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還沒走幾步。搶在前面的兩個記者就已經小跑著到了方格的眼前。然後。一個話筒一下子就伸到了方格的嘴邊。
“請問。你是濱城都市報的方格先生吧？”拿話筒的女記者開始發問。
“是。怎麼啦？”方格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聽說你是這次濱城都市報改版的主要負責人。請問一下。改版之後的濱城都市報昨天上市之後。發行量怎麼樣？剛才你們報社楊總說。上午不到9點鐘就銷售一空了。是這樣嗎？”女記者連珠炮似的問。
“是吧！好像是！”女記者語速非常快。引得方格回答也非常快。
“昨天你們改版晚會上那個跳舞的紀如眉小姐。我們剛才採訪她。她說你跟她是朋友。是嗎？”女記者問。
“是啊。怎麼啦？”一提到紀如眉。方格看了那個女記者一眼。答道。
這時。方格已經被後來的記者圍得水洩不通。照相機的閃光燈。有的還打上了那種採訪錄製節目用的十分刺眼的新聞燈。搞得方格感覺自己完全已經被燈光包圍了起來。周圍有多少人。自己都看不清了。
“有人傳說。紀小姐今天在網路上的裸體影片。是你為了炒作報紙發行量而上傳到網路上的。你對這個說法有甚麼回應？”在問了方格報紙發行量。和向方格證實了自己和紀如眉是朋友之後。女記者突然話鋒一轉。把方格和紀如眉的裸體影片聯絡起來。
方格這時才意識到上了女記者的當。這女人很毒。問的問題按邏輯推理一路問下來。最後。好像就很自然地得出了方格就是為了炒作報紙發行量而上傳紀如眉影片地人。
儘管那記者沒這麼說。卻在誘導人往這個結論自然而然地去做判斷。
“----這是無稽之談。”方格說完。用手遮著刺眼的燈光。去找魯陽。
“老大。我們走。”這時。方格發現一隻手從人群中伸了過來。拉著自己地胳膊使勁一拽。方格就順著一個空隙突出了重圍。
拉方格的正是魯陽。方格和魯陽倆三步並做兩步快速走到聚義廳大門口的時候。發現大門根本進不去。全被人堵住了。
“太誇張了。怎麼這麼多人？昨天留下地記者沒這麼多人吧？”魯陽瞪著眼睛看著大門說。
“我們邀請的記者只有3桌人。現在至少是我們邀請的三倍。有一些還不是記者。”這時方格發現跟記者混在一起的還有許多看熱鬧的。甚至拿著簽名本地人。
聚義廳大門口的人。分為兩撥。靠右位置有一大堆人圍成一團。一看就是記者在採訪。方格勉強發現了紀如眉地頭在攝像機和照相機的空隙裡若隱若現。這還是由於紀如眉的個子比較高。否則方格跟本看不見。
“紀小姐。剛才你說上傳的那個影片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請問有甚麼證據嗎？你們會就這事報案嗎？”記者問。
“我們會報案的。”紀如眉還是用那種冷淡的聲音說。
“請問你看到自己的裸體影片上傳到網路之後。有甚麼感想？”有記者問。
“請問。你穿著京劇戲服半裸唱京劇。平時是不是有甚麼特殊嗜好？”這時。竟然又一個記者如此發問。
“媽地。都是些垃圾。不毀掉別人。他們看來是不會罷休。山芋這孫子想幹甚麼。怎麼不把這些人趕走。你安排的保鏢吃屎去啦！”方格心裡湧起一陣無名怒火。
就在方格剛想衝過去的時候。山芋和他安排的保鏢還真就出現了。他們掩護紀如眉撤到大廳之內。四個保鏢拉著手。當成人牆。擋住了還想靠前的記者。
“乖乖。超級巨星也就這陣勢啊。”魯陽看了看形勢。感嘆著說。
紀如眉撤進了大廳之後。記者們一看保鏢死死擋著進不去。又朝著剛才人少的左邊奔去。
左邊是尚小菲正在接受採訪。尚小菲的採訪就比紀如眉那邊氣氛要好得多。記者們問的問題。都相當勵志。
“尚小姐剛才說參加這個天使訓練營的海選只是想向社會更多地傳達弱勢兒童的困苦。那尚小姐以後有一些甚麼具體計劃嗎？會專門策劃並參加一些募款地活動嗎？”記者問。
“我想會。”尚小菲旁邊站著地那個中年婦女翻譯著尚小菲的手語說。
“尚小姐有信心在海選中進入天使訓練營全國決賽圈嗎？有信心拔得頭籌嗎？”記者問。
“我希望大家能夠給我這樣地信心。”尚小菲用手語說完之後。中年婦女翻譯道。
這時。山芋笑眯眯地出現在尚小菲的身邊。向這記者拱手道：“各位。尚小姐還有事。請各位通融通融。各位朋友如果還有甚麼問題。我們以後再安排時間。對不起了。”
然後尚小菲就被山芋等一行人也擁入了聚義廳。
“老大。看來你今天應該像剛才那位野蠻女孩一樣戴個超大墨鏡。不然。走哪都有人認出來。還真是麻煩。”方格和魯陽進入大廳之後。魯陽還是滿不在乎地和方格開玩笑。
“那些傢伙對我沒甚麼興趣。我只不過是紀如眉裸體影片事件一個推波助瀾的花絮。不找這樣的噱頭。他們寫甚麼稿子。拿甚麼稿費啊。也就他們這些記者認識我。別人認識我個鳥。”方格說。
“唉。也是。咱們也算是理解他們。如果他們不沒事找事。多找點材料寫點稿子挖空心思賺點稿費。回家老婆都不能跟他們上床。唉。可憐的娛記們。”魯陽嘲諷地看了門口的那幫人一眼道。魯陽一向認為自己是正統的時政新聞人。對娛記壓根沒放在眼裡。
“別忘了。我們文化部。也就是你管地。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娛樂新聞。你現在是正宗娛記。而且是娛記的頭。”方格看了魯陽一眼。笑著說。
“說得也是。我地難兄難弟們哪！唉----”魯陽一邊說。一邊朝著大門口的娛記們看了一眼。無限憐憫地嘆息著說。
“媽的。咱們國家現在娛樂和體育新聞倒是十分發達。無論怎麼亂都沒關係。就是時政新聞天天看得死死地。生怕你說話出格了一點點。這簡直是個陰謀。”魯陽突然有憤憤地道。
“甚麼陰謀？”方格問。
“放開體育和娛樂新聞的報道。無論怎麼胡作非為都不管。文藝體育明星們。天天找小姐吸毒打架出賣肉體出賣人格。而與生活密切相關的時事卻不讓真實報道。這就是在用娛樂和體育腐蝕人們的心靈。讓人們發洩掉鬱悶的情緒。方便掩蓋一些利益集團盜竊人民財富掏空國家地真相。”魯陽說。
“別這麼偏激。莫部長看著你呢。市委書記也來了。別讓他們聽見。不然。你以後上了黑名單。就真的前途無亮了。毫無亮光。”方格剛說完。就看到老楊在向自己招手。
“方格。過來。到這裡坐。”老楊對方格喊道。方格被安排在一號桌。在主席臺前面正中間。
方格坐下之後。發現主席臺後面有一大幅國畫。畫地是水滸一百單八將。
桌子上的人們都在互相寒暄。市委書記和莫部長都在一號桌。老楊簡單把方格介紹了一下之後。就一直在忙著陪領導說話。
方格左右看看。範文斌和另外兩個部門主任還有報業集團的幾個領導也在。另外還有幾個座位是空的。大概人還沒來。
正在上菜的間隙。在大家寒暄熱鬧之際。方格有些無聊。再次抬頭朝那副國畫看過去的時候。上面的一行狂放地草書引起了方格的注意。上面寫道：“聚義廳。英雄會。木桌空。月光寒。窮人血。仇人頭。喝不甘。殺不盡。問現世。有無英雄？”
方格看著這行被喧譁的人聲淹沒的悲蒼而狂放的字。心裡突然掠過一種孤獨的豪情。彷彿這個寫字的人正在看著自己。在跟自己同桌豪飲一般。
正在方格看著那行字出神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了鄭媚的聲音：“哎呦。方主任。我們的大明星啊。”
方格回頭一看。發現鄭媚穿著一襲晚禮服。光彩照人地站在方格地身邊。臉上滿是笑意。鄭媚地身邊還站著馬劍男和孫天豪。
鄭媚的身高比身邊地兩個男人還高。這重量級的世界第8號美人。一下子就吸引了滿桌子的目光。正寒暄得十分起勁的市委書記馬上就把頭轉了過來。還沒等方格說話。老楊就搶著介紹說：“這位是天時公司的總經理特別助理鄭小姐。這位就是天時公司的總經理。馬劍男先生。”
老楊的介紹。明顯違反了常識。就像馬劍男是鄭媚的助理一樣。在一堆有錢有權的人中間。美的魅力暫時就凸顯出來了。
然後。方格還發現李立君和程若雲也朝著這個一號桌走了過來。方格對鄭媚點了點頭。趕緊起身走到李立君身邊。低聲叫了一聲道：“媽。”
李立君笑著點了點頭。情緒非常好地把手搭在方格的胳膊上。一起朝著一號桌子走了過去。
“哎呀。李總。你好！你好！一直在等你來。我們可是老朋友了。”這時市委書記看到李立君之後。竟然撇開眾人。直奔李立君而來。走到李立君身邊。雙手握著李立君的手一直握著不放。把方格搞得一愣。
讓方格意外的是。李立君比方格想象的人脈要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