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格不管不顧的找了一個單間。大大咧咧的躺下就開始點菸。
剛才他也沒管蔣曉雲和吳曉玲的情緒。大大方方要按摩。不找一個小姐好像說不過去。你佔了單間。不找其實也不行。不然。人家的給你攆出來。
他不想在蔣曉雲和吳曉玲面前裝純。尤其是蔣曉雲。
方格躺下抽了幾口煙。門一響。一個人嬌小玲瓏的女孩子就推門走了進來。門都沒敲。
方格看了女孩子一眼。沒說話。女孩子長的不錯。看起來比較秀氣。像從南方來的。只是她的裝扮過於職業。畫著濃妝。一看就像小姐。
“大哥。你找人按摩啊?”女孩子一說話。方格差點笑了出來。這女孩長的像南方人。說話卻一口東北腔。給人的反差很大。
“嗯哪。你會按摩嗎?”方格忍住笑。問。
“你真想按摩?我只會打炮。不會按摩。”女孩子說。
“難道你這裡按摩是假的?按摩就是打炮的意思?”方格終於笑了起來。
“也不是假的。正經按摩的也有。只是絕大部分來按摩其實就是打炮。掛羊頭賣狗肉唄。”這女孩子說話那叫一個心直口快。
“哦。你按摩一點都不會?你只需要給我按摩。我付給你打炮的錢。好不?”方格問“如果你真想按摩。我去給你另外叫一個人來。我不會。”真女孩子說話乾脆利索。但也很俗氣。長的不錯。卻給人虎不拉幾的。也挺可愛。典型的一個東北妞的性格。方格其實喜歡東北女孩子的這種性格。透明。一根腸子到底。看的清清楚楚。
“嗯。那這樣。你陪我說話。我照樣付給你錢。好不?”方格往裡面躺了躺。
“那怎麼好意思。你想跟我說甚麼?”女孩子一聽方格要她陪著說話。反到警惕起來。沒剛才那麼大方了。
“你不說話也行。你就在那坐著。我也照樣付錢給你。”方格說著掐滅了煙。兩隻手枕在腦後。開始準備睡覺。剛閉上眼睛。方格又說:“你累了就在旁邊躺著。過半個小時叫醒我。”
方格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心裡開始琢磨《天使出神州》這個劇組到底是甚麼來頭?這個“天使訓練營”裡又會有些甚麼名堂?這個鄭媚到底是幹甚麼的?她為甚麼會在這個劇組?而且是那個馬劍男的策略總監?
“大哥。真睡啦?”方格琢磨了一會。然後方格就聽見那個女孩子沉不住氣了。
“啊!馬上睡了。”方格心不在焉的答道。
“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女孩子說。“怎麼有意思了?”方格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女孩子。
“你是文化人吧?”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問。彷彿一個無辜的小孩子。被文化人這隻馬蜂蟄過。
“狗屁文化人。我像文化人嗎?”方格笑道。
“不像。他們給你提鞋都不配。”女孩子長噓了口氣。彷彿一下子放心了。
“靠。你對文化人怎麼意見這麼大?”方格哈哈笑了起來。
“反正我死煩他們。”女孩說。
“那你剛才怎麼問我是不是文化人?”方格坐了起來。覺的這女孩子有點意思。
“我看你不碰我。覺的有點像文化人作風。”女孩子也笑了笑說。
“哈哈。文化人都像我這作風?不做愛。還給你錢?”方格大笑起來。
“屁呀。他們開始不碰我。然後總是慢慢跟我談心。有一次我遇到一個50來歲的禿頂男人。據說是個教授。開始說我跟他學生一樣大。然後開始對我噓寒問暖。問我怎麼幹這個了。把我感動的要死。結果甚麼都跟他說了。我以為他跟別人不一樣。可最後這禿驢竟然比誰都粗魯。還讓我扮演他學生。一邊跟他做愛。一邊叫他老師。噁心死我了。變態!”女孩子譏諷的說。眼睛恨恨的盯著牆角。心有餘悸的樣子。
“你就碰到一個年級大點的教授。你也不能因此把所有文化人都恨上了啊?”方格說。
“甚麼呀。年輕的我也碰到過。年輕的更缺德。一次一個2多歲的。說是記者。跟我聊半天。我鐘點都到了。還沒開始跟我做愛。一直在發展我做他情人。連小費都不想給。結果。時間快到了。我要走。他才把我匆匆按到。急三火四的。還怪我沒提醒他時間。其實我一直在提醒他時間快到了。時間快到了。可他只是一門心思想著怎麼說服我做他情人。一個腦殘。拿點心思我還看不出來。乳臭未乾。也敢打我的主意。呸----對了。大哥。你做甚麼工作的?”
“哦。我是釣魚的。”方格脫口而出。
“啊?釣魚的這麼牛?”女孩瞪大了眼睛說。
“哦。我是說我天天釣魚。我工作是養魚。我承包了一塊海。搞養殖。主要養魚。其他海產品也有點。嘿嘿。”方格隨口說了個謊。發現不太圓滿。馬上說了一堆來圓謊。搞的自己額頭都快出汗。看來。撒謊也是天賦。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天賦。沒這種天賦的人。最好別在自己不熟悉的事情上裝聰明。
“哦。那釣魚的比教授記者一類的文化人強多了。我喜歡釣魚的。”女孩子也笑了。“唉。看來。我現在如果改變主意。想跟你做點甚麼是不行了。不然你的把我當成文化人。哈哈。”方格笑的差點抽筋。
“你就是文化人也沒關係。你不像他們。不過我看你不像文化人。嗯。能給我跟煙抽嗎?”女孩子看了方格一眼。不自然的說。
“抽吧。自己拿。”方格指了指放在床頭櫃上的煙說。
“真的不想跟我哪啥了?”女孩子點上煙。看著方格。笑容溫和了許多。
方格注意到女孩子開始把“打炮”換成“那啥”了。
“我要是跟你那啥。我不就成文化人了嘛。你不是討厭文化人嗎?”方格也點上煙。笑了起來。
“我不討厭你。你挺好的。”女孩吐了口煙。說。
“我咋好了?”方格饒有興趣的問。
“你長的帥啊。嗯。主要你人好。長的不錯的人我見多了。你可別以為我是花痴。”女孩子一邊抽菸一邊說。說話的語氣越來越溫柔。與剛才進來的時候簡直判若兩人。
“你別誇我。我還真就跟文化人沾點邊。嘿嘿。”方格開心的看著女孩說。
“你看不上我?其實。我以前是個好學生。我不是天生就想做這個。我現在化妝成這樣子也不是我的本意----”女孩子盯著方格看了一會。神情有些暗淡的說。
“嗯。不用跟我說你的傷心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也都有自己的選擇。每一個人的選擇都值的尊重。好了。給你小費。我有事要走了。下次如果我來這裡。我還找你。”方格掏出小費塞在女孩子手上。他在想。蔣曉雲和吳曉玲會怎麼看自己。
“嗯。好吧。我叫小玉。下次來別忘了我的名字。”小玉接過小費。猶豫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看了方格兩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對了小玉。我能不能對你提個要求?也算是我給你小費你為我做的事情。你也不用內疚。”方格突然叫住轉身要走的小玉說。
“甚麼事?”小玉轉身看著方格。
“嗯。你以後能不能把“打炮”的說法換成“做愛”?或者乾脆像臺灣哪裡說的“愛愛”。或者乾脆用本土化的東北含蓄說法叫“那啥”也行。你長的挺文靜的。嘴裡總是打炮打炮的。影響你形象。”方格忍著笑說。
“----嗯。我。爭取吧。”小玉呆呆的看了方格半天。嘴裡嘀咕著道:“你好像還真的是個文化人。”
“我還真就是文化人。我總結釣魚的經驗還出過一本書。”方格看著這個女孩子迷惑不解離去的背影。一個人冷笑了半天。心裡不知道衝誰的一股鬱悶之氣。在心裡瀰漫著。
看著這個叫小玉的女孩子的背影。方格重新躺了下來。一言不發的抽了兩支菸。然後掐滅菸頭。走了出來。
方格路過一個休息室。休息室很安靜。有的在睡覺。有的在帶著耳機看電視或聽歌。這個娛樂城很豪華。休息室分了好多種類。有可以吸菸的。有專門睡覺的。還有可以看電視聽歌的。這裡每兩個小床前面裝了一個小液晶電視。可以帶著耳機看電視或聽歌。還有可以喝咖啡和茶的。類似外面咖啡廳的那種。
報社的一干人在可以喝咖啡和茶的休息室。方格出來早。換了自己的衣服。到休息室一看。發現別人還沒回來。只有吳曉玲在。蔣曉雲不知道哪去了。
“蔣主任哪去了?”方格問吳曉玲。
“不知道。可能去衛生間了吧。”吳曉玲看了看方格。臉上跟不自然的笑著問:“找人給你按摩了?”
“當然。不給我按摩。難道我還給她按摩不成。”方格看了吳曉玲一眼。然後說:“我有點事先走了。一會蔣主任回來。你告訴她一聲。”
“----好吧。”吳曉玲一看方格的樣子。表情很不屑。彷彿方格做了甚麼對不起她的事情。
方格離開休息室。開始往樓下走。休息室在二樓。一般有兩個出口到大廳。一個是洗浴室更衣室直接出來。一個是休息室的電梯。
方格已經穿好了衣服。懶的穿過澡堂。也懶的坐電梯。直接就推開安全門。想走樓梯下來。
剛推開安全門。走了幾級樓梯。突然發現一樓到二樓的樓梯平臺上坐著一個人。頭頂著牆。肩膀一聳一聳的。在哪裡哭。
方格楞了一下。定睛一看。竟然是蔣曉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