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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2023-07-05 作者:長月達平

1 ──「那個」,在名為「自我」的存在深處裡紮根,表達自己的存在。 分不清是冷還是熱的黑色沉澱物帶著溫度,從菜月•昴的角落迴圈到另一處角落。昴對這股異樣感覺心裡有數。 所以說,雖然產生了「為甚麼」這樣的疑問,卻不會好奇是「為了甚麼」。 也用不著煩惱這是甚麼。若要說有甚麼該煩惱的,就只有一點。 ──要叫「不可視一擊」,還是「看不見的手掌」,還是「感知不到的衝擊」? 每個都很難聽而且換湯不換藥,全都欠缺了帥氣。 這一定是隻有昴看得見的手臂,只有昴可以操縱的手掌,因此── 「Invisible•Providence……『不可視之神意』,就這麼命名吧……」 「……咦,你剛剛說甚麼?」 微微睜開眼睛,意識朦朧的昴喃喃自語時,這麼問的人闖入視野,是個驚為天人──但不是天使的美女。 理解到這點,眨眼數次後,昴知道自己剛剛醒轉。於此同時,也感受到腦袋底下的柔軟觸感,以及瞭解到近在眼前的人是愛蜜莉雅。 「啊……我又睡在愛蜜莉雅醬的大腿上了呢。」 「嗯,對呀。像這樣子給你睡大腿,是第幾次了呢?」 「省略諸多狀況的話,是第三次了吧?因為都是作為跨越關鍵障礙後的獎勵……」 「是是是。」 享受獎勵的昴開始油嘴滑舌,愛蜜莉雅用老方法帶過。接著昴回想起失去意識前被痛毆過的事。 「欸,愛蜜莉雅醬,我的臉怎樣了?沒有變成不想看第二眼的狀態吧?」 「沒有,放心喔。沒那麼奇怪。」 「沒惡意的回答反而更傷人!」 愛蜜莉雅覺得莫名其妙,昴則是在她的照看下輕輕活動自己的手腳。要動的話還是可以動,但畢竟全身挫傷還傷到骨頭,所以不能說是活動自如。 「啊,不行,別亂動。你要安靜休息才行。」 「要離開愛蜜莉雅醬大腿這個樂園,我也很惋惜……可是不快點找人的話,我怕奧托他們會死在森林裡。」 腦袋清醒後,就想起把嘉飛爾搞得全身是傷的奧托。據嘉飛爾所說,拉姆也有摻一腳,所以昴很擔心他們的安危。雖然依照嘉飛爾的性格,不至於會演變成奪取性命的狀況── 「在他們變成森林的肥料之前,至少要救活拉姆……」 「不要隨便把人當肥料,還有就不能擔心一下我嗎!?」 「這、這麼強烈彰顯自我的吐嘈……」 昴朝搖搖晃晃的身體注入活力,試圖站起,但聽到聲音後就瞪大眼珠,視線從愛蜜莉雅移到正旁邊。坐在墳墓石階上的骯髒青年映入眼簾。 雖然被泥土、泥巴和血弄髒,但那毫無疑問是奧托•思文。他配合昴的視線舉起手,微微一笑。 「我很慘,但菜月先生似乎也不遑多讓。不過……」 「喝啊──!」 「嘎呼──!?」 惺惺作態的奧托,突然吃了昴飛撲過來的頭錘。肚子中招的他變成昴的墊背,哀嚎罵道: 「幹、幹嘛突然這樣啊!?剛剛是互相嘉許彼此奮鬥的時候吧!?」 「吵死了,笨蛋,笨蛋!少耍帥啦!都怪你擅自亂來搞得計畫整個泡湯!但是要是沒有你的助攻可能就沒法撂倒嘉飛爾,所以不感謝你還不行呢!」 「都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了啦!」 為他平安無事感到安心,為被他所救一事感到感激,還有害自己沒法直率感謝的害臊,混在一起搞得昴講起話來支離破碎,聽得奧托是高呼抗議。 看這反應,他果然是奧托。昴安心地撫摸胸膛。 「總而言之,你沒事就好。是說就算你死了變成幻影,感覺頂多也就站在枕頭旁邊吵人。……拉姆也沒事吧?」 「醒過來看到拉姆小姐倒地時我真的心涼了一下。不過她的狀況沒有外表看起來糟糕,所以又鬆了一口氣。反倒是背起她後聽她毒舌比較痛苦。」 「因為那傢伙的嘴巴只對家人寬鬆。……你是怎麼說服她的?」 「不把理由告訴菜月先生,是她願意幫忙的條件之一。」 奧托用雙手蓋住嘴巴,以此明示自己不打算說出口。 老實說很在意,但要奧托說溜嘴恐怕很難。那麼明辨是非的人,不會賭上性命來配合昴的胡言亂語。 「可惡。」 「好痛!為甚麼剛剛打我!?」 「他害羞,難為情啦。」 愛蜜莉雅微笑插嘴昴和奧托的對話。這時,她的身旁不知何時出現帕特拉修。地龍的鼻子湊過來,愛蜜莉雅用纖白玉指溫柔撫摸。真是出人意外的交流。 「我的愛蜜莉雅醬,和我的帕特拉修感情這麼好……好美的一幅畫。」 「不要亂講話。這孩子可是一直很擔心你呢。」 「嗯,我知道啦。」 愛蜜莉雅譴責,昴苦笑,走向帕特拉修,然後伸手帶著感謝要觸碰黑色鱗片,但這時── 「嗚哇!?幹、幹嘛!?」 手被尾巴打了一下,昴縮手,淚汪汪地跟帕特拉修抗議。但是帕特拉修卻用黃色的眼睛瞪著昴,像在責備似的。 聽到她發出不開心的低吼,昴變得畏縮。 「需要翻譯嗎?」 「不,就算是我,這個用不著翻譯也懂啦。」 身後的奧托這麼說,昴輕吐一口氣。 「──不要讓她擔心,對吧。」 「順便加上『不要得意忘形』、『不會有下次了』、『你也設身處地為我想想』,這樣比較符合她生氣的感覺。」 「講真的你的女主角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要參加我的女主角競賽嗎?」 就著舒緩的表情,昴再度伸手。這次帕特拉修接受撫摸,用無可奈何和寬容的態度接受昴的謝意。 在「聖域」裡,老是受到奧托和帕特拉修的幫助。 還是老樣子,能力不足的自己為了要跨越一座山頭,就得藉助多人之力。欠下的人情真的有還清的一天嗎? 「是說,我靠借貸人情才突破的山頭嘉飛爾呢?」 「嘉飛爾的話,現在在那邊。不過不要打擾會比較好喔。」 「打擾甚麼東西?」 昴歪頭問,愛蜜莉雅手指貼嘴唇,說: 「因為……現在拉姆在看護他。」 2 「嘉飛,醒來了?」 睜開眼睛後最先看到的,是心儀少女的臉龐。 很想一開始就看到卻又不想看到,心情很複雜。刻意不去在意胸膛裡有點吵人的心跳,嘉飛爾震響喉嚨。 「啊……醒了。──呃啊!?」 「那就快點滾開。人家的腳都麻了。」 頓時,嘉飛爾的腦袋從柔軟的感觸間墜落到草地上。含恨地撇頭看過去,原本側坐在草原上的拉姆正在拍大腿,還一臉不爽地問:「幹嘛?」 這態度實在不像是剛剛有出借大腿給暈過去的嘉飛爾。 「還是一樣是個欠缺溫柔的女人。」 「面對值得溫柔對待的物件,該溫柔以待的時候拉姆就會溫柔。沒那麼做,就代表不是那個時候。」 「……本大爺沒那個價值嗎?」 「真是徹底表現出你想聽到甚麼的發言呢。所以嘉飛你最好別跟毛一塊混。想探聽女人的真心話,要再多下點功夫。」 「好痛!」 垂下視線時,額頭被拉姆伸指一彈。 被zation();彈的地方是遇上事情會習慣去摸的傷疤。摸著那道白色疤痕,嘉飛爾盯著衣服髒掉的拉姆看。 害她慘兮兮的正是自己,不過她也相當亂來。 「你身上沒留下疤吧?有的話,嫁給本大爺……」 「拉姆拒絕。弄傷人麻煩用其他方式負責。──說起來,都要怪嘉飛太狂妄自大了。竟然丟下輸了的拉姆。」 「────」 拉姆嚴厲的究責視線,讓嘉飛爾沉默。 視線中的憤怒,來自於戰鬥到最後竟然手下留情。明明拉姆倒地、奧托掉進叢林,但他卻沒有給予致命一擊,這正是嘉飛爾的弱點。 一方面是因為拉姆是心上人。可是對於外人奧托,甚至是昴,嘉飛爾都沒有真的要他們的命。 ──因為他缺乏身為戰士最重要的勇氣。 因此只能仰賴血統,化身為沒有理性的野獸,藉此不看對手的下場。平常討人厭的詛咒血統專門用在大開殺戒的時候,這種矛盾做法叫人反胃。 重複欺瞞自己的嘉飛爾,哪有可能守護得了「聖域」── 「嘉飛……因為你是笨蛋,所以想了也沒用。」 「……啊?」 「拋棄理性獸化吧,拉姆不是指這個。事先宣告,想用獸化戰鬥反而更加愚蠢。甚麼都不要想、腦袋空空地作戰還比較好。」 盤腿坐在地面的嘉飛爾,被拉姆連續指責到瞪大眼睛。 可以說勝利者拉姆正高高在上地對輸家嘉飛爾說教。說教是無所謂,但這是有必要在這個當下,這個場合談論的話題嗎? 對嘉飛爾談論往後的事。因為,他是輸家,照理要接受相對應的懲罰。 「下次要注意。因為嘉飛往後要為了拉姆或愛蜜莉雅大人奮戰。」 「──啥!?」 本該乖乖聽話的立場,卻因為拉姆的話而動搖。 嘉飛爾紅了臉,敲響銳利牙齒,氣得要命。 「開甚麼玩笑!俺做了這麼多,又還跟你們敵對,甚至踐踏你們的想法……這樣你們還要饒了本大爺,你們有可能原諒本大爺嗎!?」 「少說蠢話。就是不能原諒才叫嘉飛做牛做馬。要是原諒了立場就平等,不就得用拜託了嗎。拉姆是贏家嘉飛是輸家,所以輸家要乖乖聽話。」 「講得亂七八糟的啦!」 嘉飛爾像彈起來一樣站起,氣呼呼地跺腳。 他的身體晃了一下,不過傷勢幾乎都在癒合中,所以沒啥大礙。他用力握拳。 「俺承認輸了!可是,認輸和投降是兩碼子事!本大爺──現在可是活蹦亂跳!假如想要挑掉本大爺,那你們就該殺了俺才對!要不然,現在繼續打也……」 「歪理一堆吵死了!」 本來霸氣熊熊的怒吼,被拉姆一喊便煙消雲散。 被淺紅瞳孔仰視著,在拉姆洶湧的氣勢下,嘉飛爾屏息。 「輸了就老實承認,輸貓嘉飛。老是囉哩囉唆,在喜歡的女生面前是要多悲慘才甘願。原本怪罪他人,一旦輸了就轉為自責,咬人的嘴巴不過是從對準外人改成對準自己。愚蠢透頂。」 「嗚、啊……」 字字句句正中要害,嘉飛爾語塞。 「……所、所以就要俺笑憨憨地加入你們的行列?那種事俺哪做得出來!就算承認輸了,俺也不承認自己錯了!」 這既非抱怨也非藉口,而是嘉飛爾的真心話。 「沒錯,俺認輸。……輸給人數這點沒話說。可是,本大爺可不覺得自己錯了。俺的覺悟可不是半吊子。」 無法背叛一路走來的自己,所以即便只有形式上向拉姆他們輸誠,也絕對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不想當個半吊子,那就證明自己不是半途而廢的人呀。」 「……甚麼意思?」 拉姆平靜地對吼到喘氣的嘉飛爾這麼說。不明她的意圖,嘉飛爾皺眉──接著瞪大眼珠。 坐在草原上的拉姆抬起手,細白手指指向遠處。──察覺到她指著甚麼,嘉飛爾的心臟忘了跳動。 「毛說了甚麼,大致可以猜出來。還有嘉飛怕得不必要的事。──既然如此,自己親眼去確認就行了。」 「墳墓的『試煉』……」 舌頭髮出聲音的當下,嘉飛爾的背就被冷汗浸溼。呼吸急促,心跳也變快。沒停過的耳鳴聽起來就像幼時的自己的慘叫。 「嘉飛有變嗎?還是說一樣是個蹲在原地不動的小鬼頭?」 「不要用那種讓人想否定的說法啦……」 頂嘴後,嘉飛爾吞口口水。很緊張──那是因為他無法斷言自己不去,還清晰自覺自己正處在「去」和「不去」這兩個選項的狹縫間。 ──上賊船了。上了拉姆和菜月•昴這兩人的賊船。 明明還記得那份恐懼,可是也有想要去確認的心情。 就算身體怕得僵硬,心靈拼命抗拒,但靈魂在吶喊咆哮。 方才擋在嘉飛爾面前吐血大叫的菜月•昴的主張,讓嘉飛爾必須去確認是否超越了昔日年幼的自己。 「看這表情,是做好覺悟了呢。」 回過神來,打顫的牙齒和全身冒冷汗的症狀都消失了。 嘉飛爾轉頭,拉姆拍掉腰上的落葉後站起來跟他並肩站立。看著她的側臉,嘉飛爾突然想到一件事。 感覺上,拉姆並不看重嘉飛爾是否會成為夥伴。 既然如此,拉姆為何要幫助昴他們,現在又還幫自己打氣呢? ──不就只是為了推駐足不前的青梅竹馬一把而已嗎? 若是這樣,那自己迷戀的是多棒的女人啊。 「好啦,不要緊的,嘉飛。」 以為沉默不語的嘉飛爾很不安吧,拉姆難得溫言軟語,還輕拍嘉飛爾光溜溜的肩膀。 「要是碰上甚麼怕到哭的境遇的話,拉姆會安慰你的。──看在老交情的份上。」 3 ──暌違十年所接觸到的墳墓空氣,就跟那時候一樣淤塞。 透過石砌的狹窄通道,走在冰涼的風中,鑽進鼻腔的灰塵味讓人皺眉,嘉飛爾光著腳走向最深處。 「真不想待太久。」 喃喃自語的同時,心跳也逐漸加速。 進到裡頭就會有「試煉」。身為「混種」的嘉飛爾有挑戰資格,迎接夜晚的墳墓也亮起照明,像在歡迎挑戰者。 進到裡頭就會有「試煉」。那裡有著幼時揮之不去的心靈創傷。 進到裡頭就會有「試煉」。再嘗試接觸一次,這次是否會有改變呢? 「……真可悲。就是為了確認所以才特地進來的吧。」 捏造看似有理的道理,實則畏懼不已。忍不住嘲笑自己的心。 被拉姆罵,被痛毆一頓,就算被當白痴也能欣然同意的娘炮。可以的話,並不想知道也不想自覺,自己原來這麼膽小。 ──現在在這破壞墳墓的通道的話,就可以把一切都作廢。自己辦得到。 「地靈加持」恢復體力的效果很強,自己已經恢復到可以破壞墳墓的地步,而等在外頭的拉姆他們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煞費苦心戰鬥,但自己可以讓結果付之一炬。──這種事他們難道沒想到嗎? 「混帳王八蛋。」 怎麼可能沒想到。 不懂懷疑他人的愛蜜莉雅和跟關鍵事情無關的奧托姑且不論,洞察力優異的拉姆和精於計算的昴哪有可能看漏這個可能性。 也就是說他們確定嘉飛爾不會破壞墳墓:因為被他們當成膽小鬼──還是說他們全盤相信自己? 這個答案,等到跨越「試煉」之後再想z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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