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
少年原本坐的安靜，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側頭朝著這邊望了過來，那雙眼還被白色布條遮著，有銀髮落下來，更顯清貴。
“小孩，還挺敏銳。”話是顧戒說的，她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少年身上移開過。
旁邊的小弟還在懵。
煥然則是多看了兩眼那少年。
長的過分漂亮和年輕。
主要是，怎麼成的顧總的弟弟？
顧戒是用自己的身份證填的保釋人資料。
果然，是個未成年。
薄為安？
年少有為，居安思危麼？
顧戒嘴角彎了一下，有種濃濃的戾氣。
在看到少年的資訊之後，她才俯身簽了字，以家長身份…
“小朋友，你可以出來了。”男警推開門。
少年側了側臉：“出去？”
“嗯，有人給你做了保釋。”男警一邊說著，一邊把資料拿了進來：“你再籤個字就行了。”
少年看不見：“我家人都不在，保釋？”
“你那個姐姐保釋的你啊。”男警大笑了起來：“她還挺固執的，有叔叔在，還用自己的身份證保釋你，在家長欄寫的。”
少年握著鋼筆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
這是固執？
呵，這分明是在佔他便宜。
在家長欄裡填資訊…
“我不想被保釋。”
少年低下了頭，銀髮打下來，顯得格外真誠。
“姐姐自己也不大，保釋人是要承擔責任的，我不想給她添麻煩。”
男警越聽越覺得這小孩懂事。
保釋人確實不能隨便亂填。
少年這麼說是有自己的打算。
可他再怎麼打算。
顧戒淡淡一句：“我不怕麻煩，警察叔叔，你告訴我弟弟，我一定要帶他回家，他的眼需要人看著。”
甚麼打算都白費。
輸就輸在未成年三個字上，少年清楚，再拒絕會引人懷疑。
那位姐姐，是魔鬼嗎？
少年彎了下薄唇，拿起筆來簽字。
見字如見人，這句話是對的。
男警看著表格上“薄為安”那三個字，又想回家揍自家弟弟一頓。
同樣都是17歲，差距怎麼這麼大！
隔壁的沈様還在掙扎，他特別想問問那個小姑娘，你不是說你是來了解我這個員工的嗎，你怎麼連你來這裡的目的都忘了！
“那，顧總，這一位呢？”
小弟倒是看到了找存在的沈様。
但他一句顧總，讓剛出來的銀髮少年，嘴角又彎了一下。
顧總？
這位姐姐，多大了到底？
男警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顧總？”
“我喜歡他們這麼叫我。”顧戒說的自然，彷彿那是天經地義的，含笑將手抬了起來：“警察叔叔，我弟弟就交給我吧。”
男警不止一次驚訝於這個小姑娘的氣場。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讓出了位置。
顧戒一個踱步。
少年最先感覺到的就是冷意。
那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然後就是淡淡的蓮香。
接著，握緊。
不會讓人不舒服。
反而溫溫柔柔的。
少年沒和女孩子這麼接觸過。
難免會失神。
“牛奶，喝了嗎？”顧戒問。
聽到這一句。
少年緩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