回來幹甚麼?”

我囁嚅道:“忘記帶東西了。收拾下再走。”

說著我就開始找紙箱。

“你就忘記帶東西走嗎?”

“工資也沒結。”我說。

他咬牙切齒:“就這些嗎?你還真知道我不愛聽甚麼。”

我立即涎著臉說:“顧總想聽甚麼?我都可以說。”

顧宴禮鐵青著臉:“給你十次機會。你說出我想聽的,你就不用走了。”

這是給了我登天的臺階啊。

哪用十次機會?

我開始表演了。

“顧總,對不起,我誤會你了。昨晚咱倆沒親嘴。我誤解你了。”我態度誠懇地說。

他冷冷地說:“誰說沒親?嘴都親爛了。你當眾就對我欲行不軌。我把你帶到洗手檯前,給你腦袋拍冷水想讓你清醒點。結果你就強吻我了。而且一把撕開我衣服,釦子掉了一地。說想我一年了,不想等了。就因為你撕壞我衣服,不好再回去,聚會還沒結束,我只好帶你離開了。”

“不……不……不……可能吧?我哪有力氣強吻

你還撕衣服?”我吃驚又心虛地反問。

顧宴禮開始解釦子了。

我瞪大了雙眼。

只見他身上被撓得一條條紅痕,觸目驚心的。

他:“看見沒?都是你乾的。這就是證據。還想狡辯?”

“不想狡辯。可惜了。”我面露悔意。

他鐵著臉問:“後悔了?”

我狗腿地說:“後悔死了。吃了一年全素,昨天做都做了,自己還不知道。這不白做了嗎?太可惜了。”

“秦妙妙,你還能不能……”他頓住。

我知道他想說我還能不能要點臉。

我的答案是:不用要。

我已經想通了。

因為想要愛的時候,才會格外敏感,才會覺得受傷,才會覺得尊嚴比天高。

我現在,還是要錢吧。

那樣,好像真的不會傷心了。

我試了十次。

他默默聽完,說:“秦妙妙,你其實知道我想要的是甚麼。但是你不打算給,對嗎?”

這次,是我沉默了。

他想讓我給他愛,可是我不能給。

“別擔心拿我媽分手費那件事了。我早就知道了。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了。”

說著,他穿上外套就走了。

表情看起來有點悲哀。

他走了,好像是要走出我的人生。

我的心,酸澀起來。

14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

他的身邊開始有各種花朵了。

他也挺不挑的。

每個給公司代言的女明星,都能炒成 CP。

我幫他訂花訂禮物,訂餐廳甚至訂酒店。

太子爺果然是太子爺。

花錢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半年過去了。

他新近的緋聞女友是個素人大學生。

我都替那女孩捏了把汗。

他換女友跟換衣服似的,經驗多豐富?

一個清純無害的大學生怎能抵擋得住?

我第一次忍不住跟他說:“那個大學生,你若拋棄她,可能她會想不開。你別辜負她了。”

他斜眼看我,問道:“你有甚麼立場勸我?”

我發現自己逾矩了,趕緊道歉。

他冷哼一聲:“誰稀罕你道歉!”

我在這家公司終於待不下去了。

嫉妒心眼看就要藏不住了。

我找到了一家還算不錯的新公司。

辭職,我是透過微信告訴了顧宴禮。

他正在國外跟一個專案。

他只回復了一個字:“好”。

隔天和人事部門辦完離職手續,我就打算回辦公室拿走最後一點東西離開。

那是顧宴禮在我生日的時候送我的一枚小巧的印章。

和明星們的禮物相比,它確實不值錢。

可是印章上的“妙不可言”四個字,是顧宴禮親自刻的。

本來我不打算把它帶走,就留在了辦公桌上,還給顧宴禮。

可是,我突然捨不得了。

這是他除了錢以外唯一送我的禮物。

我開門的瞬間,有種錯覺,彷彿顧宴禮在那裡。

可開啟門,空蕩蕩的,我不覺落下來一滴眼淚。

拿了印章緊緊攥在手裡。

好像有了印章,我就不曾失去最心愛的人。

顧宴禮的辦公桌上,還有一張他的相片。

我擺放的。

他一開始還抗議。

可我說喜歡,我喜歡他鏡頭裡的笑容。

他就任我擺在那裡了。

我想拿走那張照片,可那太明顯了。

我拿起來,看了又看,忍不住將臉貼了上去。

我愛他,可我要不起。

突然,洗手間那邊有響動。

我嚇一跳,趕緊收住眼淚。

就聽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真人都在這裡,你捧著個照片親甚麼?”

15

我又尷尬又緊張得不敢回頭。

我臉上不僅有眼淚,還有鼻涕。

我僵在那裡,小聲說:“我只是告別。”

一股松香味突然就將我包圍了。

他扳過我的身體,強迫讓我面向他。

抽出紙巾,溫柔地幫我擦眼淚和鼻涕。

然後目光灼灼地說:“告別就親照片嗎?我人就在這裡了,你可以親我真人啊?照片送你了, 我也送你了,要不要?別再往上面蹭鼻涕了。”

我破涕為笑, 疑惑地問:“你不是應該在國外嗎?”

顧宴禮把我拉進懷裡,無奈地說:“我本來是該在國外。可是一個賊偷了我的東西還要跑, 我回來抓啊。”

“誰?誰偷東西?賊在哪裡?”

“一個偷心賊啊, 妙妙。你說我該拿她怎麼辦呢?打也不捨得,罵也不捨得。寵她, 她也不要。我讓那麼多人刺激她, 她還給我訂房。我到底應該怎麼做?”他寵溺又無能為力的聲音,落在我的耳朵裡, 簡直像給我灌了迷魂湯。

我小聲問:“你打過牌嗎?別人出一對大王的時候,你會說甚麼?要不起啊。”

“妙妙, 那不是理由。你曾說你喜歡看《簡愛》。你說因為現實不會發生, 所以需要故事給人們來點甜。那本書我專門看過。我最喜歡裡面的一句話:就像兩個人都經過了墳墓, 我們站在上帝的腳下是平等的, 因為我們是平等的。我們是平等的。哪有甚麼要不起的?只有不那麼想要的。所以, 你一次次拋棄我的理由究竟是甚麼?其實並不是很想跟我在一起嗎?”

“太多現實問題,都讓我不能選擇和你在一起。”

“你說一下。你要讓我知道原因啊。”

“你有女友, 而且死而復生。我不能當三,也不想當替身。”

“我沒有女友,那是用來騙你當我女友的。”

“不可能, 你媽媽也說她死而復生了。讓我趕緊讓位。還給了我很大一筆錢。”

“那是因為她知道我編的瞎話。她一直認為你愛錢不愛我。她用錢讓你分手考驗你,誰知道你拿錢就跑了。我很是消沉了一陣子。後來才知道,原來有人想奪孤兒院地皮。而你想買下地皮保住孤兒院。可那需要一大筆錢。你收了兩份分手費都用在孤兒院了。”

我不忿道:“你看這就是不平等。因為你們有錢,你們就可以考驗我。而我卻只能接受考驗。考驗過了, 你才回來找我。這不就是一個單向選擇的過程嗎?哪有甚麼平等?”

他反問:“這叫甚麼不平等?愛情本來就是一個不斷考驗的過程。你也可以考驗我啊。”

“懶得考驗。你那一堆鶯鶯燕燕才用考驗。”

“哪來的鶯鶯燕燕?我只有你一個。和她們炒 CP,不過是為了刺激你,她們也增加了熱度,雙贏。那個大學生,是公司要捧的新藝人。你還以為人家清純, 就你傻。別人恨不得使盡手段把我搞到手。就你像滅絕師太似的不為所動,還給我訂房。”

“我哪有你那麼些花花腸子?”

“你可比我花多了。快說怎麼考驗我?我保證經受得住考驗。”他說得單純,我想的卻全是馬賽克。

他又獻寶似的說:“那個想搶孤兒院地皮的傢伙, 我已經替你收拾過

他了。我做得好不好?要不你先謝謝我一下?”

看著他一臉渴望的樣子,我突然就想試試愛情的滋味了。

就算是飛蛾撲火又怎樣?

也算是感受過火的熱烈了。

我羞羞地問了一個我一直想知道的問題:“你當初為甚麼找我當女朋友?”

他:“一見鍾情!”

我:“胡說!第一次見面, 我臉都是埋起來看不到的。你見都沒見到,還說甚麼一見鍾情?”

他有點為難似的說:“那我說一時性起,你信嗎?”

我吃驚地看著他。

這還能算正當理由嗎?

這不是應該做物理或化學處理的渣男嗎?

可他卻抿嘴不肯說下去。

被我逼急了, 他就說領證那天再告訴我。

領證那天, 我很興奮,他也很興奮。

他整夜都在說妙不可言。

我才知道,原來他說的“妙不可言”是這個意思。

我上當了。

番外 顧宴禮一時性起的解釋

我從小就被叫太子爺,眾星捧月般地長大了。

可我有個要命的隱疾:對女人無感。

我以為我是 Gay。

可是我對男人也無感。

這可愁壞了我母親。

但是三十歲的一天, 一個女孩子驚慌失措地趴到我身上時, 我一下子有感了。

好像這三十年都在等她一樣。

她像一把鑰匙,突然開啟了我新世界的大門。

我本來想控制一下自己,不讓自己顯得那麼的……獸性。

可是她大咧咧說著“大恩不言謝”要走的時候,我心跳加速了。

我控制不住了。

我拉住她說, 還是謝謝我吧。

我心說:怎麼就不用謝呢?

不謝的話,我們的人生怎麼能融合呢?

我們的人生最終融合了。

她,果然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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