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的速度,即使是帶著拖油瓶米璐,趕到戰鬥現場也沒有花太長時間。畢竟對方的實力是哈伊庫他們確認蜘蛛男絕對搞不定的,要是去的晚了只剩下給死蜘蛛收屍的份也不是沒可能,那樣可就太沒面子了。
不過當我能感應到彼得帕克……我是說史派德的妖氣的時候,發現局勢完全——不在我的預料之中。蜘蛛男顯然是沒發揮出完全的實力——估計招聘廣告還是給他造成陰影了,不過面對討伐隊的戰士,蜘蛛男卻完全沒有被壓制的感覺,和四個小後輩打得有聲有色,頗具觀賞價值。
被我的廣告牌打擊了士氣,卻還可以和據說實力高於自身的對手打成平手?是蜘蛛男偷打了興奮劑?還是大劍們在上山前集體食物中毒?呃,這個,用尾巴想也知道不大可能吧……
“啊咧?”在我奮力絞殺腦細胞時,身後的米璐奇怪地出聲道,“明明是最厲害的,為甚麼看起來那麼弱?”
“……你怎麼知道?”
“感覺她們的妖氣啊,很容易就看出來了。”米璐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人家的妖氣感知能力可是比認路的能力還要優秀的哦!”
“……你這樣說,根本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嘴裡這麼說著,我也留意觀察起幾個大劍的妖氣來。結果真的發現裡面妖氣最強的,應該是個位數排位的那個戰士,卻只解放了一半不到的妖氣,表現的相當平庸不起眼。因為這樣,我現在才能看到一個活跳跳的史派德。
而且,這個戰士的掩飾工作也做得非常成功。到現在為止,其他三名大劍顯然都認為戰局的膠著是蜘蛛男過於強大,而不是隊長在放水的緣故……很有意思的人,等下就讓她覺醒試試看好了。
不過,沒人知道這種狀況還會持續多久,搞不好我打個哈欠,再睜開眼睛蜘蛛男就變成蜘蛛雜碎了也說不定?
“要不要跟來隨便你。”這麼對米璐說著,我開始毫不掩飾自已的妖氣,大搖大擺地朝史派德那邊靠過去。很快,大劍們便察覺到我的靠近,立刻與史派德拉開距離重新集結起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而史派德也因為士氣低落的緣故而沒有追擊。
我就在這種情況下,跳到了兩撥人中間的山道上——夾在五大五小十顆眼球中間……
然後冷場。
出場就不怎麼華麗,再看看周圍這讓人不自在的安靜,我想我最好是說點甚麼來打破目前這種詭異的氣氛比較好……
“喲,幾位……下午好啊。”
“咣噹——”那邊有個戰士把劍掉到地上了。真是粗心的傢伙啊。
大劍們還沒來得及表示甚麼,倒是先聽見蜘蛛男那公鴨嗓子“悽慘哀怨”的嚎叫:“老大!你那個該死的古怪告示,果然害我又被鄙視了啊啊啊——”
“?!”我一回頭,然後就看見身高四米多,揮舞著六條手臂,面容扭曲猙獰的史派德衝我跑過來,那樣子……即使是對見慣了各種怪異覺醒者的我來說,也還是有些視覺衝擊力的。所以我下意識地就飛起一腳把蜘蛛男給踹了回去。因為用力過猛的關係,蜘蛛男被直接砸進了山壁裡……
“不要給我在這鬼哭狼嚎的!你好歹也是初代覺醒者,多少保持點形象好不好?”我沒好氣地衝蜘蛛男叫道——因為要踹他回去使用了過量的妖氣,導致腿部覺醒,我的褲子現在變得好像夏威夷草裙一樣……
“我的形象,早就被那個甚麼白痴招聘啟事給全滅啦!”天知道是不是被我一腳踢壞了腦子,史派德人卡在石頭裡,仍然囂張地衝我大吼大叫。
白痴招聘啟事?這混蛋居然在我辛苦熬夜想出來的傑作前面加上“白痴”這個字眼?我感覺得到,腦門上那一跳一跳的十字形青筋……
“……給我閉嘴!”反正褲子已經報廢了,我乾脆整個覺醒,然後就近抓起一塊和蜘蛛男基本等身大小的石頭掄圓了砸過去,緊接著再補上一記嵐爪。一陣爆炸聲和煙塵散去後,蜘蛛男呆的地方就只看得見一堆碎石,和裡面耷拉出來的幾隻胳膊了。
稍微確認了一下,嗯,輕度昏迷,完全沒有生命危險。力道控制得很不錯……
解決了蜘蛛男,我這才重新看向大劍們的方向:“啊,真是抱歉讓你們久等……啊咧?”
討伐隊的大劍們,在我修理史派德的時候,就一聲不吭地集體轉身逃跑,現在已經快要看不到人影了。現在的戰士,已經變得這麼“識時務、知進退”了?我原本還以為她們會“英勇地戰至最後一人”吶……
不過我可不擔心她們跑掉,不說半妖之身的大劍有沒有可能比我這個速度見長的覺醒者跑得還要快,單單是她們逃跑的方向就很有問題……啊啊,畢竟她們沒有我這樣大範圍的妖氣感應能力嘛。
當我不慌不忙地追上來時,就看見四個戰士被一名擁有六隻手臂覺醒者攔住了去路——誰讓她們運氣那麼差,正好撞到了在山上亂竄的米璐呢?
“嗨,基路比大人!”米璐也看見了我,向我打招呼道。“我是不是出現的恰到好處啊?”
“我承認,你的路痴天賦有時候也是挺可靠的。”
“人家才不是路痴哪!”
說話間,我已經追上來,和米璐一前一後完成了包圍(柏布魯的山道是個好地方啊,兩旁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深淵,所以堵住前後就可以包圍了的說……),絕望開始爬上戰士們的臉。
要知道,能夠同時對抗複數覺醒者的討伐隊伍,可是從來沒有過的——有這個能力的戰士,基本上都是放單飛的,比如我的名譽弟子迪妮莎——所以現在這個狀況,基本上可以宣告這隻小隊的死刑了。連緩期的機會都不會有。
況且幻影的基路比,這個名字據說在組織內部情報中已經被上升到和銀眼的獅子王一個等級,是可以嚇唬組織訓練生停止哭泣的方便東西了……現在米璐看似神經大條(我認為,其實是真的神經大條……)的招呼下,知道了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存在後的討伐小隊,臉色就更難看了。
不過,似乎不是所有戰士的臉色都那麼難看……
大劍們的隊長,就是那個實力最強之前卻一直放水,長直髮,吊眼梢,胸圍有36D……的那位,臉上完全看不見一絲慌亂恐懼之類的負面情緒。見我看向她,反而不慌不忙的掏出一張羊皮紙:“山腳下的這個東西,是你貼的麼?”
“誒?”我一看,這不是我的招聘廣告嘛?
“之前那位覺醒者,我問了同樣的問題。”這個大劍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不過他馬上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大叫著攻了過來,所以我推測應該不是他做的。”
“嗯,這個東西確實是我帖的。”我點點頭。“先宣告,我是不接受任何對這個告示的否定言論的,如果你要說的只是這些的話那就不必了哦。”
“當然不是。”大劍捲起羊皮紙,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那大概、似乎算是微笑?“我是來應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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