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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零一章 浪卷浮雲

2023-07-05 作者:靜官

懷才就象是懷孕要時間久點才能看出來的!——小黑的經典論調

天氣漸漸的炎熱了起來江湖少年春衫薄眼見著街面上的小夥子一個接一個敞開著胸膛呼嘯而過無邊的綠色將天都裝扮得一片盎然。[燃^文^書庫][www].[774][buy].[com]

很多下班的紂臣墩山村民都能經常能在紂臣墩山腳附近看見落寞的道明臣坐在歪脖子的大柳樹下面一根嫋嫋燃燒的香菸一瓶開了瓶的分金亭大麴一張被他在指間得很皺的照片照片上的道明臣和荷花指點江山。荷花的笑靨如花風輕輕地吹過道明臣的長髮露出裡面觸目驚心的花白一綹一綹的花白頭髮不是當年在齊和尚的葬禮上用石灰塗抹的那是真正的悲傷所致。

落寞的道明臣和樹和海形成了一個背景蒼涼而蕭竣的圖案每個看到的人都會打個寒戰不由自主地以為又回到了冬天每個人都能看見濃得化不開的哀傷。

海浪似乎都在悲傷的哽咽。

道上的好漢們都在竊竊議論著月經哥這是怎麼了?垮了?一個大哥的沒落就這麼快嗎?不報仇了嗎?漸漸的這樣的討論慢慢地退色了這樣的事情就和當年雷猛的消退一樣讓大家在驚歎之餘漸漸沒有了別的甚麼意外的想法畢竟是瓦罐不離井口破嘛混江湖的又有幾個好下場的。天都又出了件大事把大家嘴裡的談資從道明臣身上剝離了開去。這件大事正和荷蘭太保和卑田院有關。

南城近來也是是非不斷。

自從加里森菜刀隊在南城煙消雲散之後這裡形成一段真空的勢力範圍天都排得上字號的大小玩主們或多或少都曾經流露過這樣那樣的念頭。大家不是礙著卑田院和架勢堂老早也想開搶了。卑田院和架勢堂之間所有的人比較看好架勢堂大家都認為這次架勢堂揀現在的了。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最後蠶食了天都南城的即不是架勢堂也不是卑田院的花子幫。

花子幫雖然積弱多年但是畢竟三畝天總算得出一顆能豆子荷蘭太保混跡大西北多年之後終於修成了正果驗證了環境能改變一個人的真理。以強龍姿態回到天都的荷蘭太保急需透過一場大戰證明著自己南城地盤爭奪戰顯然是個很好的選擇。

意外就在這裡發生了。

南城的菜刀隊雖然煙消雲散但是以紡織廠青工為代表的其他群體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對付菜刀隊雖然解體但是實際上它的大部分的馬崽並沒有消失死去的只是以前菜刀隊的高層而已一個幫派和軍隊其實是一個道理真正挑大樑還是基層菜刀隊沒有失去原來的打手和紅棍南城紡織廠上至高層領導下到菜刀隊的殘餘的勢力對外來血統一向極為排斥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荷蘭太何太過於託大了他以為需城加里森菜刀隊一倒下之後整個南城就是一座搖搖欲墜的窩棚了只需要一腳踹開這座窩棚的大門其他甚麼事情就能迎刃而解。荷蘭太保甚至已經在打算在接管南城以後順理成章地接管老壩頭在卑田院壩頭的位置了現在的卑田院花子幫在荷蘭太保的帶領之下也開始了悄悄的轉型以前單一的憑手藝吃飯也開始有了悄悄的改變荷蘭太保找來了很多大西北的新疆人過來在東城的大街小巷擺起了新疆烤攤子大盤雞攤子這幫新疆人和以前那些被道明臣趕跑的新疆人有點區別雖然長相上乍一看都一樣也挎著短刀也是鷹鼻勾目但是做的事情支陽截然不同。

以前天都的新疆人成天推個小車挎著短刀不是賣那種重量驚人的糖就是賣新疆庫車刀能做生意就做估秒成生意拔出刀敲詐也成。

現在被荷蘭太保帶來的新疆人相比以前在這裡混飯吃的新疆老鄉明顯有著不一樣的精神面貌他們是實實在在的擺地攤烤羊價格公道童叟不欺冒著油光的羊和羊腰子把孜然的清香吹進了每個行人的鼻腔裡。

天都人一向記吃不記打漸漸的很多本地人也開始喜歡上了新疆羊的好味道吹著晚風弄上幾串烤羊儼然成了很多人閒暇的享受了這股烤風和以前的麻辣小龍蝦一樣一下子開始風靡了天城。

荷蘭太保自然也很享受這一切。

他為自己獨到的眼光而沾沾自喜老壩頭混跡江湖這麼多年不過也就將卑田院保持在了原有的基礎之上而已而他就不一樣了他能順應潮流能靈活改變呼吸敏銳的荷蘭太保知道但凡是大幫會的出路無非都是在漂白的過程而天都的大型幫會都在改制都在漂白。

事實也證明了天都流氓的眼光多年以後很多城市裡曾經風雲一時的猛將們都風吹雨打去雄雞一唱天下白了而天都的流氓仍然保持著原有的風貌換了另外一種方式繼續自下而上繁衍著。

荷蘭太保的打算很明白先吃掉菜刀隊的地盤然後再蠶食西城的地盤因為現在的道明臣的手下基本上已經瓦解了就剩下幾十號人馬管理偌大的一個西城談何容易只要能將菜刀隊地盤吃下之之後三年之內沒有理由卑田院不會發展成為天都最大最強的幫會。

沒有任何的理由。

有他這樣的想法的人又何止一個架勢堂的人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事實總不能盡如人意。

荷蘭太保下手迅猛他早有預謀地以最快的速度侵佔了菜刀隊以前所有的娛樂場所幫會熱力一般的經濟來源大多集中在娛樂場所裡荷蘭太人搶在了架勢堂前面一步動了手動手之前老壩頭還特地邀請劉思甜去海州港釣魚商量怎麼瓜分菜刀隊的地盤。劉思甜當場就把魚竿摔到了海里從汽車的後備箱裡抽出了一杆黝黑髮亮的雙筒獵槍把海面上打出了一朵漂亮的浪花旁邊的老壩頭招牌式的活蟹活蟹笑聲朗朗一張老臉樂皺成了一卷擦過了**的毛倉紙。

老壩頭的笑聲沒能得意多久。

荷蘭太保遇到了菜刀隊的殘餘勢力的瘋狂反撲荷蘭太小看了這幫劫後餘生卑田院的人馬沒有攜帶火器只准備了大刀片子原以為只是需要恫嚇為主不需要火併誰知道菜刀隊的人馬兇悍而又猖狂全是用鍍鋅負管加成了一米的紡織廠割紗刀。割紗刀刀身略帶圓弧刀身鋒利堅硬茶蘭的手下被打蒙了武器落後又是出了名的不能打一下子被人趕出了南城整個東城醫院當晚躺滿了傷兵讓得意洋洋的老壩頭的老臉又皺成了一卷擦過了**的毛倉紙。

南城又有一個少年英雄橫空出世就是在這個少年英雄帶領下荷蘭的人馬才鎩羽而歸道上的好漢一下子記住了這個少年英雄的名字——小黑。小黑長得並不黑相反他很白淨還戴著有圈圈的眼鏡斯文一派真正秉承了天都流氓專出帥哥的優良傳統。(哈哈yy了!)

為甚麼叫他小黑是因為他的手很黑和荷蘭的手下火併的當天小黑戴著眼鏡衝殺在最前加長割紗刀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屬於冬天的寒芒他衝過的地方就象巨浪在衝開堤壩卑田院的馬崽們紛紛敗落除了荷蘭帶回的幾個馬崽頂了上去之外其他人都被震懾住了當卑田院的紅棍們看到了所有路角和街的盡頭湧出的手持長刀的人流時卑田院的紅棍們第一個念頭就是轉身跑小黑的長刀就象落日圓他的目光中是肆無忌憚的血腥幾個沒有逃跑留下來撐場面的荷蘭太保的馬崽全被他一一斬倒他的悍勇震驚了天都。

後來公安機關也曾經想介入但被紡織廠的領導們一手壓了一下說這是人民內部矛盾要內部解決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荷蘭太保躊躇滿志誰曾想出師未及就遭到了個當頭炮他當然咽不下這口氣。荷蘭帶齊了人馬又和小黑重新邀戰這次他帶上了新收的新疆人全部清一色的庫車鋼刀又拿上了青海化隆的土造手槍一心想把面子掙回來誰知道到了當天居然沒打得起來。

原因說來也簡單。

小黑他們居然也有槍!而且是正版的五四手槍帶著長長的槍綱槍綱是一種牛皮的繩子以前的公安怕手槍會丟失所以每個人都有條槍綱系在槍柄上後來這個傳統漸漸丟失了。荷蘭當場就頭皮炸開了這種槍不是他的土造五四槍身上有隱約的編號茶蘭心知這肯定是紡織廠內部保衛科的槍了荷蘭太保的心裡恨開了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甚麼必要再鬥下去了荷蘭的火器並沒有收到應有的威懾效果而對方的槍顯然也只是以威嚇為主兩幫人最後只得悻悻地各自收場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誰都不是道明臣誰也不會把火併當成兒戲。

荷蘭實則上是吃了個悶虧也就拉倒不提。架勢堂的人馬曾經不信邪也想去試試結果也被小黑砍了個屁滾尿流。小黑不同於一般的玩主打歸打他還找人託話給兩大幫派說願意出五萬一年買個平安。這句話其實也就是給兩個大幫派一個臺階下誰也不缺這五萬一年但是這話的用處卻不僅僅是五萬塊這麼簡單道上的老油條們全豎起了大拇指說:這個小黑手腕真是妙!一句簡單的話就把和兩個幫派之間的恩怨給化解了而且又不失面子。劉思甜和老壩頭只好答應不答應又能怎麼辦?

小黑一下子躍居成了天流氓的新貴成了年輕人的偶像大家沒有敢再叫他小黑紛紛改口叫他黑大。南城的勢力又更名成了原來的加里森恨死隊的舊稱號每個人都在南城刮目相看大家都想不明白這個小夥子不顯山不露水的怎麼就這蹦了出來了?很多時候人就是這樣越是想不明白的事偏偏往死裡動腦筋小黑對自己的評價就很簡單:懷才就和懷孕是一樣的道理得時間久點才能看出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露出了的牙齒還笑了一下風吹拂他的自來卷頭髮他的頭髮蓄得很長好多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覺得小黑的將來不可限量因為他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味道他眼角偶爾露出的俾睨天下的氣勢讓人從心底中折服。

就在天都幫派為了名利在上演著風雲突變的大轉變的時候道明臣被喧囂給遺忘了。很多人本以為以道明臣的個必然會殘酷報復問題是報復誰呢?菜刀隊的罪魁禍首已經死了而他的徒弟除了個小貝不知所蹤之外剩下的全進了苦窯以往白馬嘯西風的紅鬍子也象是一夜間不見了朝鮮族人全自立旗號現在的他只剩邊的青衣還在可青衣只是原先望廈路的一個小地霸而已麾就這麼幾十號人馬又能翻起甚麼大浪來?

值得一提的是朝鮮族人知道道明臣回來之後一股腦又投奔了荷蘭太保的麾下每個月按照例子給錢荷蘭太保雖然和小黑開戰能源成但那天展現的強大火力也讓很多道上的朋友心折不已。

荷蘭很欣然地接受了這一切。

老壩頭據說是沒同意還和荷蘭太吵了一架聽說荷蘭還罵了老壩頭幾句很難聽的話不過事後這兩個當事人都斷然否認了這一點。

所有的人還以為道明臣會有點甚麼動作大家都想當然的這麼認為著但是道明臣讓他們失望了。

回來之後道明臣就去了市局的刑事偵察隊去了一趟然後就哪裡再也沒去整天就是坐在紂臣墩的山腳下喝酒抽菸他的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懵懂。

刑警給他的答案讓他崩潰了。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從菜刀隊被打散之後從菜刀隊內部傳出來的訊息徹底證明了菜刀隊壓根就沒有幹這件事和道明臣一樣菜刀隊也是受害人也是一個高深的陰謀家背後操縱著的木偶這個高深的陰謀家一石二鳥巧妙地使用著菜刀隊和道明臣之間的恩怨就將兩個天都聞名的幫會一個弄垮一個弄殘。荷花家被滅門這起特大血案的背後裡難以想象的詭譎內情和其中隱伏著的曲折一綜合之後讓聰明的道明臣一眼就看透了可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是甚麼人這麼的居心叵測這麼的用心良苦非要將他置之死地不得翻身。而且居然還能夠隱藏得這麼深讓他無從追查。

公安沒能查到線索更不要說是他了。

無從著力的茫然讓一向英明神武的首明臣徹底丟失了自我都說酗酒可以讓人忘掉一切但道明臣的酒喝得越多卻越清醒仇恨燃燒著他的內心隨著酒精的沸騰幾乎將他融化。

道大海和蕾蕾來看過他好幾次開著豪華的小車道明臣自始自終沒有回頭看過他們哪怕一眼道大海很失落地走了他們父子之間唯一一次可以好好複合的機會被錯過了。

道上的朋友們在等待了很久之後無不惋惜地下了結論:這個人完蛋了!

道明臣曇花一現般的燦爛讓很多人唏噓不已。大家都覺得這次如果不是對他的刺激過大他絕對不會這麼沉淪下去有很多人也覺得道明臣這個人太過重情義瞭如果他不對情義看得這麼重也許就不會這麼的痛苦了。

道上的朋友的的說:嗨小月經是個好人卻不是個好流氓!

道上也有另外的朋友是這麼說的:狗屁這貨算甚麼東西看他以前猖狂的鳥樣就煩現在*****了吧?哈哈

大家都對以前印象裡的神一樣的人物蛻變成了一個凡人而感到有種莫名暢快的解脫感。原來大名鼎鼎的月經哥也會這樣!

沒有人能瞭解道明臣內心的痛苦只有青衣除外。

龍騰已經到了懸崖的邊緣西城街面上已經多了好多陌生而又彪悍的面孔招搖過市以前蟄伏的小地霸們也開始象過了門的新娘一樣拋頭露面了荷蘭太保手下的新疆人烤攤子在西城彪乎乎地擺成了一條邊蒲扇扇起的星火遮蔽了半邊的星空。

道明臣每天還是喝酒發呆再喝酒再發呆。他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了再強大的人也必須要有一個目標尤其象道明臣這樣的人快意恩仇是他的格不過有仇卻不知道怎麼報不知道該找誰報對道明臣這樣的人來說實在是最大的折磨從上到rou體上都是。

青衣每天要忙著外面的事還要照顧道明臣心力憔悴她和道明臣都一下變得蒼老了許多龍騰已經名存實亡了道上有很多小朋友都放言出來說要把道明臣給砍了!小字號出來混最好的辦法就是搞掉一個成名已久的大哥一下子叫響名氣。這是捷徑也是不歸路。有許多成名小哥就是掛在了這些剛剛出道的小字號手裡。也有很多的小字號撲通一聲被江湖的浪潮卷翻。

道明臣這樣的落寞猛虎正是很多小字號的目標他這樣的曾經風雲一時的大哥有名氣也有輝煌的過去放倒了他就等於擁有了他的功勞薄。

青衣也聽說了每天她都派幾個最得力的紅棍掖著兩尺半的長刀悄悄地跟隨著道明臣以防萬一。外面的風雨已經侵入了西城青衣沒有絲毫的畏懼。青衣最怕的是道明臣會就這麼沉淪下去她的心裡真的很怕很怕。

和道明臣一起回來的幾個戰友看到了道明臣的模樣也想不出有甚麼辦法來解決知道了大牛和張楓他們都在天津這幾個戰友也就去了天津他們想去順便看看大牛張楓也順帶著問問該怎麼辦大家現在的處境都很茫然其實青衣在內心很想他們留下來幫自己一把不過不知道為甚麼她沒有開口挽留。

青衣沒有求人的習慣。

原本如果沒有發生一件事的話宿雲微也許能得意的看著自己最大的敵人——道明臣鬱鬱而終但是還是應了那句老話天不從人願。

道明臣畢竟是——道明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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