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安安牽著方怡的手,出了軍帳,朝停靠的大船走去,方怡心中擔憂,手掌逐漸變冷,說道“安安,我心裡亂亂的,你還是不要去了,再另想辦法罷。”
“相信我。”蔚安安輕輕捧起她的臉龐,認真的說道“有我在,你會沒事的,我教你的,你可是記住了?”
方怡看著她幽深的眸子,深吸一口氣,說道“都記住了。”
蔚安安淺笑一下道“那便好。可千萬不能露出馬腳。”說罷,便摟著她的軟腰,上了大船。
周圍駐守的官兵,見到蔚安安美人在懷,偷偷一笑,紛紛直起了身子。
兩人眉開眼笑的交談,剛剛踏入船艙,蔚安安後頸一緊,被人一把揪住。
那手掌軟若無骨,自是蘇荃無疑,果然身後傳來她嬌媚異常的聲音“白龍使,你好啊,這次你帶人攻破神龍島,功勞當真的不小。”
蔚安安微露笑意,佯裝掙扎,被方怡抱著不能“動彈”,跟在腰間一痛,被蘇荃點住了穴道,洗髓經發動,立刻解了自身的穴道,但她依舊裝作內力被封的樣子,張口叫道“來人哪!來人哪!”
方怡輕輕放開了她,面無表情的退到了一旁。
船艙之內寂靜無聲,想來是守船的官兵被點暈過去。
蔚安安坐在艙板,緩緩抬起頭來,只見幾名驍騎營軍官向她冷冷的瞧著,如方怡所說,全是瘦頭陀、陸高軒、等人假扮的。再轉過頭去,一張秀麗嬌美的臉蛋,正是蘇荃了。
她笑吟吟的瞧著蔚安安,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笑道“都統大人,你可真是厲害的很啊。方姑娘果然不負眾望,將你這個花心的小賊引上了船,還真是手到擒來,不費功夫。”
蘇荃雖然面帶笑意,似笑非笑,手上卻暗暗使上了勁,蔚安安知她心中氣惱,嘿嘿笑道“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屬下這次辦事不妥,沒甚麼功勞。”
蘇荃鬆了手,笑道“你可是妥當的很啊。教主他老人家大大的稱讚你哪,說你帶領清兵,炮轟神龍島,轟得島上樹木房屋,盡是灰燼。他老人家向來料事如神,這一次卻料錯了,他佩服你得很呢。”
蔚安安知她是在變相透露洪安通現在的情況,好讓自己準備好說辭,但著實佩服她的演技,當下大怒道“胡說八道,是誰說我帶兵攻打神龍島的?說這話的人定是不安好心,肯定會腸穿肚爛!”
“哦?你的意思,是你有難言之隱了?”蘇荃瞧了一眼陸高軒,蔚安安也側頭瞧去,只見他漲紅了臉,怒目圓睜,似要發怒。
蔚安安說道“還請教主和夫人明鑑。夫人這般貌美兒,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屬下想將情況詳細稟明教主和夫人,待稟明之後,教主和夫人要殺要剮,屬下絕無怨言。”
蘇荃聽她誇獎自己,言語中大有穩妥之意,當下心情放鬆,直直笑出聲,身子亂顫,她雖穿著驍騎營軍官的服色,仍是掩蓋不住身段的風流婀娜。
蔚安安直直的盯著,身子有些發熱,當即挪開了目光,蘇荃這個女人,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狐狸精投胎的。
瘦頭陀喝斥道“你這個好色之徒,在夫人面前也敢這般胡說八道!瞧我不抽你的筋,剝你的皮!”
陸高軒說道“夫人,這小賊油嘴滑舌,又是本教的大罪人。先搜搜他的身,看有甚麼值錢重要的東西,然後再稟告教主,將她投入海中,餵了海龍罷。”
蔚安安大吃一驚,忙說道“陸先生這麼著急讓我死,是不是想殺人滅口啊。”上船之前,她就防備著要搜身,這才將匕首、銀票等都交給雙兒,以往萬一。
陸高軒神色惶恐,瞧了一眼蘇荃,怒道“你胡說八道!不要汙衊我!”
蘇荃說道“教主還有話問她。”
陸高軒應道“是。”他在蔚安安後背一推,斥道“參見教主去!”
蔚安安瞧了方怡一眼,她雖然神色木然,全無喜怒之色,但垂放於兩側的雙手微微發抖,可見她十分緊張害怕,於是說道“方姑娘,恭喜你啊。”
方怡漠然說道“恭喜我甚麼?”
蔚安安嘲笑道“你為本教立了大功,教主還不升你的職麼?”
方怡哼了一聲,並不再答話。此番便是蔚安安讓她這麼做的,兩人越是在神龍教眾面前決裂,方怡才越會安全無虞。
蘇荃露出瞭然的笑意,說道“大家都進來罷。”
陸高軒押著蔚安安,走進了內艙。
只見洪安通赫然坐在艙中,蔚安安率先說道“教主和夫人仙福永享,壽與天齊。屬下白龍使參見教主和夫人。”
陸高軒、方怡、瘦頭陀一齊躬身說道“教主仙福永享,壽與天齊。”他們雖然也想討好蘇荃,但畢竟沒那麼厚的臉皮,加上“和夫人”三字。
蔚安安看洪安通望著艙外大海,恍若不聞,身旁在著四人,便是赤龍使無根道人,黃龍使殷錦、青龍副使,他的名字到現在還不知道,還有就是黑龍使張淡月。
瘦頭陀拱手說道“教主,本教逆賊在此,還請教主下令誅殺。”
蔚安安喝道“你這傢伙瞎造謠言,胡說八道甚麼。胡亂汙衊,是想要殺人滅口麼?”
洪安通轉過頭,冷冷說道“你說甚麼?”
蔚安安說道“教主明鑑,若真是屬下帶兵攻打神龍教,又怎麼先去上島,給教主上呈經書?”
洪安通伸手捋了捋鬍子,緩緩點點頭,目光嚴厲的看向陸高軒和瘦頭陀二人。
瘦頭陀和陸高軒登時臉色大變,陸高軒忙道“你分明是在狡辯,偷偷摸摸上島,誰知道你是何居心?現在犯了滔天大罪,還在這花言巧語,想討好教主和夫人,饒你一命!哼,咱們島上的老少兄弟這次傷亡慘重,教主幾十年辛苦經營的基業,盡數毀在你手裡,你想活命,真是休想!”
蔚安安冷笑一聲道“我偷摸上島,是因為懷揣寶經,害怕被人偷搶去,之前又不是沒有人想要搶奪經書。你既然這麼說,那就是覺得經書對於教主不重要嘍?若是再被人奪搶去,也是應該的?”
陸高軒急忙說道“我沒有....”
蔚安安指向他,逼問道“那你剛剛是怎麼說的?”
陸高軒臉龐漲紅,卻又不敢在教主面前動怒,只能“你...你...”的結巴說著。
瘦頭陀急忙說道“你這般狡辯也是無用,這些水師的帥旗,不正是你的魏字麼,這還不能說明問題?你剛剛離島,那火炮就鋪天蓋地的襲來,這未免也太巧了!”筆趣閣
蔚安安當下躬身道“啟稟教主,屬下對教主和夫人忠心耿耿,決然不會叛變。皇帝派我帶了水師大炮,前往遼東,要去長白山祭天,屬下懷揣寶經,卻時刻不敢耽誤,想先前往神龍島,為教主上呈經書,以免夜長夢多。可誰知,皇帝另有密旨給了親兵施琅,屬下回來以後才盡數得知,急忙派人悄悄前往島上報信。”老施啊,只能先拿你當藉口了,你可前往別怪我。
“施琅?”洪安通想了想,沉聲道“我也曾聽聞此人名頭,他善於打海戰,你說的這些也有可能。”
蔚安安聽得他語氣柔緩了下來,不禁鬆了口氣。
瘦頭陀斥道“你胡說八道,哪有甚麼人前往島上報信!”
蔚安安驚訝道“此事事關重大,屬下特地派了一個心腹,避開施琅的盯梢,讓他偷偷上島,將此事稟告給夫人,由夫人稟告給教主的。”
陸高軒和瘦頭陀皆是驚愕,船艙內眾人轉頭看向蘇荃,洪安通柔聲問道“夫人,可是見過此人?”
蘇荃微微一笑道“是有個人急著來見我。但等我見到他時,他已經中毒身亡了。”
陸高軒和瘦頭陀心中叫苦不迭,這下恐怕教主要責怪他們二人胡亂進言了。
洪安通問道“中的甚麼毒?”
蘇荃回想了下,說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趕過去以後他口吐黑血,那黑血中有很重的腥臭之氣。”
“腐屍丹!”洪安通怒道“陸高軒,這不是你用的專屬毒藥麼!”
陸高軒嚇得踉蹌一下,臉色蒼白,說道“教主...是我用的毒藥沒錯,但...我也不知,他是...怎麼中毒的。”
在場眾人都屏息止氣,害怕教主發起怒來,殃及自己。
洪安通最忌諱手下人背叛他,此刻又起了殺心,臉色極其難看,瘦頭陀不怕死的說道“教主,這小子滿口胡謅,不能相信啊。”
蘇荃冷笑道“瘦頭陀這麼說,是說我在說謊,哄騙教主了?”
陸高軒急忙說道“教主和夫人聰明智慧,無所不知,無所不曉。你且少說兩句,教主自然能分別對錯。”
瘦頭陀哼道“哼!只怕未必....”這一出口,忽然張大了嘴,船艙內變得更加沉靜,眾人滿臉惶恐之色,只有瘦頭陀急促的喘息聲。
蔚安安笑意一轉而瞬,說道“教主,屬下年紀輕輕,卻位居白龍使的高位,教中心中不服之人,屬下也卻是能理解....”
瘦頭陀急道“你休要汙衊...”
洪安通向他怒目而視,喝斥道“給我閉上你的鳥--嘴!你再怪叫一聲,我就把你這矮冬瓜劈成了他媽的兩段!”
瘦頭陀被罵的滿臉紫漲,面板中就像是要滲出血水,陸高軒等眾人無不駭然失色,大家都知教主城府甚深,平日喜怒不形於色,從未出言粗魯,此刻大發脾氣,這般喝罵瘦頭陀,定是憤怒之極。
蔚安安也知道,這顆疑心的種子,會逐漸在洪安通心裡越長越大,直到痛下殺手,於是衝蘇荃眨了個眼。
蘇荃嗔了她一眼,笑道“如此,白龍使並沒有攻打神龍島,全是那個施琅自行下令的。”
“嗯。”洪安通神色緩和,心中將信將疑。
蔚安安躬身行禮道“屬下為教主和夫人盡忠,是份內之事。辦事不利,也該受懲罰。不過屬下悄然打聽,探聽出皇上給施琅秘密交待的另一件事。”
洪安通道“甚麼事?”
蔚安安從懷中拿出一部四十二章經,拱手說道“回稟教主,皇帝命施琅將這部經書帶到長白山祭天,然後燒掉。屬下探聽到了這個訊息,就把這經書偷走了,本想派人通知教主和夫人躲避火炮之後,然後在上島將經書親自交給教主,省的有人提前得知後,在搶奪了過去。”
眾人直直盯著她手中的那部經書,一臉不可置信,心中對她的懷疑也消散了許多。
陸高軒和瘦頭陀的臉憋得通紅,有苦說不出來,這下讓這個小賊佔了上風。
洪安通大喜,急忙接過經書,翻了起來,神色大喜,蔚安安趁此機會,大肆阿諛奉承,心中暢然,幸虧之前多帶了幾部經書,以備不時之需。
洪安通接連得到兩部經書,呵呵大笑,甚是歡喜,頻頻點頭。
其實蔚安安說辭頗有漏洞,但經書是實實在在的東西,讓洪安通的疑心大減,但若事後仔細想想,還是有許多可疑之處,所以得儘快脫身。
蘇荃雙眸微眯,笑道“白龍使辦事果然效率,方姑娘,你今日大功一件,這是解藥,你拿去服了罷。”
方怡漠然走向前,接過解藥服下,蔚安安也鬆了口氣,好在現在方怡是無虞的了。
洪安通將經書收入懷中,目光嚴厲的朝陸高軒和瘦頭陀掃去,二人臉色慘白,還真像是做了虧心事一般。
洪安通冷聲對他們二人說道“你們去把船上的官兵弄醒,讓他們開船出海,不能耽誤了日子。”
陸高軒和瘦頭陀連連應聲,灰溜溜的出了船艙。
洪安通對蔚安安說道“你做的很好。你且先下去罷。”
蔚安安躬身道“是。”轉身出了內艙,長舒了口氣,摸了摸額頭,出了一頭的冷汗。
不過一刻鐘,大船微微的晃動,緩緩出海,蔚安安看了看海面,是要往北前行。
海岸上施琅和黃總兵的水師船隻還在忙著圍剿神龍島的殘兵,眼下天色漸暗,等著發現大船被開走,恐怕得明日了。
現在就等著雙兒找著好機會,讓兩人逃離這個大船,但總不能跳海罷,那豈不得餵了魚。“喂,蕭琰嗎?”
“是我,你是誰?”
“七年前,艾米麗大酒店裡的那個女孩,你還記得嗎?”
蕭琰一聽到“艾米麗大酒店”,呼吸便為之一窒,顫聲問道:“真是你?你……你在哪兒?”
七年了!
他等這個電話,等了整整七年!!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那個如曇花一樣出現在他生命中的女孩,卻讓他始終無法忘懷。
“你放心,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也不苛求任何東西。我……我只是放心不下艾米。”女人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道:“艾米……是你女兒。”
“甚麼!我女兒?”
蕭琰驚呼一聲,心絃瞬間繃緊。
“她今年六歲了,很可愛,也很像你。希望在我走後,你能替我好好照顧她。”
“她很怕黑,晚上喜歡抱著洋娃娃睡覺……”
聽著女子的話,蕭琰心中一突,急忙打斷她道:“你別想不開,有甚麼事和我說,我這就過來找你,我來幫你解決。”
“沒用的,你鬥不過他們的……”女人苦笑一聲道:“我將艾米送到……”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以為你躲得了嗎?”
接著便是一聲尖叫,以及砰的一聲巨響。
那是手機落地的聲音!
蕭琰心中咯噔一聲,彷彿心臟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急忙大喊道:“喂,喂……”
沒人回答!
唯有噪音呲呲地迴響著,訊號中斷了。
“該死!”
蕭琰急得差點將手機捏碎。丅載愛閱曉詤app
過了幾秒鐘,電話中又傳來了那女子的吶喊聲。
“放開我,放開我!”
“蕭琰,你一定要找到艾米,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一定照顧好她!”
“你答應我啊!!!”
聽著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蕭琰的心都在滴血,他焦急地對著話筒大喊:“放開她,給我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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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喊了半天,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迴音。而那女人的聲音卻是越來越遠,越來越小,也越來越絕望!
該死!該死!該死!!
蕭琰心急如焚。
他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換來了這太平盛世,可自己的女人和親生女兒卻備受欺凌!
不可饒恕!
蕭琰前所未有的憤怒,一團烈火在胸中熊熊燃燒,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燒為灰燼。
他恨不得自己長了翅膀,現在就飛過去。
就在他幾欲崩潰的時候,手機話筒中傳來了一個男人不屑的聲音:“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找人,呵呵……”
蕭琰急忙厲聲說道:“我不管你們是甚麼人,膽敢動她一根汗毛,我誅你九族!!”
“嘖嘖,好大的口氣啊!我好怕怕喲!”
“你就是那個野男人吧,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趕快來吧,否則再過幾個小時,恐怕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至於那個小賤種,下場會更慘,或者會被人打斷手腳,趕到街上去乞討,或者被人挖掉心肝眼睛啥的,又或者成為一些變態老男人發洩的物件,嘖嘖,想想都好可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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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不屑,以及濃濃的挑釁。
“你找死!”wwω.ΧqQχs8.℃òm
蕭琰紅著眼睛嘶吼道。
“等你找到我再說吧,呵呵……”
話音一落,蕭琰便只聽見咔擦一聲脆響,電話中斷了。
“該死!!!”
蕭琰爆喝一聲,渾身粘稠的殺意如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皆驚!
想他蕭琰,戎馬十載,殲敵百萬餘眾,年僅二十七歲便以無敵之態問鼎至尊之位,封號鎮國!
手握滔天權勢,身懷不世功勳!
前無古人,後也難有來者!
可如今,連自己的女人和女兒都保護不了,又拿甚麼去保護這億萬百姓?
正在營地外特訓的三千鐵血戰士,被這恐怖的殺氣震懾,全部單膝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夏五大戰王聞訊而至。
“至尊!”
“大哥!”
五大戰王齊齊上前,滿臉關心之色。
“至尊,發生了甚麼事?”
漠北王龍戰天顫聲問道,他跟隨蕭琰多年,如此恐怖的殺意,他也只見過一次。
那是三年前,因為遭遇叛變,數萬漠北軍被困,數千男兒力戰而亡。
蕭琰一人一刀,衝進敵軍大本營,於萬人之中斬殺叛徒。
那一戰,血流成河、屍骨成山!
那一戰,殺得八十萬敵人膽戰心驚,退避三舍!
那一戰,讓所有人認識到了甚麼叫做至尊一怒,伏屍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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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7 章 配合默契終過關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