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書衝榜中,急需票票兒!請書友支援呀!!謝謝
…………………………
“唐校尉,隨我來,殿下要見你。”,聞言,正就著冰涼的泉水擦拭身上汗漬的唐明,面做驚容的立即草草揩乾了身子,跑步向剛剛修成的三隅城內而去。
“文遠,你怎麼知道今日父皇定然會來?”,在一間火把照亮的土房內,不等唐明行禮,端坐在一塊青石上的史朝義已是率先開言問道。
“我知道歷史,當然知道你老爹會來。”,心下嘀咕了一句,斟酌片刻的唐明開言道:“屬下看今日築城的工程量及地勢,本不是一日可以完工,陛下久在行伍,斷然不會不知此事。現非戰時,既然知道而又嚴令如此,想來其中必有蹊蹺,是以屬下大膽揣測……”。
這番小心的說話,換來懷王長時間若有所思的凝視,稍頓之後才聽他悠悠開言道:“因小以見大,見微而知著,文遠有將才!”。
這句誇獎的話語讓唐明老臉微紅,然則不等他開言遜謝,旁側早有三旬年紀,性情急躁的許季常搶上說道:“唐校尉昨日才投我軍,今日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可見陛下對大帥的憎惡之心已是昭然若揭,當此之時,殿下若是再優柔不絕,只怕今日之韋誼,就是明日之你我。殿下,下決斷吧!”。
“許將軍所言正是,現今後宮有辛氏媚惑君上,為使其子史朝清登位太子,這妖婦必定要除殿下這嫡長子而後快。自前歲以來,大帥雖浴血國事,也難得陛下一言之贊,反是屢遭申斥,昨今兩日更是誓言待攻破陝州後,必定要斬殺殿下,如今看陛下行事,那裡還有半分父子情分?形勢已然險惡至此,再稍一猶豫,我等當死無葬身之地。殿下,請下決斷吧!”,想來這是一個眾人思慮已久的問題,是以許季常話語剛剛說完,就聽蔡文景跟上勸道。
“弒父篡位!不不不,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此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兩年以來,因史思明偏愛幼子,屢受打壓的史朝義眼見太子之位不保,甚至保身全命也日見危險,在驚怒交加時,未嘗心底沒有這等想法,但此時聽手下心腹大將如此公然說出,他依然大是震驚的極力搖手否決。
唐明雖知史朝義弒殺其父必定會在今夜完成,但此時身臨其中見他依然如此,也不免大感著急,正在他想出言也勸說幾句時,卻聽幾人中一直未開言的駱悅驀然起身,拜伏懷王身前道:“向日以來,殿下對末將信重有加,如今大帥命懸一發之時,末將不能不拼死報之!陛下今晚依舊駐蹕鹿橋驛,負責守衛的正是其心腹曹將軍。此人當日負責糧草輜重轉運事宜時的陰私之事,末將知之甚清,可以此作為威脅使其助我等成事,倘若他不肯,我等也可集結死士強衝驛站,只要在大軍到來之前請住陛下,則大事可定。殿下仁孝,我等素知,末將可在此時向殿下指天為誓,絕不傷陛下龍體半分,待今晚大事底定,殿下大可循殘唐李氏舊例,尊為太上皇,再克盡孝道不遲。”。
駱悅如此一說,史朝義大是意動,然則那句決斷的話語卻始終說不出口,心急火燎的三將等了片刻後,再無耐心,由許季常領頭躬身一禮,說了句:“請殿下寬坐等候”,便轉身帶起一片甲冑摩擦的“嘩嘩”聲,風一般出土屋而去。
再看了火把暗影下咬牙切齒、形容古怪的史朝義一眼後,唐明轉身緊隨三將出三隅城而去。
…………………………
“快快快,都把口枚銜緊了,有敢發出聲響者,定斬不饒!”,出三隅城東北而行的簡易土道上,正有近九百騎兵馬裹蹄、人銜枚的在深沉夜色中賓士而行。全是由護身精銳牙兵組成的隊伍中,除了偶爾的奔馬噴鼻聲,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響。
雖然知道今晚之事定能成功,但顛簸於馬鞍上的唐明,依然感到發熱的手心一片潮乎乎的,來此不過兩日,他就這樣有意無意的親身參與了這樣一件震動歷史的事件中,每一想到這裡,從八品下階禦侮校尉的心中就感到有一股熱流竄起。
時近三更,騎兵隊伍終於到達驛站外三里處。在樹林中隱蔽了身形後,才見駱悅單騎獨身前行而去。
天邊飄過的那一段烏雲,遮擋住了本就晦淡無光的上弦月,在驀然黑暗帶來的夜鳥梟叫聲中,唐明大氣也不敢出的焦急等待著,直到夜梟斷續鳴叫到第一百三十七聲時,才聽見前方遠處有兩騎馬蹄聲傳來。
“唐明,你帶五十個兄弟隨我走。”,在這個緊急關頭,駱悅想起了唐明那靈敏的大腦及當日力斃二人的悍勇,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那張生面孔。
順手在皮甲上擦拭了一把出滿細汗的手掌,再次緊了緊韁繩後,唐明才帶同五十個被許季常點中的軍士策馬緩步出了樹林。
“下馬,護衛住曹將軍,進驛站!”,黯淡的夜色中看不清駱悅的臉色,只是他強自抑制的話語中,分明帶著絲絲顫音。
驛站門口,奚族出身的金甲護衛阿篤南,見剛剛陪同一人出去的主將,如今身後跟隨了數十人的軍士而回,不免心生出絲絲疑惑,但身為一個小兵兵的他,是無權質問自己的直管主官的,稍頓了一頓,他還是上前一步道:“稟報將軍,適才前方二里樹林處有大片宿鳥驚飛……”。
“噢,居然有此事!那你前往探看一番,若有甚麼異常,速來回報!”,黑著臉龐的曹將軍隨口說了一句,腳下半步不停的繼續向內而去。
“萬言萬當,不如一緘。多嘴是要死人的!”,路經正敬禮應是的阿篤南身邊,唐明忍不住心底為他默哀了一句。
…………………………
厚臉再要一次票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