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守衛獸扭過頭來,模樣頗為倦懶的看了看太一,接著繼續自顧自的給機甲蟲獸們發電池吃。
太一撓了撓頭,覺得可能是剛剛自己離的老遠喊它,讓它覺得自己太沒有禮貌了。
於是他向前走去,來到守衛獸身邊詢問它:“請問,你是這個村子的原住民嗎?”
“它不是哦,不過現在它也是我們中的一份子啦。”正在吃電池的小機甲蟲獸邊啃著電池邊說著。
太一聞言,好奇的追問小傢伙:“是和我們一樣從其他地方來的人?那它來到這裡多久了?”
小機甲蟲獸掰扯著自己的金屬指甲,歪頭算道:“嗯......聽村長說,從工廠建起來的時候它就在了。”
“那麼工廠是甚麼時候建起來的?”
“不知道,從我有記憶開始它就在這裡了,可能是因為我誕生的時間還太短吧,你還是問守衛獸自己好了。”小機甲蟲獸拉著守衛獸的手晃了晃:“阿悶哥,講給他們聽聽嘛。”
“阿悶哥?”太一還是第一次發現數碼獸之間也會起外號。
“對呀,它來到這裡之後,雖然總是幫忙,和大家關係很好,但也天天沉悶著不肯說話,所以我們年紀小的都管他叫阿悶哥。”
“這樣啊。”太一不禁再次抬頭看向守衛獸,意識到它其實有著和自己進化階段所不符的深厚內心。
太一試探性的問它:“你認識瑪格納嗎?”
這一問,守衛獸便不再無視他,而是轉過身來,兩隻圓滾滾的大黑眼珠盯著他:“你見過它了?”
這一答,它的身份便已經瞭然。
太一當初在法路易島上認識的那隻安杜路獸,就有著進化為顱骨獸的能力,而顱骨獸又是皇家騎士的一員,之前金甲龍獸也專門和他提到過顱骨獸是和他一起戰鬥到最後的夥伴,最後因為信念喪失而退化。
他隱約猜測這隻守衛獸或許就是顱骨獸的退化,於是才有了剛剛那一問,沒想到守衛獸毫不掩飾的就招了。
太一向它點點頭:“我們在另一個地方見過面,也一起經歷了些事情。現在它已經重拾回信念,變回了金甲龍獸。”
原本太一以為守衛獸聽了這訊息會很高興或者受到感召,但沒想到的是守衛獸只是很漠然的聽完,說了一句:“那真是恭喜它。”接著就繼續無動於衷的派發電池去了。
這反常的表現讓太一意識到它或許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經歷,於是追在它身後問:“你遇到甚麼事情了嗎?感覺你似乎已經對甚麼都不感興趣了。”
守衛獸眼皮都不抬一下,繼續用漠然的語氣說道:“並沒有遇到甚麼特別的事情,我只是不再有興趣戰鬥了而已。”
“那你為甚麼還要留在這裡,幫助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數碼獸們?既然你還會堅持做這些事情,我相信這就意味著其實你心裡一直銘記著皇家騎士的榮耀。”
“皇家騎士,只是過去式了,就算是世界樹復活恐怕也救不了這個世界。”守衛獸自始至終沒有再看太一哪怕一眼,它已經完全不在乎太一所說的事情了。
太一還想說些甚麼,小機甲蟲獸扯了扯他的衣角,告訴他:“阿悶哥就是這樣的,只要追問過去的事情,就會開始抑鬱。其實它也只是嘴上逞強罷了,每次大家有危險時它都會二話不說就挺身而出的。”
太一癟癟嘴,深表認同:“看起來像是受過甚麼大的刺激,感覺就像是鄉下的表哥失戀了一樣。”
大致可以猜得出它變成這樣應該是因為當初的信仰崩塌,但金甲龍獸很容易就重拾起了信心,顱骨獸看起來卻困難重重,它現在整個人就像是一個悲傷熊貓頭,手裡捧著個吉他擱那“啊~啊~啊啊~~~你撫琵琶奏琴絃~我坐戲子樓臺前~”似的。
“作為皇家騎士的你,到底經歷了甚麼?”太一一再追問,守衛獸始終閉口不答。
分發完電池後,工廠的西大門發出嗡嗡聲。太一正疑惑這聲音意味著甚麼,那些年輕力壯的機甲蟲獸們便紛紛焦急的跑回工廠裡,守衛獸也跟著一同前去,似乎它已經完全把自己當做了機甲蟲獸的一員。
“想知道發生了甚麼的話,也許跟進去看看會不錯哦。”百問獸站在太一身後提議道。
“嗯,我們進去看看吧,說不定問題的答案就在工廠裡。”
一行四人混進機甲蟲獸的隊伍裡,一同湧入工廠內院。
這裡的工廠看起來十分氣派,簡單來說就是一看就捨得在裝修上花錢那種,而且工廠的衛生條件做的也很好,到處都看不到多餘的灰塵,從視覺效果上就很賞心悅目。
機甲蟲獸們依次進入工廠中,但奇怪的是,它們卻並沒有奔向工廠的流水線上,而是分批走進工廠中的小房子裡,接著門口會落下粗實的鐵柵欄將它們圍進去,簡直就好像監獄一樣。
“怎麼回事,這真的是工廠嗎?”太一左右環顧,愈發覺得這所工廠很詭異。
正在這時,太一等人身後傳來非常不客氣的吆喝聲:“喂!你們幾個,看起來不像是機甲蟲獸啊,哪來的?”
扭過頭去一看,竟然是一隻手持棍棒的哥布林獸,它很明顯是工廠中保安或者內部人員一類的存在,至少作為工人的機甲蟲獸們絕不敢如此吆五喝六。
一見有內部人員出現,太一的嘴角當即露出和善的微笑。
“亞古獸,我要活的。”
“明白。”
太一與亞古獸之間的默契不必多說,亞古獸得到命令後一個彈射起步,原地只揚起一片塵埃,下一秒它便出現在哥布林獸身後,手掌擺出手刀的姿勢。而哥布林獸則應聲而倒。
“拖走,找個地方細細盤問。”太一隻一句話,百問獸和百曉獸瞬間非常上道的一人抓著頭,一人抬著腳,將哥布林獸拖進了工廠的陰暗角落裡。
守衛獸全程將這一切收入眼中,但它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在流水線上幹活。
直到有另一隻哥布林獸出現,問它之前在這裡執勤的同事去哪了,守衛獸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回答:“它去外面屙屎了。”
“他媽的,懶人屎尿多。”另一隻哥布林獸不疑有他,罵罵咧咧的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