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矩、祖制,帝后大婚次日,必要兩人一齊前往太和殿,受群臣百官朝拜,皇上當朝下詔,這才是認可了皇后的身份。
天色漸亮,蔚安安匆匆進宮,在宮門處便看到,有眾多大臣與索額圖拱手恭維,面色上掩蓋不住的阿諛討好。
索額圖春風滿面的一一還禮,蔚安安雙眸一暗,神色如常,與他打過招呼,並肩走進太和殿。
群臣走進大殿,垂手站立,莫約一盞茶的時間,小平子從殿後走出,高叫道“皇上、皇后娘娘上殿。”
群臣立即止聲,抬頭望去。
只見康熙拉著玲凡的手,緩緩走入殿中,站在御案之前,龍袍鳳冠,莊嚴明豔,貴氣傲然。
她還是那般端莊秀雅,身著明黃色鳳袍,那朝服上繡著鸞鳥朝鳳的繡紋,做工精緻奢華,頸間戴著一串白玉朝珠,熠熠生輝。眉宇間的清雅端然,透出華貴之氣,如鳳威儀,俾睨天下。
蔚安安的心隱隱作痛,明明下定決心離開,卻在見到她時,又萬般不捨,只覺得哪怕遠遠的看著她也好....挪開凝視的目光,微微低頭,暗罵自己沒出息。
群臣一齊跪倒,口中高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康熙說道“朕大婚之事,得百姓之喜,將宣告於天下。遏必隆,宣詔。”
“遵旨。”遏必隆起身,從袖中掏出詔書,當朝念道“帝王承天立極,作民父母,使四海同倫,萬方向化。匪獨外治,蓋亦內德茂焉。故政教弘敷,肇先宮壼,所以共承宗廟,助隆孝養。綿本支,睦九族,甚鉅典也。朕祗纘鴻基,篤念倫紀,茲者聖祖母昭聖慈壽恭簡安懿章慶敦惠太皇太后,深惟婚禮為天秩之原、王化之始,遴選賢淑,俾佐朕躬,正位中宮,以母儀天下。冊立內大臣噶布喇之女赫舍里氏為皇后。朕躬暨後,允修厥德,夙夜敬勤,期克紹於徽音,庶俾薄海內外。丕協倫常,洽被仁恩,聿臻上理。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待唸完之後,群臣齊聲說道“臣等恭請皇上、皇后娘娘萬福金安、恩澤天下。”
康熙笑道“好。眾愛卿平身。”
群臣起身後,康熙說道“今日不議國事,退朝。魏安隨朕來。”
蔚安安和玲凡皆是一愣,又恢復如常,蔚安安應道“是。”
小平子高喊道“退朝!”
群臣紛紛退了出去,蔚安安跟在康熙和玲凡身後,一言不發,看著兩人緊牽的手,心中越發憋悶。
到了御花園,玲凡緩緩抽出手,說道“皇上,魏大人在前,這般有失禮數。”
康熙溫柔說道“小安子不是外人。朕想一輩子都牽著你的手。”
玲凡微笑道“皇上說笑了,這當真是折煞臣妾了。”
蔚安安神色黯然,卻躬身說道“皇后娘娘蕙質蘭心,皇上是真龍天子,真是佳偶...天成....”
玲凡露出一絲苦笑,卻轉瞬即逝。
康熙大笑道“小安子,你這拍馬屁的功夫著實見漲啊。”
康熙和玲凡落座石椅,身後的小太監將泡好的茶端了上來,蔚安安站在一旁。
康熙喝了口茶,笑問道“小安子,你肚子可好些了?”
蔚安安心中一緊,微微笑道“勞煩皇上掛念,奴才的肚子好些了。”
康熙頷首道“身子沒事就好。昨兒見你回來的時候,臉色都發白了。可得讓大夫瞧瞧,也安心些,你呀自個也不上心。”
蔚安安心中一驚,昨天回到太和殿的時候,看到康熙明明是醉了七八分,卻還能記得這麼清楚,以後得更加小心謹慎了。抬眸看去,玲凡端著茶杯的手,稍稍停頓,押了口茶。
“皇上,奴才昨日回府後,已經找了大夫診脈,大夫開了藥,喝完就沒事的。”蔚安安站在一旁,心神不寧,呆不下去,想找個藉口,趕緊離開,不想再受此煎熬。
康熙說道“這樣便好。朕有重要事要你去辦,你的身子可不能垮了。”
玲凡起身行禮說道“皇上與魏大人有要事相談,臣妾不便在此,請皇上允許臣妾告退。”
皇后這般賢惠周到,康熙心中對她更加喜愛,柔情說道“皇后,晉封秀女的事情,你全權做主罷。確定好位份之後,朕便讓翰林院起旨。”
玲凡微微驚訝說道“皇上,臣妾不敢。這不合規矩,晉封妃嬪是重中之重,需要皇上親封,呈太后、太皇太后過目。”
康熙大笑道“那就不規矩一次,又有何妨?朕相信你,再說了皇后是後宮之主,旁人又如何敢說?”
“是。臣妾自當盡力而為....”玲凡峨眉蹙起,面有難色。
自□□皇帝起,後宮封妃嬪,全是由皇上下旨,還從未有過皇后做主的先例,康熙將此事交給皇后全權做主,可謂是無上殊榮了。筆趣閣
蔚安安在一旁聽著,心中越發的不滿,且不說康熙剛剛大婚,就要封其他秀女妃嬪,置於玲凡何處?況且這麼得罪人的事情,讓玲凡去做,後宮這些女子互相內鬥起來,豈不是要針對於玲凡,於是沉聲道“皇上,奴才覺得....”
“啊....”玲凡端著茶壺,本想給康熙添茶,卻不料啪啦一聲,跌落在地,摔得粉粹,滾燙的茶水灑在皓白的手背上,不一會便紅腫了一片。
蔚安安擔憂的剛想上前,康熙已經站起身,走到玲凡身邊,著急道“怎麼會燙到?去拿冷水來!”
“是,是。”身後伺候的小太監膽戰心驚,不敢耽擱,趕緊取了冷水,浸溼了手帕,交給康熙。
康熙將冷水手帕輕敷在玲凡手背上,玲凡秀眉擰起,貝齒緊咬,甚是痛苦,柔聲說道“是臣妾不好,沒有拿穩,本想給皇上添茶,倒是添了麻煩。”
康熙心疼說道“這些事,讓奴才們去做就好。你又何必這般親力親為?還疼麼?”
玲凡抬眸看著蔚安安,衝她搖了搖頭,柔聲道“皇上掛心了,臣妾沒事,不疼了,過幾天就好了。”
自蔚安安一開口,玲凡便知曉她要對皇上勸說封妃嬪之事,雖然她和皇上自小相交,比起尋常臣子甚是親密,但終究是君臣,外臣擅論後宮之事,絕對是越過皇上的底線,就算是和皇上關係親密,此話一出,皇上心中必會有隔閡和猜忌。
蔚安安瞧的真切,剛剛玲凡是故意打翻茶壺的,而且示意自己不要再說下去,心知她是為了自己著想,雙眸一暗,自己又做錯了麼?連累她受傷,看來還是離開京城,對她才是最好。
玲凡說道“皇上不用過於擔心,臣妾已無大礙了,這就告退了。”
康熙不放心說道“皇后,回到坤寧宮後,召御醫瞧瞧,可不能耽誤。”
玲凡說道“是。臣妾知道了。”隨即行禮飄然離去。
康熙和蔚安安都痴痴的瞧著,許久後,康熙才回頭問道“小安子,你剛剛想說甚麼?”
蔚安安心中嘆氣,說道“皇上,奴才想盡快去攻打神龍教。”
康熙大喜道“你與朕想法是不謀而合,神龍教一日不滅,朕心病一日難除!這樣你將鄭克臧帶來的火炮帶去,然後朕有聖旨給你,讓你全權調動駐防兵馬,將神龍島一舉殲滅!”
蔚安安說道“是,奴才還有件事稟報,數日之前,施琅曾到奴才府上拜訪,當時皇上籌備大婚,奴才忙的也忘記稟報皇上。”
康熙微笑道“施琅這人頗有才幹,但他急與立功報仇,我怕他壞了大事,這才一直留他在北京閒置,也好殺殺他的銳氣。”
蔚安安說道“是,皇上聖明。”
康熙笑道“施琅送了甚麼禮物給你?”
蔚安安說道“回皇上,施琅送了一隻玉碗給我。皇上,奴才有個主意,請皇上定奪,能不能辦?”
康熙問道“甚麼主意?”
蔚安安說道“施琅說他很會打海戰,奴才攻打神龍島,四面環海....”
康熙一拍大腿,說道“好!好主意!好主意。小安子,你聰明的很,你就帶他去遼東,派他攻打神龍島。”
蔚安安忙說道“皇上當真聖明,奴才那點想法,都讓皇上看透了。”
康熙笑道“你這小子,拍馬屁的功夫還真是獨一無二。”
蔚安安嘿嘿笑了幾聲說道“主要是奴才也不會打仗,既然施琅是個大海戰的人才,攻打神龍島,多半能成功的。”
康熙哈哈笑道“小安子,我最喜歡的就是你不逞能。這個法子大妙,你帶著施琅去神龍島操練操練,不過事先可不能洩露了風聲。”
蔚安安說道“是,是。”
康熙說道“走,咱們去尚書房,傳了施琅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尚書房,康熙派人將施琅傳來,對他說道“朕派魏安前往長白山祭天,他一力舉薦,說你辦事能幹,要帶你同去。朕就聽著,也不怎麼相信。”
施琅當下連連磕頭,激動說道“臣跟著魏都統去辦事,自當盡忠效命,奮不顧身,以報皇上天恩。”
康熙沉吟道“這一次先試你一試,倘若果然可用,不讓朕失望,將來再派你去辦別的事。”
施琅大喜,磕頭說道“皇上天恩浩蕩。”
康熙說道“此事機密,除了魏安一人之外,朝中無人得知。你一切遵從魏安差遣便是,這就下去罷。”
施琅磕了頭,一腔豪情壯志終於有望抱負,神情就激動,正要退出,康熙微笑道“魏都統待你不錯,你打一隻大大的金飯碗送他罷。”
施琅答應了,心中甚是疑惑,不明白皇上的用意,但聖恩落下,已經定局,想來也不是甚麼壞事。
待施琅退了出去,康熙微道“小安子,玉碗雖然珍貴,可是一打就碎,朕讓他打一隻金飯碗給,你我君臣一心,辦出幾件天大的事。”
蔚安安垂眸,將眼中的憂愁隱去,說道“是啦,跟著皇上就是永遠的金飯碗,這可是大大的不同。”
康熙哈哈一笑,後又沉聲道“小安子,此去一定要小心!我在京城等你的好訊息!”
蔚安安露出一絲苦笑,說道“皇上也要好好保重身體。”
康熙頷首說道“你我是摔跤摔出來的交情,有些事情只有交給你去辦,我才能放心。小安子,要是我能做六十年皇帝,便讓你做六十年大官如何?”
身為皇帝,康熙能說出這樣的話,著實是掏心掏肺了,蔚安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故作輕鬆說道“好,皇上一言既出...甚麼馬都難追!”
康熙哈哈大笑道“好一個甚麼馬都難追!我記住了!”
辭別了康熙,蔚安安出了皇宮,回首望去高高的紅牆,有多少女子被奴困在這裡面,估計數都數不清,內心惻惻,眼含悲涼。
蔚安安黯然神傷的回到子爵府,施琅早已等在門口,神情激動,千恩萬謝的說了不少感激提拔的話。
蔚安安沉聲道“施將軍,此次委屈你一下,在我營中做一個小小參領,以防外人知覺。”
施琅大喜說道“一切遵從都統大人吩咐。”他知魏安派他的職死越小,越加當他是自己人,將來飛黃騰達的機會越多,若是派他只當個親兵,就更加的妙了。
施琅問道“皇上命卑職打造一隻金飯碗奉呈給都統,不知大人喜歡甚麼款式?卑職好監督高手匠人連夜趕造。”
蔚安安微笑道“那是皇上的恩典,不論甚麼款式,都是皇上賞賜的金飯碗,做奴才的心中要感激皇恩浩蕩。”施琅連連稱是。
進府之後,蔚安安將府內事物安排妥當,這次是去攻打神龍島就不便帶著柳燕,吩咐她將府內打理好。
神龍島四面環海,所以這次蔚安安也不帶黑美人前往,怕它水土不服,放在府中讓柳燕好生照顧。
天地會聽聞此訊息,也是要跟著去的,還是扮成親兵,因為先前跟他們說過攻打神龍島需要靠著施琅,他們自然不會和施琅為難。
處理完一切事物,這才回到內室,便見著雙兒端著藥碗前來,說道“相公,該喝藥了....”
蔚安安皺起眉頭,說道“雙兒,我沒事了,能不能不喝?好苦。”
誰知以往溫柔的雙兒,卻板起了臉,說道“不行!相公必須喝掉,大夫叮囑過,這副藥必須喝完。”
蔚安安一愣,聽話的接過藥碗,擰著眉一口氣喝了下去,喝完後臉都皺在了一起。
雙兒輕笑出聲,說道“相公,張嘴。”
蔚安安聽話的張口,一顆蜜餞填入口中,衝散了苦感,緩解了不少。
“好雙兒,原來你早有準備。”伸手將她拽入懷中,雙兒驚呼一聲,一抹粉雲飄上了臉頰,甚是嬌豔美貌。
雙兒害羞說道“誰讓相公不注意自己身子,這是給你的懲罰。”
蔚安安笑道“好,是我的不對。”她擁著雙兒,將那份情傷藏在心中角落,那是隻屬於玲凡的角落。
雙兒環住她的腰,柔聲道“相公,你不要不開心。雙兒,會擔心你的。”
蔚安安眼圈泛紅,點點頭說道“好,我都聽雙兒的。”隔了一會,歉意說道“雙兒,對不起,原本答應你的,又得往後拖了。咱們還得去公幹,天地會的眾位兄弟也會跟著,還是得委屈你假扮親兵。”
雙兒微笑道“總舵主寄予相公厚望,相公當然幹大事的人。”她雖心有小小失落,但能一直伴隨蔚安安左右,就心滿意足了。
陳近南?蔚安安眼中盡是陰鬱,現在不過是互相利用,互相提防。希望他不要做得過分,到時若真是撕破臉,那就不要怪自己先下手。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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