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安安騎著黑美人領著一行人走走停停,緩緩回京。
黑美人又回到主人身旁,十分親暱,這段時間讓雙兒養的不錯,比之前又健壯許多。
一路之上,蔚安安不停的向九難請教神行百變的功法,學的津津有味,一空下來便開始練習。
初時九難還能輕易追上,但快到達北京之時,追起來卻越發的困難。
這天練習完後,九難停住腳步,說道“想不到,你竟能將神行百變融會貫通,不白瞎這身輕功了。”
蔚安安嘿嘿一笑,衝了一碗新茶,捧到九難面前,說道“還是師父教得好。”
九難聽聞,微微一笑,如冰雪融化,接過茶碗,押了一口。
蔚安安有些愣神,說道“師父,你心情好些了?前段時間,好像有心事。”
九難一怔,看著茶碗沉默不語。
蔚安安安慰道“師父,眼下你武功天下第一,但光復大明也不是一人就能辦得到的,還是想開些為好。”
九難扭頭看向窗外,沉聲說道“天下第一?何敢妄稱?”二十年前的往事憶上心頭,剎時間惆悵不已。
蔚安安納悶道“不是您,還能是誰?”
望著她有些傻氣的樣子,九難微微一樂,住在心頭那人的模樣越發的模糊,忽然她心頭一酸,眼眶微紅,揮手說道“沒事了,你先出去罷。”
“是。師父。”蔚安安行禮過後,轉身朝屋外走去。
身後傳來九難幽幽的聲音“神行百變不可生疏,你要勤加練習,不要偷懶。”
蔚安安一怔,回頭看向她,九難秀眉間總是有著抹不去的哀怨,行禮關懷的說道“徒兒告退,請師父保重身體。”
次日蔚安安帶著雙兒去九難房中請安,卻發現她飄然而去,桌上留下了一張紙條。
蔚安安拿起一看,紙條上寫著:好自為之,有緣再見。
雙兒說道“相公,師太她離開了?”
蔚安安心中一陣惆悵,不明白她有甚麼解不開的心結,黯然的說道“師父就這麼離開了,連阿琪師姐都不找了。”
雙兒寬慰勸道“師太她武功高強,旁人奈何不了她老人家,相公也不必擔憂。”
“希望師父一切安好。”蔚安安嘆了口氣,她面冷心熱,這一路上總是會維護偏向自己。對於這個師傅是打心裡的親近服侍。
離北京還有一日的距離時候,蔚安安帶著雙兒和陳圓圓,一起走出下榻的客店。
門口的徐天川、玄貞道人也要跟著前去,說是要保護香主的安全。
蔚安安說道“二位大哥,此去安排陳姑娘的去處,你們跟著,陳姑娘有些拘束。”
陳圓圓抱著琵琶,上前說道“二位英雄,賤妾身份特殊,不敢有勞二位英雄相護,還請見諒。”
徐天川和玄真道人互看一眼,也不願與陳圓圓過多的接觸,點點頭,齊聲道“那還請香主小心,儘快回來。沿路別忘留下記號,若是出了甚麼事情,我們也好趕去相助。”
蔚安安說道“好。”便領著雙兒和陳圓圓出了客店,朝小巷走去。
三人在城鎮走走停停,時而走大路,時而走進小巷,而後又走進衚衕,繞了一個大圈子。
終是來到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蔚安安說道“雙兒,瞧瞧身後有沒有人跟蹤。”
雙兒應道,幾個閃身沒了蹤影。
蔚安安靠著牆,問道“陳姑娘,不想問我要把你安排在哪嗎?”
陳圓圓纖手撫摸著琵琶,嬌聲道“大人,你有意避開所有人,想來早已準備好。”
蔚安安雙眸如電,這個女人慧眼如炬,到不能小瞧她的聰慧。
雙兒從小巷回來,說道“相公,無人跟蹤。”
她的俏臉紅撲撲的,甚是甜美,蔚安安微笑了下,戳了戳她臉上的嫩肉,說道“好雙兒,咱們進去罷。”
於是敲敲兩邊的門柱,左邊三下,右邊四下。
不過一會,院門開啟,一女子眼神警惕看著三人,見是蔚安安,眼前一亮,蒼白的臉色有些紅潤,神情激動,側身讓開說道“請。”
三人進入小院,院內擺放著眾多的兵器,判官筆、長纓槍、鋼刀、長劍等十八般武器,應有盡有。
聽聞有動靜,內院走出來三名女子,年紀都在十七八歲,一身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英姿颯爽,甚是幹練。
先前迎客的那名女子,站在其他三名女子前面,半跪行禮道“煙、雨、柳絮、拜見公子。”
其他三名女子也齊齊跪下說道“拜見公子。”
蔚安安說道“起來罷。你們是被派來這邊的,還是一直駐守?”
四名女子起身,將屋中椅子搬出,給蔚安安、雙兒、陳圓圓坐下,而後分別站在兩側。
茗煙上前說道“回公子,我們都是駐守在這邊。”
雙兒眼中充滿詫異,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蔚安安點頭說道“辛苦你們了。王大哥那邊情況如何?”
茗煙說道“王老爺擔憂公子,先派人沿守北京、揚州兩地。兩地現擁有店鋪十一家,錢莊八家。尚有擴充之勢,公子若要用錢,可從錢莊提取便是。”
蔚安安沉聲說道“不到一年的時間裡,竟然這麼厲害。王大哥果然是個經商之才。”後又問道“現有人手多少?”筆趣閣
茗煙說道“現有人手二百四十一人。其中一百六十人分別駐守在北京和揚州兩地。剩下八十一人,來往於北京和揚州間,傳送訊息。”
蔚安安點點頭,這樣的情況超出自己預期,問道“那你們吃穿用度如何?”
茗煙拱手說道“請公子放心,王老爺所給的,已是我們所用幾倍之餘。”
蔚安安說道“你們將來想要脫身,儘管說便是。我從不強逼別人,絕對放你們自由。”
四名女子齊齊跪下說道“我們本就是孤兒,幸得公子和王老爺收留,教我們識字、武功。我們早已發誓,無論生死,為公子效忠。絕不會背叛公子。”
蔚安安心生慚愧,這些事情都是王守忠去辦的,自己也沒有出力,連忙說道“快快起來了罷。你們練武多久了?”
茗煙說道“回公子,半年了。”
蔚安安沉聲道“眼下有個任務交給你們去辦。也不知你們武功到甚麼境界了。”
四人神色激動,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茗煙說道“還請公子試我們武功。”
蔚安安微笑道“雙兒,你去試試罷。”
雙兒起身,解下腰間的軟鞭,說道“是,相公。”
蔚安安說道“雙兒,你能一人對付四人嗎?”
雙兒秀眉微皺,說道“相公,我可以試試。”
蔚安安頷首道“好。如果不行,不要勉強。你們四人要竭盡全力。”
四人齊齊拱手道“是,公子。”衝雙兒說道“姑娘,多有得罪了。”
茗煙手持一對判官筆,刺向雙兒,帶著些許內勁,其他三人分別手持長劍、鋼刀、長纓槍,不同的武器,攻向雙兒不同的位置。
她們速度極快,所攻位置甚是刁鑽,雙兒一驚,絲毫不敢大意,軟鞭一揚,捲住了雪雨的鋼刀,於此同時飄絮的長纓槍直刺面門,雙兒一腳踢開,反手將軟鞭一帶,纏住了飄絮的雙手。
醉柳的長劍和茗煙的判官筆分別直刺雙兒的小腹和雙目,雙兒手上使勁,將雪雨和飄絮兩人朝前一送,醉柳和茗煙順勢收了武器,雪雨和飄絮同時輕盈落地。
雙兒不禁嘆道“好俊的功夫。”
隨即四人又一齊攻擊,只聽得小院中“錚”“錚”的響聲,兵刃不斷相交。
雙兒胳膊受了傷,現在還未好完全,在四人的攻擊下還能勉強招架,蔚安安知道還需讓她們四人抓緊練武才是。
蔚安安目不轉睛的盯著幾人,說道“陳姑娘,可否彈奏一曲,助興?”
陳圓圓說道“賤妾遵命。”當下一調絃索,丁丁冬冬的彈了起來。
兵器相交的聲音和琵琶曲互相融合,竟比以往多了些殺氣。
雙兒內功深厚,四人雖招式兇狠,但逐漸不低,手臂微微發麻,內勁運轉不甚暢快,心中一驚,再是纏鬥下去,必然處於下風。
此時曲子漸漸入了尾聲,四人雖知必敗,卻也不甘心,手中兵器舞的虎虎生風,四人默契配合,手中兵器各取所長,形成一張大網,越聚越緊,讓雙兒的軟鞭毫無用處。
眼見兵刃擦著腦袋而過,雙兒咬著銀牙,忽然收了軟鞭,身子蜷縮成一團,猛地朝前滾去,雙指疾出,點在四人的手腕之上。
此招驚險之極,若是有分毫相差,便會丟了性命。
隨著曲子的結束之音,只聽得四人皆是驚呼,而後兵刃掉落在地,發出“錚”“錚”的脆響。
四人扶著手腕,跪下說道“屬下學藝不精,請公子責罰。”
蔚安安說道“快起來,不要多禮。雙兒是最有資格的,讓她評價一下你們的武功。”
四人眼睛亮閃閃的看著雙兒,說道“還請雙兒姑娘指點一二。”
雙兒有些害羞,擺手說道“說不上...甚麼指點的。你們已經很厲害了,就是內力還是差一些的。對付中等的高手,是綽綽有餘。”
四人低頭沉默不語,有些喪氣,招式好學,可內力卻是難練。
蔚安安叫道“茗煙。”
“屬下在。”茗煙剛剛抬頭,一物順勢襲來,抬手抓住,便聽到蔚安安說道“這個是洗髓經入門心法,你們照此上面練習,內力可以得到提高,但切記不可急於求成。”
茗煙如獲至寶的翻了翻,其他三人也圍了上來,神情激動。
蔚安安微笑道“待你們融匯貫通之後,便叫此本交給其他門人,讓他們提升武功修為。”
茗煙四人雙目充滿感激說道“是!多謝公子,屬下們無以為報。”
蔚安安說道“如今交給你們四人任務,你們四個務必將這位陳姑娘護送到揚州麗春院,順便告訴王守忠,讓他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茗煙四人齊聲道“是,請公子放心。”
陳圓圓一怔,原來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當下躬身行禮道“大人恩情,賤妾此生難以報答了。”
蔚安安將她扶起,說道“你是阿珂的母親,阿珂是我師姐,保護你的安全也是應該的。今日就讓她們四人護送你去揚州,一路小心保重。”
陳圓圓流下淚來,說道“賤妾拜別大人。”
蔚安安微笑了下,說道“你們四人準備一下罷,即可啟程。陳姑娘就交給你們了。”
茗煙四人感激道“恭送公子。”
蔚安安和雙兒出了小院,回到眾人下榻的客店,徐天川著急說道“香主,你可算回來了。我們還擔心你的安危。”
蔚安安笑道“有甚麼可擔憂的,徐大哥放心罷。”
不一日,一行人便回到了北京。
蔚安安吩咐雙兒先去子爵府等她,雙兒問道“相公....”
“怎麼了?”蔚安安瞧她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好笑。
雙兒說道“我不知該不該問。”
蔚安安說道“你我之間,沒有秘密。”
雙兒甜甜一笑,說道“那之前在那小院之中,那四名女子是?”
蔚安安笑道“讓你再不與我相認,錯過了許多事情罷。”
雙兒惶然說道“相公,可是還在生我的氣?雙兒下次絕對不會了,再也不離開相公了。”
蔚安安摸摸她的頭,說道“好雙兒,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先前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下,是王大哥去了揚州以後,發展起來的。”
雙兒恍然大悟說道“王大哥,他去了才多長時間,竟這麼厲害。”
蔚安安說道“是啊,不到一年的時間。有這麼多的成績,真是無人可比。”
雙兒問道“可是相公,你不是天地會的嗎?為甚麼讓王大哥這樣?”
蔚安安嘆聲道“總是要留一手,防備著。”
雙兒懵懵懂懂,說道“防備甚麼呢?”
蔚安安沉聲道“防著小皇帝,清廷....”話到嘴邊的天地會,終是沒有說出口。
與雙兒分別後,蔚安安連官服都沒換,便進宮去叩拜皇帝。
建寧早已回宮,將一肚子的苦水跟康熙訴說。康熙早先時候詳細審問了蔚安安綁送進京的罕帖摩和楊溢之。
他見楊溢之被吳三桂折磨的可憐,就賞了他個閒差。
如今聽聞蔚安安進宮,當下心中歡喜,連忙宣了覲見。
蔚安安叩拜過後,康熙急忙將她扶起說道“可算是回來,小安子你是功臣,這一趟沒白去。”
蔚安安說道“託皇上洪福,這才有驚無險。”
康熙看著她,問道“小安子,你好大的膽子!”
蔚安安心中一驚,急忙說道“奴才不敢。”
康熙說道“公主的事情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和公主串通了,欺騙於我。”
蔚安安說道“回皇上,就是借奴才一萬個膽子,奴才也不敢的。吳應熊對公主無禮,這驍騎營和平西王府的人全部都知道的。”
康熙見她跪下磕頭,笑著將她扶起,說道“看看你嚇得。朕也沒說甚麼,只是吳應熊我見過兩次,他精明能幹,是個人才。況且平西王府的世子,房內定是美貌的姬妾成群,怎會如此大膽妄為,對公主無禮。”
蔚安安湊近說道“皇上,您還不知道罷。當時王府內傳言,吳應熊對吳三桂的老婆有想法,被吳三桂打了!”
康熙哈哈大笑“如此說來,吳應熊辦出這種事來,倒也不足為奇。不過公主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定是她跟吳應熊吵了起來,割了....割了...他媽的卵蛋。”
蔚安安也跟著笑出聲,說道“這種事,公主不便細說。奴才也不敢多問。公主怎麼說,奴才就怎麼稟告。”
康熙點點頭沉聲道“既然回來了。便讓他們在京城完婚,不能再回雲南。這個奸賊!勾結了那麼多外援!真是該死!”
他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問道“吳三桂形貌舉止如何?”
蔚安安細細描述,康熙哼道“好一個老賊!野心不死。”
他忽然轉身問道“老賊房中的白老虎皮是怎麼樣的?”
蔚安安頓時身上發寒,不知道是他派在平西王府中探子回稟的,還是風際中稟報的,當下仔細描述了白老虎皮的模樣。
康熙點點頭,微笑不語,談話之間對吳三桂府內外之事瞭如指掌,越是如此,越是讓蔚安安頭冒寒意,不知道康熙掌握了自己多少的情況。
蔚安安說道“皇上真是太厲害了!老賊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您。”
康熙笑道“這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小安子,你功勞甚大,探明瞭吳三桂跟西藏、蒙古、羅剎國勾結。這樁大秘密,我的那些個探子就查不到,他們只能查到小事,查不到大事。”
一名小太監送上一碗參湯,康熙接過來喝了,對小太監吩咐道“你給魏副總管也斟一碗來。”
蔚安安磕頭謝恩,喝了參湯。
康熙說道“你剛剛回京,還有一件事,你不知道。鄭經的世子鄭克臧給我送來書信,要進京拜見。”
蔚安安“啊”的一聲,說道“他....他怎麼回來。皇上是否有詐?”
康熙說道“朕已派人查明。他率領不過百人,我倒要會會這個英明的世子。”
蔚安安心中不由得擔憂起來,康熙以為她擔憂自己,心中感動,拍拍她的肩頭說道“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罷。到時候有你忙的時候。”
“是。”蔚安安從懷中拿出吳三桂那本正藍旗的四十二章經,雙手獻給他說道“皇上,這部經書,果然在吳三桂老賊那裡。奴才見他書房中見到,便偷走了,這下物歸原主。”
康熙大喜,接過經書,說道“好!小安子,果然沒看錯你。你可真是個福星,太后還一直提起你,到時候我拿去燒了,甭管有甚麼大秘密,從此以後,再無人知曉。”
蔚安安鬆了口氣,這經書的事情總算是徹底忽悠過去了,退出了尚書房,行至走廊處,一人撲倒在她懷中,蹭著她的下巴說道“小安子,你總算回來了。可擔心死我了,生怕你被吳三桂老賊害死了。”
熟悉柔軟的身體,發著淡淡的幽香,正是建寧,此刻她死死摟著蔚安安的腰,雙臂像是要嵌入身體裡。
“建寧,你怎麼會在這?”蔚安安一愣,軟聲問道,想要推開她。
建寧不滿說道“你那麼害怕幹甚麼?我早已將那些下人退下了,這就我們兩個。你我分別那麼久,你就不想我?”
蔚安安瞧她媚眼如絲,心中一動,攬住她的纖腰,軟聲道“想,怎麼不想。知道你平安回京,我總算放心了。”
建寧貪戀她的體溫,問道“皇帝哥哥沒有責罰你罷?”
蔚安安笑道“皇上洞若觀火,應該知道是你故意的。”
建寧哼道“知道又如何,吳應熊那是活該。”
兩人相擁了一會,蔚安安說道“天色已晚,你還是先回福祿宮罷。”
建寧不願與她分開,也知道她現在身份不同往日,點點頭,揚起唇說道“親我一下,我就走。”
蔚安安低頭看去,她的唇亮晶晶,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上去,建寧微扯嘴角,銀牙一咬,登時那張薄唇流出血來,甚是好看,說道“讓你再與我分開,這是對你的懲罰。”
鑽心的疼痛讓蔚安安擰起眉頭,同時心中有些許快意,雙眸變得幽深,不由得心中納悶,難道自己有受虐傾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早已熟悉對方身體的各個部位,看她的神色,建寧壞笑的貼近她身體,嬌媚說道“你想了?”
蔚安安沉聲道“想。但是不敢。我走了。”說著轉身離去。
建寧氣的跳腳,衝著那背影罵道“混蛋!你這個膽小鬼!”
蔚安安唇角微翹,心情大好。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王煊注視,直至列車漸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幾位同學。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後。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於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聖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聖山本體還散發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湧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衝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衝入了劫雲之中。
列車遠去,在與鐵軌的震動聲中帶起大片枯黃的落葉,也帶起秋的蕭瑟。
自此一別,將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後才能再相見,甚至有些人再無重逢期。
周圍,有人還在緩慢地揮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著,頗為傷感。
大學四年,一起走過,積澱下的情誼總有些難以割捨。
落日餘暉斜照飄落的黃葉,光影斑駁,交織出幾許歲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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