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意外。晚上10之前還會更新一章。厚著臉皮吆喝一聲。想要票！我想要----啊！
紀如眉也是今晚的演員之一。她出的節目是她自編自導的獨舞《鳳凰涅》。
紀如眉不是參加天使訓練營海選活動的選手。她本來是由濱城都市報邀請。文化局推薦。來參加濱城都市報改版晚會的。類似的演出對紀如眉很平常。
“你一會要上臺講話吧？”紀如眉走過來。看了一眼方格手中的報紙說。
“嗯。上去講幾句。你的節目。我看看節目單。哦。在我後面隔一個人。就是你了。咱倆還總靠得挺近。嘿嘿。”方格開了一句玩笑。他現在很緊張。開玩笑都有點皮笑肉不笑的。
紀如眉根本不在乎方格是不是在開玩笑。只是“哦”了一聲。然後說：“一會我演出之後。你陪我見過人。有空吧？”
“甚麼人啊？時間長嗎？短時間應該沒問題。”方格說。
“甚麼人見面就知道了。時間不會長。就在廣電大廳的那個咖啡廳裡見面。”紀如眉沒甚麼表情地說。
“哦。那好。那等你演出之後。你還在這裡來找我就成。”方格說完。紀如眉甚麼也沒說。轉身就走開了。
“這傢伙。太有個性了。”看著紀如眉的背影。方格茫然地笑了笑。他茫然。不是因為紀如眉的表現。紀如眉一向這樣。
方格只是覺得很不安。莫名其妙的不安。也不是因為自己要上臺講話。而是覺得。一切都似乎要失控。這感覺讓方格很不踏實。但暗自還有些興奮。
這是一個誕生傳奇地劃時代的夜晚。方格對此有一種本能的直覺。站在這個夜晚。方格彷彿看到了一個波濤洶湧風光無限的遠方。一個讓人充滿了鬥志和豪情的遠方。這樣的願景。在這個灰暗的時代。從來沒有出現過。
未來就是這樣的吧。充滿了未知與期待。卻有不安而惶惑。其實這種感覺對方格來說。不算太壞。他的臉上有種夢幻般地光澤。目光直直地盯著後臺那些不斷緊張地寒暄著的大人物們。腦子裡的細胞告訴碰撞著。眼睛很亮。
實際上。方格很認真地聽了幾個部委的代表在臺上宣讀地國家文化發展綱要細則。
在這樣一個企業舉辦的文化活動上。一下子來了這麼多重要人物。宣佈如此重要的國家政策。這種舉動十分罕見。而且。為甚麼這麼多重要人物來到濱城。濱城市委市政府竟然事先不掌握情況？
這樣的疑惑在方格的心頭一閃。就沒有了。因為。最讓他關心地不是這個。而是這些重要人物的鄭重其事和他們宣佈地內容。
讓方格最興奮最重要的三個方面的內容是。一。全面放開社會資本、海外資本進入文化產業。包括傳媒業；二。國有文化企業。包括廣電、傳媒和出版業。年中必須徹底完成轉製為企業的工作。因為這個工作已經開始一段時間。年中6月之前完成現在是死命令；另外一個。也是讓方格最興奮的一個就是。宣佈年內重新修改出臺《新聞管理條例》。其中重點修改的保護輿論監督權和記者採訪權。這會不會是國家要制定《新聞法》的一個訊號。因為這個《新聞管理條例》。從透露地內容來看。跟一直成為禁忌話題擱置了幾十年的《新聞法》的內容非常相似。
今天晚上。在濱城發生的這些。在全國丟下的將會是三顆炸彈。而最威力最大影響最深遠的將會是那個表情木然的人宣讀的國家文化發展綱要。
方格相信。在隨後的幾天。這條訊息。將會在全國的媒體砸鍋。而且。一個全新地局面將會隨之而來。
方格還相信。這三顆炸彈裡。有一顆炸彈。引信會是自己點著地。
另外。方格還有一個隱約的興奮點。那就是。除了這三顆炸彈之外。還有一顆核彈。將會在全世界炸開。但方格只是隱約地感受到了這一點。並不十分確定。但就是這種隱約地感覺。就足以讓方格興奮得在此時的後臺轉來轉去。心中充滿了期待。
在主持人說：“在濱城都市報成功改版上市的背後。許許多多的人為此付出了無數心血。下面。有請濱城都市報的業務骨幹。主任記者。文化部主任。方格先生。”
現在的主持人好像總是習慣總要跟嘉賓打趣一番。方格在上臺之後頭皮發麻地被主持人打趣了幾句之後。開始說：“----生於這樣的時代。我確信對我們每一個人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個體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每一個個體加起來的力量是強大的。也是能夠改變歷史的。在濱城都市報改版的過程中。我感到。我們雖然是書生。但當我們懷著執行著和純粹的書生意氣。在艱難的時世不妥協地前行時。我確信。我們的理想還在。我們的熱血還熱。光明的未來。就在不遠處。”
方格講完話下臺之後。感覺臉上有一層細汗冒了出來。他幾乎不記得自己說了甚麼。但是聽到掌聲很熱烈。
方格去後臺一個角落的飲水機上到了一杯涼水。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在一個小板凳上坐了下來。看著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跑來跑去。嘰嘰喳喳地樣子。傻傻地笑了好一會。
“呃！”剛才一口氣喝下去的涼水開始往上翻湧。方格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嗝。然後。方格就一直坐在哪裡看著自己的腳尖。止不住地打嗝。
在一陣雷鳴般地掌聲過後一會。方格還在打嗝的時候。突然發現好幾個中學生摸樣的孩子拿著小本。從自己的面前跑過去。然後。就聽到一陣亂哄哄的聲音：“姐姐。給我籤個名。簽在我的本子上。簽在我的臉上-
方格也沒抬頭。這樣的舉動後臺時不時就有。剛才已經有好幾波了。今晚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明星。許多工作人員地孩子利用關係。都混到後臺來找這些明星們要簽名來了。
“你怎麼了？”一個淡淡的聲音在方格的面前響了起來。
方格抬頭一看。是紀如眉。就見紀如眉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孩子。嘴裡還在說：“姐姐。跟我也籤個名吧……”
“我沒事。喝涼水嗆著了。你。呃！你也成明星啦？”方格抬頭見是紀如眉。想笑的時候。卻無法控制地打了個嗝。惹得那些要簽名地孩子一陣鬨笑。
“小孩子好玩唄。”紀如眉道。
“我。呃！我簽名你們要不？”方格看紀如眉轉身給幾個孩子刷刷刷簽名的時候。一邊打嗝一邊笑著說。
“不要。這個姐姐剛才跳的舞蹈太漂亮了。你啥都不會。姐姐。我好崇拜你呀！你好漂亮！”一個小男孩虎著臉跟方格說了一句。然後又無限景仰地跟紀如眉說。
“我啥都不會。我能陪著這個姐姐去喝茶。你行嗎？”方格很開心。但故意虎著臉對小男孩說。
小男孩看了方格一眼。一臉不屑地轉過頭。眼睛直直盯著後臺的出口。不理方格。
“你以為你是城管啊。那麼兇！討厭！”方格剛和紀如眉走了沒幾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輕輕的叫罵聲。方格一轉頭。就見那個小男孩也迅速地轉頭。看著後臺地出口。
“小王八蛋。竟然罵我是城管。呃！”方格看著小男孩。心裡罵了一句。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剛笑一會。又打了個嗝。那口涼水搞得他難受得要命。
“行了。別跟人家小孩子玩了。”紀如眉在一旁輕輕地說。還是沒甚麼表情。彷彿身外發生的一切都跟她無關。
“剛才你演出是不是很轟動？怎麼那些小孩子都找你簽名？”方格問。
“不知道。跳完我就下臺了。我怎麼知道他們怎麼想地。”紀如眉說。
“行。一不小心成明星了。挺好。對了。你這是要跟誰見面啊？”方格問。
“你還真是忘性大。我不是跟你說過嘛！”紀如眉看了方格一眼說。
“演出前你明明沒說啊。我還問你了。你說見面就知道了。你啥時候對我說見誰了？”聽了紀如眉的話。方格一頭霧水。
“以前。我就跟你說過。跟你說話你甚麼都記不住。”紀如眉面無表情地說。
這時。他們一邊說話一邊就出了後臺來到了廣電大廈大廳咖啡廳的入口。方格一眼就看到了那個以前紀如眉暗戀了許多年的過氣明星。
這個人的臉。太讓方格印象深刻。方格在紀如眉的牆上和被單上。看到這個人面孔。就跟遺像一般。讓方格很受刺激。
現在方格看到這個人的臉時。就感覺一個死了地人。突然又活了過來。
“原來是見這個人。這事都說好久了。難道這人還沒走？這紀如眉不會還對這個人沒死心吧？”方格心裡嘀咕著。轉頭看了看紀如眉。紀如眉走在方格的身邊。目光只看著前面。誰也不理。
“小姐？你的那個《鳳凰涅》跳得太好了。請問這是你自己編的舞蹈嗎？你想表達甚麼？你多大？結婚了嗎？有男朋友沒有？身邊這位是你的男朋友嗎？”這事在咖啡廳裡休息的許多記者。看見紀如眉。一下子圍了過來。把方格和紀如眉團團圍在中間。
方格忙裡偷閒。看到等紀如眉的那個男人站了起來。見到記者圍著紀如眉採訪。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紀如眉一聲不吭地站在哪裡。眼睛盯著那些記者。跟記者對峙著。不往前走。也不說話。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