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的表情很平淡:“我的誕生是伴隨著使命的,在我的記憶裡,只有身為世界樹履行管理者職責的記憶,再要麼就是被恆常性關機後的寂靜,積極向上的東西對我而言是不存在的,我無法構想一種未曾經歷的情緒。”
太一摸了摸下巴:“那為甚麼不自己去追求一點樂趣呢?”
“追求樂趣?”
“是啊,既然你可以變成人類的模樣,那同樣也可以變成數碼獸的樣子,偷偷地變成數碼獸的模樣在世界中行走,感受作為一隻普通數碼獸的生活,萬一遇到甚麼特殊的場合還可以嘴一歪直接化身歪嘴龍王。”
“龍王是甚麼?”世界樹露出茫然的表情。
“嗯.....你去人類的上下載幾本帶這種字眼的文件,閱讀之後應該就明白了。”
太一話音未落,世界樹化身的女孩眼睛中頓時閃過一大串0與1的資料流,約莫1秒後,它完成了閱讀,並感嘆“我懂了,多麼強大,人類的創造力真是太合適了,令人嗨到不行。”
“.....你是不是看歪了?”太一嚴重懷疑它看的內容裡還附帶了某些輪胎肩肌肉男相關的東西。
“我似乎找到樂趣了,只要不斷地去人類的網站上下載東西然後讀取,就能源源不斷的感受到人類那強大的創造力。”世界樹說著說著,嘴角一歪,露出一個龍王同款笑容。
“.........”
有那麼一瞬間,太一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甚麼,總覺得好像給它開啟了一條不得了的道路。
“我決定了。”世界樹推了推不知何時出現在鼻樑上的死神小學生同款眼鏡:“我要在數碼世界裡也推行論壇,讓每個數碼獸都能上網,這樣我就可以依靠幾乎無限制的資料讀取能力時刻了解到全數碼世界的民意,只要我的政策始終符合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我就不會變質,因為我永遠在朝著適合大家的方向轉變。”
“說得好,那恆常性是不是可以拉出去砍了?”太一搓了搓手。
剛剛如果不是世界樹說的確實有道理,他真的很想直接把恆常性砍了,因為這傢伙已經三番五次的惹毛他了,如果他沒來的話,那麼他可愛的妹妹豈不是也會被掠奪意識然後變成植物人?
“你說得對。”
世界樹此時已經在論壇上學會了“吃席”這兩個字,它手一抬,面前便出現一座靈堂,中間擺放著恆常性的遺照——一團白茫茫的光團,遺照下邊寫著“永遠懷念”,靈堂中間放著一個大大的“奠”字,旁邊還自動播放著。
“隨二百。”太一看氣氛到了,於是從兜裡排出兩百日元,放在桌子上。
恆常性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本來還能在未來再崛起的它,就因為世界樹學會了論壇吹水,就被直接吃了席。
學會了水論壇的世界樹,畫風每一秒都在不斷轉變,從之前的三無emo少女,開始變成一個隨時在歪嘴和“雞湯來咯!”等表情中快速切換的人形自走表情包播放器。
資料讀的太快,確實挺嚇人的。
吃到了恆常性的席,太一便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那些被選召的孩子們此刻也都開始返回現實世界,開始熱血沸騰的要去做點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大概就有很多老闆要被整頓了,可能還會有幾個罪大惡極的人被吃席。
而一二兩代被選召的孩子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對他們而言,能夠繼續和自己的數碼獸呆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故事走向,至於生活中的諸多不易,有夥伴陪伴在身邊倒也不算甚麼了。
比較令人意外的是,梅諾亞那個人高馬大一身黑衣的助手,竟然是個FBI。
在眾人拿到梅諾亞的確鑿罪證後,她的助手井上京太郎主動跳出來亮出了自己的FIB證件,並且表示政府早就覺得梅諾亞的研究大機率不正經,於是安排自己在她身邊蒐集證據。
只不過,梅諾亞做的事情,很難抓住證據,因為.....你首先得有光子郎那個程度的腦子,才能看得懂她搞得那些東西到底是甚麼意思。
如果不是光子郎在厄俄斯獸留下的碎片裡讀取出了梅諾亞的論文資料,誰又能證據確鑿地斷定她跟厄俄斯獸之間的關係?
悲傷的梅諾亞被FBI帶上了手銬,成年太一不由自主的說了句:“這下可真是【FBIWarning】了。”
“嗯?”幾人不約而同的看了他一眼。
不過,梅諾亞對被拷走這個結局並不恐懼,因為隨著恆常性本人以及其構築的規則瓦解,她當初被剝奪走的閃蝶獸也再次出現在她身邊,對於畢生追求就是想讓閃蝶獸再現的她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有它在身邊,一輩子蹲大牢又有甚麼可怕的呢?
正準備帶梅諾亞走的井上京太郎接到了一個電話,他出門片刻後便行色匆匆的帶走了梅諾亞,並在走之前留下了自己的聯絡方式,表示眾人如果遇到甚麼困難可以打電話給他。
他接到的電話來自政府高層,內容也非常簡單明瞭,那就是讓他繼續留駐日本這裡,成為這些被選召孩子的聯絡官。
並不是政府突然間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世界樹沒有在人類網路上掩飾自己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主動和人類建立了聯絡。
它和人類政府交流的內容則是:它可以用數碼獸的力量為人類提供一些幫助,而作為交換的是,人類也要儘自己的能力為數碼世界增加儲存,防止類似X程式世界觀那樣的悲劇出現。
簡而言之,世界樹可以當一臺高階電腦,為人類提供一般電腦提供不了的資料和計算,而人類也要為這臺電腦不斷新增硬碟和各種所需硬體。
以及一個額外條件就是,過去產生的這一批被選召的孩子,他們是為兩個世界做出過偉大貢獻的戰士,世界樹希望他們可以得到一定程度的善待,不需要令他們大富大貴,只要讓他們過的稱得上舒心即可。
被選召的孩子充其量不過數百人,還是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這一點對人類政府而言根本稱不上有難度,自然一口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