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經哥找我有甚麼事嘛?小黑哥的語氣生硬一雙寒光四射的眸子時不時劃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光芒。[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看到你了就打聲招呼。道明臣斜靠在四門上笑容燦爛。
打過招呼了那我好走吧?小黑哥那掖在懷裡的那隻手慢慢抽了出來昂著腦袋看住了道明臣。
小黑。道明臣說道月經哥不大習慣別人用太生硬的腔調和他這麼說話。
呵呵小黑灑脫一笑您應該學會適應。
適應?道明臣眉毛挑了起來那為甚麼不能讓別人去適應我呢?我就不明白了。
讓月經哥見笑了小黑還沒學會適應也不想學會。小黑冷冷說道他撇了一眼四個騎在馬上的紅鬍子把衣領又站了起來扭身準備走人。
兩個紅鬍子勒著馬轉到了他要離去的方向封死了路高大的戰士和騎士把陽光遮住了風輕輕掠過樹梢四周只剩下了知了鳴叫的聲音。
讓開!小黑哥低吼了一聲他的面容上有種被侮辱的扭曲。
兩個紅鬍子抽出馬鞍旁的軍刺和加長鍍鋅管一根自己DIY的長矛給了小黑哥一個最直接的回答亮著耀眼銀光的軍刺上垂下了一根銀鏈子上面的鸞鈴輕輕搖曵小黑哥的眼睛象毒蛇一般收緊了。
聽哥哥說句實實在在的話好嗎?道明臣走了過來峻拔的身姿站到了小黑的面前就象山一般厚實。
說!小黑的手又探進了懷裡這個動作靜止著。
月經哥最喜歡真情的漢子!道明臣抬起了胳膊指住了小黑你就是條真正的漢子!我很欣賞你!
小黑的眼光中有點柔和的痕跡一閃而過。
我知道你最近過得很難我已經猜到了!你的膽子太大了!惹出這麼大的一出麻煩現在是不是已經連南城也不能回去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哪裡還象個幫會大哥瞧瞧你這打扮簡直就是個苦力!能告訴月經哥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麼?道明臣眼睛裡有難得一見的溫柔。這種溫柔讓小黑的心頭沒來由的一暖他有種被關懷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著。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小黑的話雖然還是那麼強硬但語調已經軟了很多。
因為道明臣指著自己的鼻尖說道我可能是天都唯一可以幫助你的人。
你會幫助我?小黑輕輕搖了搖頭苦笑道你忘了以前我曾經怎麼對待你了?
小黑說句實話你不要介意。道明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後起來的大哥說老實話你有手腕也有頭腦道上評價對你也很高稱得上是有勇有謀。但你們這些後起之秀都有一個最大的毛病——浮躁!你們還缺乏一種真正坐館大哥的氣質這種所造我們習慣叫他做‘度量’。很多時候混江湖不僅說是手下兄弟夠忠夠勇自己能打敢拼就能一定叱詫江湖。有的時候必須能容人之不能所容忍人之不能所忍。這一關過不了就註定被江湖淘汰/這一關如果能過了就是後來所謂的大哥。你現在缺乏的就是這種氣質在流氓界你還只是個小暴發戶暴發戶是甚麼特點?就是榮華富貴煙消雲散後只有選擇狗急跳牆!呵呵看到你我簡直就是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以前的你對我做過甚麼月經哥早不記得了這樣的芝麻小事我全要惦記著我還混不混江湖了?其實換做是我站在你當天的立場之上我也會那麼幹你離成功只差了一小步僅僅一小步而已。你要是當天不對日本人那麼衝動我想你今後絕對是我的勁敵。
我無法容忍自己最親愛的人被傷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軟肋我弟弟就是我的軟肋。月經哥我覺得這和度量沒有任何的關係!你知道他們怎麼對待我弟弟的嗎?小黑顫抖著肩膀兩眼一片血紅他們抓不住我居然把我在醫院養傷的弟弟也給羈押了!我弟弟還在治療他的腦震盪還很嚴重!他們居然開始對他進行了問訊那個刑警隊的龍五居然以為我弟弟是在裝傻居然把他關進鐵籠子裡用電棒電籠子杆子電一下我弟弟就在籠子象狗一樣跳一下這幫畜生!
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道明臣艱澀的嚥下了一口口水小黑眼睛裡依稀的淚花讓他感到了一種揪心的難受。
我就藏在南城的城鄉結合部我把兄弟們全解散了我知道這事很難解決所以我也在找人這時候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誰都找可誰也幫不上忙!沒人肯幫幫我那些個公安上的朋友一聽出了這檔子事現在全離我遠遠的小黑臉上的肌一陣猛烈跳動。
他們是這樣用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沒落井下石就算對得起你了黑道法則之一就是不能相信公安他們是有執照的流氓。道明臣嘆了口氣。
我小黑就偏不信邪!小黑臉膛掙成了棗紅色我現在誰也不靠了我就靠自己!龍五不是厲害嗎?我照樣打了他黑槍!
你打了龍五黑槍?道明臣的眼睛瞪大了神情裡掩飾不住的訝異。
沒能打中他。小黑嘆了口氣我是在一家剛剛開的商場裡埋伏著等他的事先我打聽到了這小子的女朋友要過生日了他要來買衣服送給他女朋友。他當時是開輛偏三輪過來的。車上還坐了個人當時我的原計劃是趁著當時商場裡的人流悄悄靠上去抵著他後腦門摟火的但這小子很警覺我剛剛靠近他他就從人群裡發現了我我早有準備搶先抽出了槍雖然這小子身手不錯但憑我的槍法本來也能一槍斃命但第一發就是臭彈讓他揀了條命。
後來呢?
後來他也抽出了緞子我彎下腰把子彈褪出了膛剛站起來想再開槍哪短簡他更快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擦著我的耳朵邊飛了過去有沒有打中後面的人我不知道反正只差一點就打暴了我的腦袋。當時商場裡的人全炸窩了可能見人多他也沒甚麼把握怕誤傷群眾沒敢再開槍。我被人流衝開了從商場後門狂跑了出去一路上我脫掉了衣服看見路邊晾杆上有件勞動卡工裝我把衣服摘下來換上了一路犯跑看到龍川河邊上有條划子船趕緊渡河到了這邊然後再就是遇上你了。小黑把長長的頭髮鋝了起來左耳邊一條醒目的傷痛象被滾紅的烙鐵給烙過一樣。
想不到真想不到道明臣點點頭你的子居然也這麼剛烈。
我現在就擔心我弟弟了剛剛我在想如果我去投案自首的話我弟弟能不能放出來?小黑探在懷裡的手抽了出來手上赫然是一把烏黑油亮的手槍機頭大張。
你的質已經不是簡單的案子了公然襲警這擱哪都是吃槍子的罪你太沖動了本來躲個一年半載就能回來的現在麻煩了。道明臣很惋惜的說道。
我不後悔!小黑脖子上一條青筋鼓得老高龍五這貨欺人太甚了!我誰也不求我這就把我弟弟給搶出來!我就一個人可是誰想擋我的路也得看看我手裡的槍是不是吃素的。
大哥電話。青衣拿著個大哥大從車上下來了。
道明臣接過電話光是聽甚麼也沒說。
小黑壞菜了。道明臣按斷了電話眉毛皺在了一起我剛剛接的這個電話就是關於你的訊息已經有確切訊息傳來了你這次在商場裡打死了一個無辜的群眾天都警方已經把你封過了頭號通緝要犯了。
放他孃的屁!小黑瞪大了眼睛我的槍根本就沒打響怎麼打死人了?
根據你剛剛說的那肯定是龍五打你的那一槍誤中了當時你身後的群眾這帳根本就是掐在你身上了。道明臣說道。
媽的!小黑的身子猛烈抖動起來極度的憤怒讓他幾乎要失去了理智。
你趕緊離開天都吧越遠越好。道明臣說道你已經無路可走了這樣下去肯定死路一條至於錢方面我可以替你想想辦法。
為甚麼要幫我?小黑凝視著道明臣眼神複雜。
因為我曾經也和你一樣。道明臣的眼神也一樣的複雜以前的我快意恩仇喜歡流血喜歡直接。現在的我已經變了變得有顧慮變得虛偽變得不再直接。殺人的方式雖然那麼多種但我還是留戀那種當街拔刀血濺五步的感覺。我早說過看到你我有種看到曾經的自己的感覺。人一生中總要遇到個把貴人我希望這次的難關我能幫你闖過去。當然了還有個最最重要的原因因為我很討厭龍五非常討厭所以我們擁有的是同一個敵人。
我哪也不去月經哥你要真想幫我就請幫我把我弟弟給救出來我弟弟只要在天都我就哪兒也不去!月經哥你幫幫我小黑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恩情!小黑哥動情了淚水從他臉頰無聲的淌下。
我幫定了。道明臣笑著擦了擦小黑臉上的淚水。
謝謝。小黑哽咽住了。
你這次其實沒能報仇的主要是因為槍不行你用的是甚麼槍?道明臣從小黑的手裡拿過了手槍。
我用的是廣西合浦的黑市槍。小黑猶豫了一下看到道明臣伸手拿他的槍他的手下意識輕微的往後縮了縮但還是頓住了任由槍給道明臣拿了過去。槍到了道明臣手裡小黑哥忽然心裡有種後悔的感覺迸發了出來。
土作坊就是土作坊。道明臣翻轉著手槍來回端詳著你那時候用報紙卷著它再靠近了開火那樣估計結果就要改寫了。
沒想到它關鍵進戶會掉鏈子我也沒想到。小黑喪氣的說道。
我給你把好的。道明臣抽出了腰後面彆著的五四塞在了小黑的手掌裡。
好傢伙重量上就有壓迫感。小黑掂量了一下手裡的五四。
關於你弟弟我會把他弄出來我吃甚麼他就吃甚麼至於你你今後有甚麼打算沒?道明臣問道。
我弟弟受的苦我一筆一筆會報回來!我不整死龍五我就不走了!小黑咬牙切齒的說道。
你自己想好了?
我想好了我發過誓誰動了我弟弟我就跟他玩命!小黑驕傲的昂起了頭。
好小子!道明臣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這次要好好計劃好不能就這麼莽撞。
我想好了只要仇報了我就帶著弟弟遠走他鄉。小黑神情中有對未來的嚮往。
好自為之。道明臣說道。
月經哥謝謝你了!小黑哥很誠懇。
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幫你搞點龍五的訊息你弟弟我明天就去保釋我後天去內蒙古你如果擔心不妨和我去那裡先避避風頭我還是覺得沒這個必要和龍五衝突得這麼直接。
不用了我要用自己的方式處理!小黑搖搖頭堅決果斷的拒絕了道明臣的建議。
你有落腳的地方沒?道明臣問道。
我有個很隱蔽的落腳點你放心。小黑為把五四手槍掖回了勞動卡的內兜裡。
這個大哥大你拿著有事我好找你。道明臣把手裡的大哥大塞進了小黑的手裡。
我弟弟就全靠你了月經哥!小黑帶著祈求的目光看著道明臣。
有月經哥就有可能。道明臣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