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 “你說說看你能需要多少錢吧？”鄭媚看這方格輕描淡寫地說。
“靠。這口氣！一年大概200萬左右吧。具體預算還沒出來。可能還會多。你們有這麼大投入嗎？”方格挑釁地問。他沒指望鄭媚會如何支援自己的想法。只不過。方格有一種直覺。既然這個女人一直在暗中盯著自己。一定是有甚麼目的。與其避開她。不如跟她糾纏上。這樣省得她總在暗中搞鬼。
“先說說你的具體想法吧？”沒想到這女人還很謹慎。
“哦。是這樣。我準備面向世界華人搞一個針對華人作家的媒體大獎。每年一屆。持續搞下去。如果這個活動操作得當。影響應該會比較大。別看我們是一個地域性的報紙。但文化沒有地域。面向全國。甚至海外發揮影響。是我們改版之後的目標。”方格說。
“像你們這種地域性報紙。做這個。對文學界會有大的影響嗎？”鄭媚問道。
方格看了鄭媚一眼。心想。這女人的確不光是長了個漂亮的臉蛋。思維還是很敏銳的。
“首先。我們報紙正在實行立足區域。面向全國。輻射全球華人的大辦報策略。都市報不是機關報。走向全國。輻射全球華人的不是沒有先例。有不少。像天津的今晚報。還有揚子晚報。上海的新民晚報。羊城晚報。還有南方都市報。嗯。很多都突破了區域。第二。我們會聯絡文學界的報紙期刊一起合辦。我們只是試圖利用我們這個大眾媒介。把文化地這面鏡子。文學。用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讓邊緣化的文學。和中華文化精髓。重新回到大眾身邊。”方格淡淡地笑著說。
“哦。想法挺好的。你果然是個人才。”鄭媚古怪地看著方格。怪怪地說。
“謝謝。謝謝你這個伯樂發現。”方格嘲諷地笑了笑。
“嗯。這樣吧。我們公司現在的這個活動是階段性的。你這個活動今年的經費我差不多能解決。回頭你把策劃方案先給我看看。看看我們具體如何合作。只是----”鄭媚停了下來。想了想。似乎不知道怎麼往下說。
“只是甚麼？”方格盯著鄭媚問。
“只是----如果你這個活動持續搞。下一年我就沒法幫你。不過----”鄭媚說到這裡。又停了下來。抬頭看著方格。似乎在出神。
“暈。美女好像都喜歡抖包袱。”方格笑了起來。問：“不過甚麼？”
“嗯。這樣吧。我給你個名片。這是另外一個公司。也許。他們會對你這個專案有長期興趣。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你不能說是我讓你去的。也不能說說我的任何資訊。”鄭媚手裡拎著一張名片。神秘兮兮地說。
“行。我保證不對這家公司透露你半點資訊。”方格說。
“好。給。”鄭媚站起來。把名片放在方格眼前。
“天道出版發行公司？董事長。趙燕。辦公地址。世貿中心58樓。這公司我知道啊。只是沒打過交道而已。有甚麼神秘的。”方格拿著名片。一字一句地念道。
“哦。你知道甚麼？”鄭媚笑著說。
“這公司屬於天道文化集團地吧。我怎麼不知道。濱城乃至全國文化界的知名企業啊。只不過。這兩年。這公司好像沒甚麼動靜。”方格看著名片。心裡一動。抬頭複雜地看了鄭媚一眼說。
“你還知道甚麼？”鄭媚看著方格問。
“嗯。以前這家公司的老總叫安鐵吧。這人還算我一個單位。我們都一個報業集團的。就在我現在的這個樓辦公。後來離開自己做公司了。我知道的就這些。哦。對了。這人好像還坐了幾年牢。”方格說著說著。冷笑了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笑。反正看到這個公司。他心裡就有那麼點不舒服。
“那你聯絡一下試試唄。但別忘了給我的保證。”鄭媚說。“沒問題。有甚麼可說的。”方格淡淡地說。
“好吧。錢我送到了。如何合作。如何操作。力度多大。我等著你的訊息。知道我們公司地辦公地址吧？對。你給我打手機就成。告辭。”鄭媚說著。站起來轉身拉開門就走。也沒等方格站起來送。
“你跑那麼快乾嘛？”方格從桌子後面站起來。追到門口的時候。鄭媚已經到了電梯間門
“等你電話。拜。”鄭媚揮了揮手進了電梯。
方格再次回到辦公室。拿起剛才地名片端詳著。一邊端詳一邊嘀咕：“趙燕。這女的我在電視上看過。現場活動好像也看過一次。嗯。是個美女。美女標準跟程若雲差不多。只不過。看著比較內秀。能說。不張揚。程若雲太張揚了。典型一個東北妞。就這天道出版發行公司。會持續贊助我這個想法？看不出來。”方格嘀咕了兩句。把名片隨手丟在抽屜裡。然後拿起電話給程若雲撥過去。
“我現在有空。我去哪裡找你？”方格問。
“你上我們公司來吧。姨媽現在不在。”程若雲說。
“好吧。”方格掛掉電話。奇怪地笑了一下。心想。你姨媽在難道我還不敢去了？甚麼邏輯？！
星空服裝公司在濱城郊區地一個專門地服裝工業園地。這個工業園地。全是服裝廠。
星空服裝公司佔地面積挺大。方格來得少。剛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
“你找誰？”保安掃了一眼方格開的破軍用吉普。對著方格粗聲粗氣地問。
“哦。我找程若雲。哦。就是你們程總。”方格雖然來得少。但方格知道。星空服裝公司要說有人不認識李立君是有可能。但不認識程若雲地幾乎沒有。報程若雲的名比較好使。何況他本來就是來找程若雲的。
“找我們程總？有預約嗎？你哪的？”保安問。
“我濱城都市報的。我給你們程總透過電話。”方格撓撓頭說。
“報社地？拉廣告地吧？我們程總答應見你了嗎？”保安斜著眼睛問。
“看來。我們的廣告人員工作之兢兢業業是必須敬佩和感激地。為了報社全體員工能吃上飯。連這麼偏僻的工廠保安都對他們有了深刻印象。”方格想了想。然後溫和地說：“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她。我姓方。”
“你把車停遠點。我們廠是綠色工廠。你這車一進去。那煙冒地。都得把我們綠地上的草都得燻死。”那保安又狐疑地看了方格幾眼。嘴裡很不耐煩地說著方格。很不情願地拿起了電話。“嗯。行。我停遠點。麻煩你快點打電話。我還很忙。”方格把車停在星空服裝公司大門有一段的牆邊。然後從鐵欄杆裡往工廠裡一望。的確到處都是草地。低矮的景觀樹木。綠化的確很好。很漂亮。
星空服裝公司的辦公大樓其實離大門不是很遠。在大樓旁邊就有一大塊綠地。上面還放著幾把遮陽傘。傘下還有漂亮的鐵藝桌子和椅子。這是夏天供人小憩的地方。只不過現在很冷。傘放下來了。鐵藝地桌子椅子似乎鏽跡斑斑。
就在這時。方格看到這塊綠地的大陽傘後面有個人影。正在晃動。好像正是方格看著這塊草地地時候才轉過身去的。方格看著眼熟。這背影。和那身好看但誇張地白色風衣和紅色圍巾。不是程若雲還能是誰。
“小樣。看見我了也不出來迎接。躲在草地上裝蒜。操。”方格挺好車。重新走到門崗。問保安：“給你們程總打電話了嗎？”
“打了。請進。車也可以開進去。”這次保安熱情了很多。
“不用。我車停好了。你給我看著就行。如果丟了。我得找你----嗯。找你們公司賠。你放心。我不找你。放心吧。”方格開心地笑了一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門。
剛剛走到辦公大樓門口。方格又被兩個保安攔住了。其中一個說：“請出示通行證。”
方格愕然道：“甚麼通行證？”
保安面無表情地說：“工作人員出入通行證。”
方格問：“這裡不是辦公大樓嗎？客人不能進？”
保安說：“外來客人辦事。請往左轉。從左側地門進去。”
方格看了看兩個答了兩句就互相看著微笑不語的保安。突然也笑了：“好吧。我就走側門。”
方格晃晃悠悠走到左側大門。一邊走一邊隨口胡亂地長吁短嘆：“侯門一入深似海呀。從此蕭郎是路人。公子王孫逐塵去。美人背影冷冰冰。”
“你瞎嘀咕甚麼呢。文理不通的。”方格抬頭一看。程若雲正俏生生地站在左側門口。
“剛才那地怎麼還要通行證？我差點以為這裡是保密局。”方格一見程若雲。皺了皺眉頭說。
“哦。我們公司質檢車間最近搬到哪裡了。所以外人不讓進。行了。你就別長吁短嘆了。進來吧。”程若雲帶著方格往電梯門口走。
“這麼說。你們辦公區都換地了？”方格問。
“嗯。都換了。”程若雲一看有進出的員工。在回答方格的話時。眼睛根本就沒看方格。
“你辦公室在幾樓？”方格問。
“程總好！”這時又一個員工也要上樓。站在程若雲身邊等電梯的時候。恭敬地問候了一句程若雲。
“你好！頂樓。”程若雲看了一眼從旁邊的員工。然後對著電梯回答了方格地話。
“你剛才看到我在大門了吧？”方格看著程若雲似笑非笑目不斜視地樣子。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