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一般召開全廠職工大會。
這樣的職工大會,一般都是派代表參加。
公司的大禮堂內僅僅能容納1000餘人。
像這種職工大會,一般都是對每一週的工作進行總結,然後對下一週的工作作出部署。
而且還有重要人物的任命,以及其他的上級精神會議的傳達。
許大茂過去作為電影放映科裡面的人員,這種會議是每次必然參加的。
可這一次他作為打掃衛生的一個普通人,自然是沒有資格參加。
作為打掃衛生的雜役工的頭頭,周生有幸參加了這次職工代表大會。
會議終於開始了,主持人發表了一連串的長篇大論之後,最後介紹由楊廠長發言。
像這種會議一般都是冗長的很,聽的人只想瞌睡。
可是今天楊廠長卻長話短說。
在全廠職工大會上,楊廠長宣佈了一項決定。
“負責打掃衛生的清潔工,4個人全部併入到保衛科下面,受保衛科科長周衛國統一領導和調遣。”
廠子裡面的這個決定,讓周生立馬就意識到了,這是周衛國想要繼續拿捏許大茂。
不過連帶著他也成為了許大茂的下屬。
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周衛國看不慣許大茂,周生同樣看不慣許大茂,兩個人方向一致。
對於廠子裡面這個決定,周生別提多贊成了。
會議開完了之後,周生直接就去召集他的三個手下開會,當然了,許大茂也是其中之一。
“今天參加職工大會,楊廠長讓我們4個人併入到保衛科,受周科長統一調遣和領導。”
“大家以後可得看清楚自己的頂頭上司。周科長現在就是我們頭上最大的官兒。可千萬得罪不得。”
“有的人要是不長眼睛,出了事自己負責,別把我們也拉下來。”
周生的意思很明顯,許大茂卻聽得心驚膽戰。
降職就降職吧,掃廁所就掃廁所吧。
又讓他許大茂歸周衛國直接領導,這不就是把許大茂送到周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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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的手裡,讓他拿捏嗎?
“真倒黴,喝口涼水都塞牙縫。”
許大茂總算是體會到了,在基層工作的這種無奈。
周生宣佈完了這個決定之後,緊接著又把另一件事提上日程。
“既然我們4個已經歸入了保衛科,保衛科下午正好要開會。那我們就過去吧。”
許大茂還沒剛剛消化完上一個訊息,立馬就要去周衛國手下報道。
這也太難為人了。
不想去也得去。
許大茂硬著頭皮,跟著周生還有其餘兩個人,來到了保衛科。
周衛國一眼看到了低著頭的許大茂,立即對他們發號施令。
“立正,稍息。”
他們4個人趕緊就做出相應的動作。
可是許大茂還是反應遲了一步,動作稍微有些緩慢,周衛國站起來,啪的一下就打在了他的頭上。
“開會也沒個開會的樣子。你這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要是再不改的話,打掃衛生你也不夠格。”
好傢伙,簡直好傢伙。
這他妹的簡直就是落井下石。
變著法的來拿捏他許大茂,可是許大茂硬生生憋著還不能放出一個屁。
這簡直是太憋屈了。
而周深看著周衛國的這一系列的動作,憋的想發笑。
許大茂過去那耀武揚威的樣子,和現在點頭哈腰哈巴狗的樣子,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讓周深深深的出了一口氣。
你許大茂不是看不起打掃衛生的嗎?
現在你不是也跟我們一樣,同樣是打掃衛生的。
敢頂撞周科長,看看周科長怎麼拿捏你。
周衛國看了一眼許大茂,這貨低著頭,那眼睛裡還噴射出怒火,恨不得把自己給吃了。
哈哈,偏偏周衛國就喜歡他這一幅,想吃了自己卻又無處下口的樣子。
打不過我吧,我就是這麼強大。
做了幾個動作之後,許大茂雖然吸取了教訓,但是明顯還是跟不上他們的節奏。
到後來,周衛國乾脆讓其他三個人站著,看許大茂被訓練。
下午四點的太陽,也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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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辣的時候,把人考的都想暈過去。
其餘三個人站在樹蔭下,耐人尋味的看著許大茂被訓練。
周衛國嘴裡面喋喋不休。
“向右轉,向左轉,向後轉,齊步走……跑步走……”
這一連串的指令發了出來,讓許大茂都來不及做這些動作。
稍微慢一點,就得受到周衛國的拳打腳踢。
夠了。
許大茂可真是受夠了。
周衛國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把許大茂當猴一樣耍。
可許大茂有的是點子。
“報告周科長,我們不是保衛科的科員,不需要接受這樣的訓練吧?”
“我們只要打掃好衛生了,為人民服務了,這就算是完成任務了。”
還別說,許大茂可真會講道理。
周衛國還有一大堆道理跟他講,立即反駁他道。
“許大茂,如果你沒有一個好的身體,怎麼打掃衛生?”
“所以本科長之所以這麼做,就有本科長的道理。”
“再多嘴的話,就罰你在太陽底下站兩個小時,這就是標準的站軍姿。”
如果說之前許大茂還對周衛國拿捏自己有些懷疑,現在他可以十分肯定地說,周衛國就是想盡辦法要拿捏自己。
快到下午五點半下班的時候,許大茂已經累得渾身痠痛。
他就是個電影放映員,一直乾的都是最輕巧的活,最多就是陪領導喝喝酒,打打牌。
哪裡能夠受得住這種高強度的勞動?
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裡,許大茂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這才達到周衛國的滿意。
“今天就這樣吧。以後記住,絕對不能夠質疑本科長的安排。”
隨著周衛國宣佈操練結束,許大茂的噩夢才終於結束了,雙腿一軟就倒了下去。
這可真不是人乾的活啊。
而許大茂慢慢甦醒過來,掙扎著站起來,就看到了前面有一個人影。
“前面這人是誰呀?能不能扶我一把?”
那人一轉身,許大茂立馬就後悔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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