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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30 節 頂流他超愛

2023-07-20 作者:夏小李

我是娛樂圈十八線小糊咖,出了趟差,貓被偷了。

為了提高尋貓啟示的熱度,我不得不親自下場擦邊。

不料一夜間我靠擦邊爆火了,偷貓賊也被扒了出來。

於是警局裡。

我的頂流前任正抱著我的小貓咪,瘋狂狡辯。

“我說有的人一天到晚不要嫉妒心太強,造謠都不講邏輯的。”

“這個小貓咪它就是我生的,它如果不是生的,那它是從哪裡來的呀?”

“那我為甚麼又要養它呢?是吧?人都只會養自己的小孩的呀。”

“我一個男人生貓貓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承受這種流言蜚語,簡直令人胃寒!”

1

我是娛樂圈十八線的小糊咖,

前段時間終於接到一個活兒。

只是還沒來得及樂呵,出差一週回家,就發現我家貓被偷了!

心慌不已,我立刻在各大平臺釋出尋貓啟示。

但由於本人毫無流量,尋貓啟示也紛紛石沉大海。

實在急得不行,我心一橫,決定親自下場擦邊製造熱度。

我翻出蕾絲戰袍,對著鏡頭就是一陣猛擦。

直播間的人數瞬間飆升,

網友都笑瘋了激情點評:

“姐姐長得這麼漂亮也就算了,跳舞也這麼算了”

“她真的好善良,甚至不願意踩點。”

“哈哈哈哈哈,這舞隨機創死一位女大學生。”

“究竟是誰讓她整這死出的,救命。”

“這能不能報警呀,有的時候刷影片真的挺無助的。”

於是,我靠擦邊一夜爆火了。

經紀人王姐欲哭無淚地吐槽:“寶,咱們實在不行去安個假肢吧。”

雖然丟人,但我的貓咪終於有了訊息。

尋貓啟示的熱度不斷上升,無數熱心網友提供了線索,自發幫我尋找。

在找到有效監控錄影和目擊證人的證詞後,我果斷選擇報警。

偷貓賊!

我勢必要雞嗶你!

2

匆匆趕到警局。

我正準備大幹一場,好好出口惡氣。

卻看到我的頂流前任,正抱著我的小貓咪和民警激情辯論。

“我說有的人一天到晚不要嫉妒心太強,造謠都不講邏輯的。”

“這個小貓咪它就是我生的,它如果不是生的,那它是從哪裡來的呀?”

“我為甚麼又要養它呢?是吧?人都只會養自己的小孩的呀。”

“我一個男人生貓貓已經很不容易了,還要承受這種流言蜚語,簡直令人胃寒!”

民警大為震撼,扶額道。

“先生,咱們退一萬步說,就算這貓是你生的,但現在它的所有權屬於蘇女士。您未經主人許可把貓帶走,就是偷竊。”

“蘇爾爾是我老婆,我拿自己老婆的東西怎麼能叫偷?你們這是汙衊!”

餘光掃到我,周燼眼睛一亮,立刻收起氣勢洶洶的模樣,委委屈屈地勾了勾我的小拇指。

“老婆,他們都兇我。”

警察:???

我:“你腦子有毛病吧?”

我和周燼一週前就分手了。

小貓咪是我們同居時一起養的。

沒想到他分手後沒爭到撫養權,還敢來偷貓!

周燼眨巴眨巴眼睛:“老婆你真的好關心我,我好感動。”

“我身體很好哦,我沒有毛病~”

我:……6

“老婆,你為甚麼不說話?”

“有的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老婆,貼貼~”

“滾。”

周燼在外是個拽出天際的er,靠著過硬的實力和冷峻的臉龐吸粉無數。

在一起後我才發現,他是個實打實的黏人精老婆奴。

我熟練地用手指抵住他的額頭,冷漠道。

“別整這死出,解釋解釋為甚麼偷我貓!”

周燼一臉無辜:“我想孩子了,就來來看看我們的孩子。”

下一秒,拿著手機進門的王姐倒吸了一口冷氣。

王姐驚恐地關掉直播,抓著我一頓狂搖。

“你倆這啥情況啊?”

“網友們都著急替你找貓呢,我這不尋思給你錄點抓偷貓賊的素材。你倆倒好,養貓也就算了,怎麼連孩子都養出來了?啊?”

“這要不是被我撞見,你倆還打算瞞我到甚麼時候!”

我被王姐晃得眼冒金星,根本來不及解釋。

周燼扶住我,正欲開口卻又愣住了。

“你倒是說話呀!”王姐急得不行。

周燼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頓道。

“王姐……你的直播好像只關了攝像頭,沒關音訊。”

我聽得呼吸一窒,差點暈過去。

周燼看我臉色不妙,小心翼翼道:“姐姐不打算給我一個名分嗎?”

“這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些?”

周燼立刻紅了眼圈,可憐兮兮地扁著嘴巴,甕聲甕氣的。

“我……覺得我時時刻刻想你這件事,挺合理的。”

“……”

短短一分鐘。

彈幕已經炸了。

“er 隱婚生子。”

“蘇爾爾剝奪周燼探視權。”

“周燼家庭弟位。”

“頂流不配擁有名分。”

等一眾詞條迅速竄上熱搜。

其中“他超愛的!”牢牢佔據熱搜第一。

周燼星星眼,邀功似得衝我勾唇:“老婆老婆,他們都說我好愛你,你覺得呢?”

看著後臺不斷湧入的黑粉和被周燼粉絲攻陷的評論區。

我崩潰地仰天長嘆:“我,現在只想,雞!嗶!你!”

3

直播音訊的流出讓我徹底火了。

為了平息周燼粉絲的情緒。

我在第一時間發表了申明,解釋我和周燼只是在警局偶遇。

至於周燼口中的孩子,那也只是對貓貓的暱稱。

就在我瘋狂找補,試圖和周燼撇清關係的時候,

評論區竟然調轉了風向,cp 粉實時控評。

“看得出這姐真的很努力,但她的解釋真的很蒼白。”

“高冷事業心御姐 vs 熱情年下小狗,磕到了!”

“咱們周哥甚麼時候這麼窩囊過,這事保真。”

“有這樣嘎嘎美嘎嘎白嘎嘎有氣質的嫂子,你們就偷著樂吧。”

眼看著網友都開始給孩子取名了。

我只能欲哭無淚地給周燼打電話。

“你倒是發個宣告配合一下呀!”

“好耶~”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周燼就掛了電話。

下一秒,

我看到周燼更新了微博,

配文:“準備領證啦~會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我看得差點心梗,氣急敗壞地回覆。

“周燼,還要我說幾次我們已經分手了。還有,你這解釋是甚麼鬼!?”

周燼委委屈屈道:“我這不是挺配合群眾呼聲的嘛。”

或許是感到心虛,他又弱弱地補充:“你當時也沒說清楚是配合誰呀。”

深呼吸,我冷了語調。

“周燼,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現在只想好好演戲,也沒興趣和前男友鬧緋聞,麻煩你和我保持距離。”

那邊沉默了兩秒,周燼語氣隱忍,幾乎在暴走的邊緣。

“蘇爾爾,來真的是吧。”

“真給你慣出毛病了,啊?”

“行,你有種,我再哄你我就是狗。”

我垂下眼,淡淡應聲:“嗯。”

電話那頭傳來手機被砸爛的聲響,通話隨之中斷。

4

趁著熱度,王姐第二天就給我接了一檔說唱選秀綜藝。

我作為飛行嘉賓,主要是起到一個造型上的作用。

“咱美美露個臉就行,專業點評由常駐負責。不用太緊張。”

“好。”

我點點頭,走下保姆車準備入場。

誰知剛走到大門,就被周燼攔住去路。

察覺到我的尷尬,王姐小聲安慰:

“嘉賓名單上絕對沒有他,放心放心,他肯定是去隔壁攝影棚的。”

注意到周圍頻頻閃爍的閃光燈。

我只能端起禮貌的笑容:“麻煩您讓一下。”

可週燼一言不發反,而變本加厲。

我走哪兒他就擋到哪兒,引得兩側圍觀粉絲紛紛側目。

一時鬱結,我忿忿道:“幹嘛!”

僵持半晌,周燼拉低了墨鏡,露出陰沉的黑眸。

詭異的沉默蔓延開來。

良久,他扯了扯緊抿的薄唇。

“汪。”

娛記們都驚呆了,緊接著蜂擁而上。

這短短的一秒,我彷彿看到了自己演藝生涯的終結。

假笑僵在嘴角,我差點咬碎後槽牙。

“周燼,你是真狗啊。”

5

好不容易擠進演播廳,錄製已經開始了。

幸虧我糊,座位被安排在無人注意的角落。

貓著腰溜回位置,我忍不住開啟手機摸魚。

果不其然,周燼那一聲“汪”再次將我送上熱搜。

心慌得不行,我趕緊翻看評論。

“以前的er 的態度是絕不低頭;現在的周燼:汪汪汪。”

“這麼會哄,你不要命啦。”

“哈哈哈哈哈你這臉都不要了。哥,活該你有老婆。”

周燼的女友粉數量龐大戰鬥力極強,現在竟然都磕瘋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登入小號暗戳戳回擊:“狗男人……”

誰知剛打了三個字,一束燈光就直直照了過來。

我的評論毫無防備地暴露在鏡頭前。

主持人望著大屏,呆滯了兩秒,試圖救場。

“咳咳,爾爾真是幽默哈。”

我默默熄屏,尬笑:“哈哈,是的。”

“聽說今天咱們節目會有一位空降大咖,連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爾爾對此,是否也非常期待呢?”

救命,好生硬的銜接。

“哈哈,是的。”

主持人顯然也編不下去了,不得不開始 cue 流程。

“接下來讓我們將鏡頭給到主舞臺,有請神秘嘉賓登場!”

升降臺緩緩升起,

在觀眾激烈的掌聲中。

周燼拿起話筒,嗓音低磁:“大家好,我是本期神秘嘉賓,周燼。”

我從主持人眼中看到了清晰的絕望,他瞄了眼手卡,欲言又止。

倒是周燼,毫不避諱地衝我拋了個媚眼。

空氣靜了一瞬,主持人視死如歸般開口:

“眾所周知,您醉心創作,很少參加綜藝。這次是甚麼吸引您來參加我們的節目呢?”

“蘇爾爾。”周燼勾唇,面不改色。

“什,甚麼?”

“她剛剛不是說很期待神秘嘉賓嗎?她期待,所以我來了。就這樣。”

周燼漫不經心地轉著話筒,笑意盈盈地望向我。

一時間,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臉上。

面對特寫鏡頭,我:“哈哈,是的。”

哈哈,毀滅吧。

“那我們進入粉絲福利環節吧。”

“接下來我們將抽取三條直播間點贊量最高的評論,現場展示互動。”

“現在我們來看第一條,呃。”

主持人嗓音艱澀:

“您出道以來從未有過感情方面的情況傳出,近日卻突然和蘇爾爾直球示愛。請問對此您作何回應?”

“如大家所見,還在追。”

我:“哈哈,哈哈。”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第二條評論。請問您如何看待蘇爾爾似乎並不想搭理你這件事?”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她不想理我肯定是我錯了。”

周燼目光深深,眸子裡翻湧著洶湧的愛意。

我愣在原地,思緒忽地倒轉。

還記得我和周燼第一次吵架。

準確來說,是周燼單方面地輸出。

當時的我還困在自卑的泥淖裡,敏感到不敢直言自己的不愉快。

周燼也還沒改掉愛懟人的臭毛病,總是字字珠璣。

可哪怕他把話說得再難聽,我也只會小心翼翼地說抱歉。

還在氣頭上的周燼瞬間怔住了,然後也是這樣鄭重地望著我。

他一字一頓地告訴我:

“蘇爾爾,是我沒控制好脾氣。是我的問題,你可以怪我罵我甚至打我,唯獨不需要說抱歉。”

“以後,有我在。我們爾爾就沒有錯,永遠都是我的錯。”

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訴我,你不需要委曲求全。

也是第一次,我明白了世界上有一種比愛更誘人的存在,叫作偏愛。

後來在一起三年,周燼沒有再對我說過一句重話。

主持人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不自然地別過腦袋,抬手整理髮絲。

掌心拂過臉頰,遮去搖搖欲墜的淚珠。

“第三條,您如何看待蘇爾爾稱呼您為,呃,那個,呃,dog man。”

“嗯,我想做她的小狗。”

周燼笑容散漫痞氣,揚了揚眉。

光影交錯,他一半臉沒入黑暗,平添了一絲蠱人意味。

話音落下,全網沸騰。

彈幕剎那間霸屏。

“救命,這是甚麼神仙愛情。”

“磕瘋了,真的磕瘋了。”

“周燼:為愛做修勾。”

“這還是那個看誰都不爽的拽哥嗎?瞧他這不值錢的樣子。”

“樓上,我追周燼三年。他這兩天笑的次數比三年加起來還多。”

心緒翻湧,我強撐著笑容。

周燼邁開腿,毫不避諱地在我身側落座。

接著他微微側身,寬厚的後背將我面前的鏡頭遮得嚴嚴實實。

“不想笑就別笑,難看死了。”

周燼沒回頭,但摸耳朵的小動作暴露了他的緊張。

我眼眶發熱,咬唇拼命將眼淚憋回去。

“你才難看。”

“嗯,蘇爾爾最好看。”

眼淚瞬間決堤,我狼狽地捂住臉。

“閉嘴。”

“遵命。”

周燼輕笑溢位喉嚨,懶洋洋地拖長了尾音。

6

錄製結束後,我匆匆離場。

剛踏出演播廳,一陣歇斯底里的怒吼就衝進耳蝸。

“誰敢攔我!我找我自己女兒怎麼了?”

“就是,我姐夫可是頂流!”

“你們算甚麼東西,快滾開。”

我立刻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抬眼。

我血緣上的母親和弟弟正在和保鏢撒潑,滿口汙言穢語。

短短一秒,我只覺渾身血液倒流,冷到徹骨。

我下意識地調頭,正欲避開。

後腦勺猛地傳來一陣劇痛,痛得我驚撥出聲。

“小妮子,還敢跑?”

“甚麼意思,攀上有錢人就不要我們了?”

我媽毫不留情地薅住我的頭髮,破口大罵。

我弟在一旁怨毒地盯著我,肥碩的臉上滿是貪婪。

“放手。”

周燼用力一折她的手腕,迅速將我摟進懷裡。

王姐嚇了一跳,趕緊呵斥保鏢。

“都愣著幹嘛,快把這個潑婦架出去。”

誰知我媽直接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哭。

“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

“來人吶,都來看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連自己親弟弟都躲,連自己親媽都打。”

窒息的感覺湧來,我幾乎要站不穩。

“爾爾,他們真是你親人嗎?”

王姐震驚道。

“嗯。”

眼看著記者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我艱難地應聲。

“先把他們帶去休息室。”

“可……”

“他們不是甚麼善茬,不會善罷甘休的。”

“好,明白。”

王姐瞥了一眼眉頭緊鎖的周燼,湊近我耳語。

“你倆好好聊,這有我呢。”

“不用。”

我小聲囁嚅,刻意移開視線。

“我用。”

周燼沉聲,死死扣住我的腰肢。

下顎線緊繃著,壓抑著怒火。

7

“非要分手,是因為這個?”

周燼扯著我的手腕,將我帶進他的私人化妝間。

接著利落地鎖上門。

他煩躁地抽出根菸咬在嘴裡,表情全然是戾氣。

“甚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我皺了皺鼻尖,避重就輕。

“你走之後。”

周燼頭微偏,習慣性抬手將打火機湊到嘴邊。

卻又在看到我的一瞬,迅速掐滅了剛剛燃起的火光。

“說話。”

他發洩似得將煙用力擲進紙簍,眼底滿是陰鬱,語氣冷得像是淬了冰。

“差不多,也不全是。”

我莫名有些底氣不足,錯開視線。

“蘇爾爾,能耐了,這種事都瞞著我。”

周燼嗤笑一聲,放緩了語調,幾句話卻極具壓迫感。

“兇甚麼兇。”

或許是還沒從剛才難堪的場景中緩過勁來,我嬌氣地紅了眼眶。

周燼原本暴戾的神色驀得僵住,

他沒回答,直勾勾地望了我幾秒,隨即強硬地扣住我的下頜吻上來。

“嗯,我錯了。”

他放軟嗓音,和之前清冷的樣子截然不同,顯得格外寵溺。

視野裡,男人依舊板著臉,脖頸一側的青筋緊繃,結實的小臂緊緊箍住我的腰。

用最拽的樣子說著最慫的話。

撩人得要命。

所有紛亂的情緒都被中斷,我一時竟忘了掙脫。

“能說了嗎,嬌氣包。”

氧氣耗盡,周燼戀戀不捨地放開我的唇。

“就不講。”

一見到他,我的小脾氣就四處亂冒,無法無天。

我報復性地咬了下他的下唇,昂起腦袋。

“欠親?”

周燼輕笑一瞬,眼疾手快地捉住我的唇,再次吻住。

他單手握住我兩個作亂的手腕,騰出一隻手掌按住我的後頸,不斷加深這個吻。

我避無可避,被他兇猛的攻勢徹底擊潰。

周燼細細密密地舔舐著我的唇瓣,高挺的鼻尖蹭過我的唇珠。

“繼續?”

嗓音染上沙啞,像是誘哄。

“別。”

我紅了臉,渾身發軟。

“那就老實交代。”

他將我抱上桌面,雙手撐在我的兩側與我平視。

默了半晌,我垂下眼。

“你也看到了,我媽重男輕女,我弟沉迷賭博,就是個無底洞。他們為了錢甚至可以逼我去陪酒。當初送我進劇組跑龍套,也是盼著我能傍大款。”

“我不知道他們從來聽來的風聲,知道了我們在戀愛。我媽竟然趁我洗澡偷拍我,用這些照片逼我向你要錢。”

“可血緣關係,我擺脫不掉。而他們為了錢可以不要臉不要命,甚麼事兒都幹得出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禍害你。”

“一旦嚐到甜頭,他們就會像水蛭一樣扒在你身上吸血,會把你毀掉。”

“而且……遇見你之前,我沒有被人愛過。”

“我不想,也沒有勇氣將這樣骯髒的過去暴露在你面前。”

“沒有人能忍受和這樣的家庭捆綁在一起,更何況你們家條件那麼好。”

“我真的,太不堪。”

貫穿整個童年的陰霾讓我不敢去賭。

比起被厭棄被責怪,被周燼的父母拆散,我寧願自己離開。

像是耗盡全身氣力,我的聲音越來越輕,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爾爾,不堪的人是他們。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周燼捧起我的臉,認真道。

“我們爾爾,沒有錯。”

“是我沒注意到你的情緒,沒有及時察覺到你的顧慮。如果我做得足夠好,你也不會不敢告訴我。”

我搖了搖頭,慌忙否認.

“不是的,是我太……”

“爾爾,再我給一次機會好嗎?也請你試著再依賴我一點。”

“這件事你不適合出面,也缺手段,那就由我來解決。”

一瞬間,窗外喧鬧的蟬鳴和屋外嘈雜的人聲都離我遠去。

我聽到他熱烈的心跳,緊緊貼著我的胸膛。

我看到他漆黑如墨的眸子裡,清晰地呈現出我的模樣,

只有我。

我紅著眼環住他,像是擁抱住了一整個夏天。

那是我二十年漫長而灰敗的冬季中,唯一一個盛大的夏日,唯一一束切實降落在我生命裡的光。

8

周燼牽著我走進休息室。

我弟傲慢地翹著二郎腿,渾濁的眼珠閃爍著慾望的精光。

“姐夫,聽說你已經和我姐同居了?”

我媽笑得一臉諂媚,掐尖了嗓音,恨不得全世界都能聽見她的聲音。

“呦,那你們打算甚麼時候結婚啊。我們家爾爾清清白白一個小姑娘跟了你,那你一定要負責的呀。”

“彩禮我們也不多要。但八百八十八萬總要有的。”

我弟嘿嘿一笑,附和道:“你們大明星,這點錢還是有的吧。”

“姐,我看直播說你倆孩子都搞出來了。你也不想這些未婚先孕的事兒漏出去吧。我聽說你們明星最怕塌房了。”

周燼冷笑一聲,沒說話。

我媽一下沒沉住氣,尖酸刻薄道。

“甚麼意思,想白睡我家姑娘?”

“蘇爾爾,你還想不想要名聲了。”

“這事兒辦不成,我把你那些照片都賣出去。”

周燼懶懶掀起眼皮,笑得漫不經心。

“你們有甚麼證據證明我和蘇爾爾同居。”

“還有,照片又是你們杜撰出來的甚麼把柄?”

我弟鼻孔因為生氣而劇烈翕動,著急地站起來,渾身肥肉隨之震動。

“你還真是提起褲子不認人是吧!”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娶我姐,我就把證據都爆光。我天天蹲點,可是甚麼都拍到了。”

“還有你,蘇爾爾。別以為我們不敢爆你果照。”

周燼剎那間冷了神色,一拳砸在他的面門。

我弟鼻血直流,癱軟在地。

“蘇爾爾!你弟被打了!你還愣在這兒幹嘛。”

我媽擔心得不行,滿臉心疼。

“你敢打我寶貝兒子,我一定要報警。”

我的心一寸寸涼下去,疼得發顫。

她就是這樣縱容我弟無底線地傷害我,一次次拿我作為滿足他們私慾的籌碼。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擁有母愛,

而現在,這個幾乎貫穿我整個童年的泡影徹底粉碎。

我弟如同野豬般喘著粗氣,笑容猙獰。

“賠錢,否則我就報警。”

周燼淡淡勾唇,一腳踹在他襠部,堅硬的鞋底折磨人般反覆碾壓。

“是嗎?你們有甚麼證據?”

“他們可都看見了,蘇爾爾,你快報警!”

我媽嚇壞了,可迫於周燼懾人的氣場始終不敢靠近。

“不好意思,我沒看到。”

我微微一笑,忍不住上前補了一腳。

“我們只看到你們想對周燼動手,結果自己沒站穩摔成了這樣。”

王姐帶著一眾保鏢紛紛搖頭。

“你個小婊子!吃裡爬外,我一定要把你們都送進去。”

我媽惱羞成怒,發瘋般怒吼。

“不必,警我已經幫你報了。你猜猜敲詐勒索、跟蹤偷拍、蓄意散播他人隱私照,夠你們蹲幾年?”

“哦對了,我剛剛已經派人找到了你兒子的債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賭博也是犯法。”

周燼晃了晃手中的錄音筆,語氣淡漠而囂張。

話音落下,律師帶著一眾警察敲開了門。

“小周總,您儘管吩咐。”

律師恭恭敬敬地衝周燼鞠躬。

“王律,我的訴求很簡單,能判多重就判多重,最好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沒問題。”

“對了,再準備一份斷絕親子關係的材料,讓他們簽了。”

“是,我馬上去辦。”

我媽和我弟徹底慌了,哭著賴在地上撒潑打滾。

“爾爾,你快救救媽媽。”

“他可是你親弟弟,你不能害他啊。”

“姐,我知道錯了,你別不管我,我是你親弟弟啊。”

眼淚浸溼了臉頰,我盡力控制住自己發顫的聲線。

“從今天開始,我們之間沒有關係了。”

周燼無聲地托住我的脊背:“以後,有我在。”

8

周燼用周氏旗下報社和媒體的力量,將這次鬧劇以最快速度壓了下去。

日子短暫地恢復了平靜。

他也以照顧貓貓為由,再次搬進了我家。

“老婆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周燼剛進門就一把摟住我,將腦袋埋在我的頸窩輕蹭。

小貓嗅到熟悉的氣味,激動地從房間裡竄出來扒周燼褲腿。

我失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頭髮:“粥粥想和你玩呢。”

“沒空,我要陪老婆。”

周燼頭都不回,直接將我打橫抱起扔進沙發。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尺碼並不寬鬆,隨著動作隱約透出他微凸的肌肉線條。

莫名看得人臉熱,我不自然地扭過頭。

“躲甚麼?”

周燼語調玩味,掰過我的臉慢慢壓下來。

姿勢愈發曖昧,我有些羞惱:“幹甚麼呀,粥粥還在呢。”

小貓咪此刻正幽怨地瞪著周燼,臉上是肉眼可見的不爽。

彷彿在說:貓貓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意味深長地揚了揚眉梢,周燼毫不猶豫地將粥粥抱回籠子。

“那意思是,粥粥不在就可以幹。”

他故意將最後一個字咬得極重,語氣格外吊兒郎當。

“……流氓。”

燥意蔓上臉頰,我一噎,紅著臉支支吾吾地罵他。

“嗯,流氓。”

周燼很輕地笑了下,俯身含住我的唇,勁瘦有力的手掌在腰際若有似無地摩挲,不斷往上。

他眼底的墨色更甚,蟄伏著幾乎狂熱的佔有慾。

我的氣息變得滾燙,嗓音軟得不成樣子。

“幹嘛呀。”

“耍流氓。”

周燼一臉理所當然,啞聲道。

男人灼熱的呼吸打在脖頸,酥酥麻麻的奇異感覺蠢蠢欲動。

我被他牽引著,如同窗外搖曳的花朵。

夏季的暴雨總是說來就來,鋪天蓋地般落向花蕊。

嬌嫩的花朵戰慄著承受,在雨水的洗滌下越發嬌豔。

很久很久。

驟雨初歇,我聽到他有力的心跳就在我的耳畔。

9

趁熱打鐵,王姐給我簽下了兩部網劇的女一號。

為了配合甜劇的 cp 宣傳,我決定暫時不公開戀情。

周燼怨婦般撇了撇嘴,翻著我的劇本。

“甚麼破玩意兒,還有吻戲?”

我無奈地捏了捏他的臉,柔聲解釋。

“這是演員的工作,你作為家屬應該要理解。”

周燼皺眉,不情不願。

“理解不了一點。”

“只是借位,這場戲不用真親。”

周燼像是被氣笑了,陰鬱地望向我的行程安排表。

“這事兒就算了,參加戀綜又是誰的主意?”

“呃……這是之前籤的。當時我倆不是分手了嗎,我就想著權當出去公費旅遊一趟。”

“請注意你的措辭,蘇爾爾女士。我從來沒有答應過要分手,是你狠心拋棄了我,傷害了我,打擊了我。”

周燼更來勁了,委屈又不忿地紅了眼眶。

“唔,那你是在怪我嘛。”

規避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問題。

我心虛了一瞬,可憐巴巴地抬眸。

“不是,我要表揚你。”

周燼怔了怔,唇角忽地綻開一抹笑。

被他奇怪的反應弄蒙了,我眨眨眼。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爾爾無法無天的樣子好凶,我好怕怕。”

“你欠揍了是吧。”

我佯裝生氣,氣勢洶洶地撲向他。

“我投降。”

周燼笑得無比寵溺。

10

戀綜開播,周燼親自將我送到錄製現場。

他一臉正經,惡狠狠地警告:“不許多看別的男人一眼。”

“知道啦。”

我勾著他的小拇指撒嬌。

“嗯,那親一下。”

“誒呀,這裡人好多。”

我瞥了一眼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小聲討價還價。

“這麼多天不見,還和一群男的待一塊兒。你就忍心看我……”

“好好好。”

我於心不忍,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印上一吻。

“不親嘴巴了,是不愛了嗎?”

周燼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就好像我是拋妻棄子的負心漢。

“不是,我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我急得跺腳,鑽進他懷裡獻上綿長的一吻。

周燼喉結微動,掐著我的腰反客為主。

我被他吻得腿軟,嗔怪地瞪他一眼。

“那你回去吧,不是說還有節目要錄。”

“嗯。”

“那我送你到停車場。”

“不用。”

周燼眼眸含笑,拽住了我的手腕。

“為甚麼?”

“我和你錄同一個節目。”

周燼臉不紅心不跳,神色坦然。

“那你剛剛還那樣!”

一時氣極,我忿忿道。

“哪樣啊?”

周燼聲線慵懶,面不改色地牽了牽唇。

“……”

11

周燼是臨時加入,因此就作為隨行觀察員參與錄製。

一路上,我按照劇本,兢兢業業和男嘉賓走感情線。

周燼全程黑臉,笑容極具危險。

主持人很沒眼力見,將話筒遞給周燼:

“周老師對節目嘉賓的感情發展有甚麼見解呢?”

周燼冷冷道:“好久沒寫歌了。”

彈幕都笑瘋了。

“言下之意,周哥要開始 diss 啦。”

“周哥:老婆好棒真有事業心,那男的咋麼不去死。”

“哈哈哈哈,周狗連裝都不裝了。”

“笑死,這哥怎麼還沒名分啊。”

“周燼是懂自己找罪受的。”

我看著刷屏的彈幕,頓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小心翼翼地回頭,果然看到周燼滿臉怨念。

我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小狗生氣了,需要摸摸腦袋。

晚上結束錄製,我關掉收音裝置,溜進了周燼房間。

周燼剛洗完澡,髮梢還沾著水珠,白 T 沾了水,顏色幾近透明露出壘塊分明的腹肌。

他只淡淡掃了我一眼,顧自拿起毛巾擦拭溼發。

唔,還在生氣。

我收起浮想連篇的小心思,笑眯眯湊到他跟前。

“周燼,周燼,周燼,理理我唄~”

“嗯。”

他不鹹不淡地哼了聲,依舊神色冷倦。

“因為節目的事情不開心了嗎?”

“嗯。”

“那都是逢場作戲,工作需要。不能當真。”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 試圖爭取理解。

“嗯。”

“怎麼又是嗯,你只會說嗯嗎?”

“嗯。”

“……”

看來周燼是真的不開心了。

思忖兩秒, 我決定祭出大招。

“老公, 你就原諒我嘛。”

“你說甚麼?”

周燼一愣,眼底情愫難辨。

“老公。”

我小聲重複了一遍, 多少還是有些扭捏。

“老公都叫了, 是不是該給我個名分了?”

周燼一把拉過我, 將我圈在身前。

“我甚麼時候不給了。”

我跨坐在他腿上,微微有些臉熱。

“我指的是公開。”

周燼不依不饒, 目光灼灼。

“等我忙完這陣, 你也知道女明星談戀愛很容易影響工作的。”

“要工作不要我,是吧。”

周燼態度強硬,捏住我掙扎道腳腕。

“沒有。”

“那就公開。”

猶豫半晌,我終是點了點頭。

周燼為我退讓了太多,也付出了太多。

一直這麼委屈他, 我有些愧疚。

“好,我明天就發微博。”

周燼得逞般勾起唇角, 興奮地笑彎了眉眼。

“不用。”

“甚麼意思?”

我不解地蹙眉,隱約覺得這個場面似曾相識。

“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房間也有收音。”

“你!”

我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 節目直播的彈幕已經沸騰了。

“周狗好心機, 笑不活了。”

“是為了公開費盡腦筋的小狗狗一枚呀。”

“真的,他超愛!”

“哈哈哈哈哈心疼嫂子一秒鐘。”

“我第一次感受到實時直播的意義哈哈哈哈哈。”

周燼瞅了一眼我的臉色, 果斷關掉了錄音裝置。

“老婆, 你沒事吧。”

“嗯。”

“老婆,你生氣了嗎?”

“嗯。”

“老婆, 你只會說嗯嗎?”

“嗯。”

“……老婆,我錯了。”

“嗯。”

“汪。”

12

周燼出道六週年演唱會。

我坐在第一排被粉絲認了出來。

粉絲激動得不行:“嫂子, 我可是你們的第一批 cp 粉。”

“真的嗎, 那可真是太感謝了。當時被曝戀情, 我擔心死了。”

我溫柔地勾唇, 給她簽名。

“我還記得當時周哥空降粉絲群, 發了九萬九的紅包, 拜託我們不要惡評你。”

“他還說,以後出新歌, cp 粉免會員。”

“周哥真的超愛你,我們都被他感動了。”

難怪當時輿論風向轉得那麼快,原來是他一直在默默維護我。

而這些事, 他從來沒提過。

“謝謝你, 告訴我這些。”

心緒翻湧, 我抬眼望向舞臺中央的男人。

金色的燈光灑下來, 他卻比燈光更為耀眼。

一曲結束, 周燼準確地捕捉到我的位置。

四目相對, 他語調繾綣。

“蘇爾爾,嫁給我好嗎?”

四周都暗了下來,歡呼聲幾乎掀翻會場屋頂。

周燼走下舞臺,在我面前單膝跪地。

“我將走向你,千千萬萬遍。”

淚水不可控地落下, 我笑著點頭。

“周燼,我愛你,永永遠遠。”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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