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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犬系男友飼養法則 十八

2023-07-04 作者:稚楚

在許其琛看來。

酸,是世界上最具有衝擊力的味道之一。

在舌尖引爆一個炸.彈,刺激出源源不斷的唾液,讓整個口腔在一瞬間變得溼潤敏感。

這個吻,遠遠比之前的任何一個要來的充滿渴望。狹窄而逼仄的空間將兩個人的理智統統鎖在了門外,只留下屬於天性的東西,鑰匙一丟,不到燃燒殆盡的那一刻,誰也別想逃出去。

牧遙將口紅的顏色全都印在了許其琛的唇邊嘴角,和這張乾淨單純的臉蛋一對比,呈現出清純至極的豔麗。

許其琛扶著一面的隔牆,微微喘著。他能聽到外面的學生嘈雜的聲音,大家笑著鬧著,就在樓下。偶爾路過一兩個學生,經過洗手間的大門,談論著關於考試的話題,這一切都清晰可聞,愈發顯得他心虛。

“我覺得很甜啊。”牧遙的笑容裡透著些痞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許其琛。

越是這樣,越是想要欺負他。

許其琛皺著眉看向牧遙,臉上開始泛起輕微的紅色,他自己都渾然不覺。

牧遙的腦子裡忽然冒出這樣一個奇怪而貼切的比喻。

現在的許其琛,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人揉捏太久、完全熟透了的水蜜桃。

汁水全都封鎖在那層薄薄的粉色外皮,輕輕一戳,就會流出來。

許其琛覺得頭暈得厲害,一顆心砰砰砰地狂跳著,他暗自認定的嫌疑犯是裝修遺漏下來的有害氣體,頓覺非常不妙,扶著牆想站起來,“要不我們先出去吧……”

牧遙卻用手臂將他圈了起來,有些不講理。

“如果我不呢?”他的唇妝變得一塌糊塗,讓許其琛的心裡產生了一種異常的情緒。

“主人。”

這個稱呼讓他心跳一滯。

“怎麼辦?我不想出去。”

牧遙貼近了許其琛的耳側,啄了一下他的耳垂,湊到他耳邊,非常輕非常輕地對他說。

“我想的……和你正好相反。”

潮熱的洗手間,微妙的氣味。

偶爾經過的腳步聲和粘稠的化學反應。

出來的時候,許其琛提不起一丁點力氣,只能半靠在牧遙的身上,開口都是黏黏糊糊的,“沒吃飯,站不住了……”

“等會兒揹你回去。”牧遙說。

“穿著女僕裝嗎?”許其琛故意問。

“閉嘴吧。”

歇了一會兒,兩個人這才走出隔間,沒想到外面天都黑了,這才發現時間流逝得有多快。

許其琛對著鏡子一看,自己臉上到處都是口紅印,嘆了口氣,擰開了水龍頭。

“……怎麼搓不掉。”

“要卸妝油才能弄掉。”牧遙拿出卸妝油,遞了過去,“喏。”

許其琛看了一眼牧遙手心裡的小罐子,瞪了他一眼。

牧遙見他這幅樣子,笑得直不起腰,許其琛不想用,他倒是大大方方將剩下的卸妝油倒在手掌心,卸掉了臉上的妝。

許其琛的手機響了響。

是齊萌的訊息。

【學長,我們這邊散場了,狗子的衣服都在我這兒呢,你們在哪兒啊,我去找你們?】

許其琛瞅了一眼一把扯掉假髮的牧遙,低頭打了幾個字。

【我們在小廣場後面那棟翻新的教學樓裡,三樓最左邊的洗手間,你要是沒走遠,麻煩幫他把衣服送過來吧,否則他這樣下去又會引起圍觀的。】

很快收到了回覆。

【好!等著我!】

剛收好手機,就不由分說被牧遙一把拽到了身邊,抱起來輕輕放到了洗手間的臺子上。

許其琛看著他,“幹嘛?”

牧遙勾起嘴角,“銷、毀、證、據。”

說著,牧遙拿出口袋裡的溼紙巾,沾了卸妝油在許其琛的臉上輕輕地抹著,許其琛也沒抵抗,就這樣低頭看著牧遙認真的臉。

他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洗完臉殘留的小水珠。

微微閃動。

“真好看。”

牧遙抬了抬眼皮,“誰?”

“你。”

牧遙哼了一聲,低下頭擦了擦他的脖子和鎖骨。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許其琛搖了搖頭,隨即又好像想起些甚麼似的,“有。”

牧遙慌了,“哪裡?怎麼了?”

許其琛張開嘴,伸出舌頭,向他展示傷口。

“這裡,被咬到了,好疼啊。”

聽到他這樣說,牧遙愣了愣,半晌才說出一句話,“對不起,有點沒輕沒重了。”

但許其琛的心情並不壞,嘴角甚至都壓不住笑意,手指撐著洗手檯的邊緣,“你都不仔細看看咬成甚麼樣子了嗎?”

被他這麼一提醒,牧遙這才把頭湊近了些,扶著許其琛的下巴,一面看一面說道,“我牙齒太尖了,肯定很疼吧,等會兒得去樓下藥店買個……”

話還沒說完,懷著深刻內疚感的肇事者忽然被受害人吧唧親了一口。

然後一臉懵逼地看著他靠著鏡子沒心沒肺地笑。

牧遙都忍不住懷疑,面前這個人還是不是那個溫和安靜的許其琛了。

“你居然逗我,”牧遙伸手就開始撓癢癢,弄得許其琛躲閃不開,嘴裡一直喊著“我錯了,不要弄了”,身子動來動去,用腳拼命蹬著牧遙。

“學長!我來了……”

推開門的齊萌,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掙扎不已的學長,穿著裙子按住他手腳的牧遙,以及角度問題所帶來的親密姿態。

立刻用手捂住眼睛。

“我甚麼都沒看到!”

許其琛看向齊萌。

這手指縫也太大了吧,正好露出倆大眼睛。

牧遙咳了一聲,這才收手,走過去一把奪走齊萌手裡的袋子,挑了挑眉,“你本來就甚麼都沒看到。”

說著,他走進隔間去換衣服。

“學長學長!”齊萌一臉激動地走到了許其琛旁邊,滿臉寫著八卦,“那個,你們倆現在是……”

“我們在這兒躲了好久,差點兒背過氣去。”許其琛從洗手檯上下來,撒謊不打草稿已經快成了他的必備技能了,看著齊萌仍不死心,立刻轉移了話題,“小蒼呢?”

齊萌兩手一叉腰,“還說呢,你們剛跑沒多久,小蒼就被警察叔叔帶走了。”

警察叔叔?

許其琛腦子裡拐了個彎才反應過來。

“帶去哪兒了?”

“我怎麼知道。”齊萌突然笑起來,兩隻手一拍,“說起來,我身邊的兩對CP都好戳萌點啊,這設定嚶嚶嚶。”

這孩子……

牧遙換好了衣服出來,跟齊萌說了幾句就帶著許其琛回家了。

“水放好了,洗澡。”牧遙站在浴室門口,喊了一聲,沒得到對方的回應,於是走了出來,看見許其琛趴在客廳的沙發。

“不想動,你先洗吧。”許其琛趴在床上,毫無生氣,聲音悶悶的。

“不行。”牧遙不管不顧地撈起許其琛,“那我來幫你洗。”

一聽這話,許其琛耳朵燒燙,自己爬了起來,一聲不吭地溜進了洗手間,“你也趕緊在主臥洗吧。”說著他就趕緊把門鎖上了。

等到他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牧遙已經吹乾了頭髮,穿著寬大的衣服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溼漉漉的許其琛,“每次都溼噠噠地跑出來,你就不能擦乾了再穿衣服嗎?會感冒的。”

“一會兒就蒸發了。”許其琛走到沙發邊,看見茶几上放著一個吹風機,他順手拿了遙控器,開啟電視,一屁股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眼睛微微眯了眯,“對了,今天好像有一個球賽的轉播……”

牧遙伸手,毫不費力地把許其琛拉到自己的前面,把沙發上的浴巾蓋在他頭上,輕輕揉著他的頭髮。

直到看不到明顯的水珠,才開啟吹風機,修長的手指在髮絲間慢慢撥動著,溫熱的風拂過髮根,吹在臉上,熱熱的,癢癢的,讓許其琛有些犯困,於是乾脆把牧遙的膝蓋扒拉到自己的身邊,頭順勢歪了上去。

“累了?”

許其琛點點頭,眼睛盯著電視螢幕。

哇,進了一個三分球。

有些開心,腦袋揚了起來,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又落回到牧遙的腿上。

“這有甚麼可看的,長得有我好看嗎?”牧遙一面替他吹著頭髮,一面不大高興地吐槽,“還不如看我打球呢。”

球賽中的哨聲和歡呼聲與吹風機的嘈雜聲響雜糅在一起。

許其琛回覆道,“看你打球甚麼也聽不見,全是女生喊你名字。”

說著還模仿了幾聲,聽起來就像吵吵嚷嚷等著吃飯的奶貓。

牧遙笑了一聲,把他的頭扶起來,讓他靠到自己另一個膝蓋上,好吹沒吹到的另一邊,“又不是我讓她們喊的,人都是自發自願的。”想到甚麼,忽然有些小開心,“怎麼了,你吃醋啊?”

許其琛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螢幕,看得入神了,沒回答。

牧遙停下手中的動作,又問了一聲,許其琛這才回道:“沒有啊,沒吃醋。”

聽見這麼心如止水的否認,牧遙的心裡反倒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不大舒服。

非常非常不甘心。

“你倒是吃醋啊。”

莫名其妙來了這麼一句,許其琛沒聽懂甚麼意思,抬起頭轉了過來問道,“嗯?你說甚麼?”

牧遙啪的一下子關掉了吹風機,臉上的表情不大高興,“我說,你偶爾也為我吃一下醋啊。”

許其琛笑了,從地上爬起來,靠躺在沙發上,一臉認真求問的表情,“為甚麼,不吃醋也不好嗎?”

怎麼會這麼遲鈍啊……

牧遙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浴巾扔到茶几上,正準備起身把吹風機放回到洗手間,“算了,你當我沒說吧。”

許其琛卻不依不饒,為了阻止他的行動把自己的腿擱到了牧遙的腿上,晃了晃,一臉【我真的不明白有甚麼不對】的表情,“你說啊,我不明白。”

還不如不提起這茬兒。

“你比我多吃好幾年的飯,這都不明白啊。”

話雖這麼說。

洗完澡的許其琛白白淨淨,穿著棉質的白色上衣和灰色七分褲,露出小半截小腿,在牧遙的膝蓋上晃來晃去,看起來和小孩子沒半點區別。

看見許其琛誠懇地點了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牧遙笑了笑,出其不意地抓住了許其琛的腳踝,側過身子面向他,“好啊。”

他的小虎牙狡黠地露了出來。

笑眼彎彎,像是新月。

“叫哥哥。”

許其琛愣了一下,以為牧遙又想換新的稱呼,下意識回答,“……你叫啊。”

牧遙握住腳踝的手往後拽了拽,把許其琛拉近了些。

聲音低沉,不容反駁。

“我讓你叫我哥哥。”

甚麼?

終於弄明白怎麼回事的許其琛皺了皺眉,“我比你大四歲啊。”

牧遙挑了挑眉,“我們都不是一個物種,怎麼能用同樣的年齡計算方法呢?”

太過狡猾的詭辯。

“叫不叫?”

許其琛抿著嘴,一副誓死不從的表情盯著牧遙的眼睛。

“快點,叫哥哥。”

許其琛搖了搖頭,使勁兒蹬了一下腿,沒能從他的手掌掙脫出來,自己反倒笑了。

“你還笑,快叫。”

“不。”

見硬的不行,牧遙再次開啟了一貫好用的撒嬌模式,捏了捏許其琛的腳掌,“叫嘛,就一次。”

許其琛一直搖頭。

“我給你按摩。”

搖頭。

“給你買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搖頭。

“想要多少糖都給你買。”

搖頭。

“我以後不賴床了,早起上學。”

依然搖頭。

看著油鹽不進的許其琛,牧遙沉默了一會兒,在反覆的自我掙扎之後,終於給出了最後一個條件。

“我讓你摸尾巴。”

瘋狂點頭。

“你先變出來。”

許其琛巴巴地守著。

牧遙無奈地將尾巴變了出來,許其琛激動地爬了起來,像是逮老鼠似的一把抓住了毛茸茸的黑色尾巴。

好舒服啊。

牧遙伸出手捏住許其琛的臉,“你剛剛答應了我甚麼?”

擼尾巴擼到心都飄起來的許其琛開心壞了,極大的滿足感讓他忘記了年長者該有的堅持,笑嘻嘻地喊了一聲,“哥哥。”

“太敷衍了。”牧遙把尾巴一下子甩到了背後,“認真一點,不然不讓你摸了。”

許其琛歪了歪腦袋,用他最擅長的認真表情,凝視著牧遙的臉。

“哥哥。”

一字一句。

“阿遙哥哥。”

牧遙的耳朵莫名其妙地開始發燙,就好像外面莫名其妙就這麼下起雨來。

許其琛一心惦記著尾巴,左右都是夠不著,後來乾脆撲在牧遙身上,伸手就去想去揪他身後的尾巴,卻發現那個毛絨絨的黑色尾巴正一下一下地搖晃著。

這是開心的反應嗎?

“你很喜歡別人叫你哥哥嗎?”

牧遙抱住了為了抓尾巴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毫無自覺的許其琛,“不是。”

只有你而已。

在沙發上磨蹭了半天,許其琛踢了踢牧遙,“回房間睡覺吧。”

牧遙按著遙控器,“明天週末,怕甚麼。”

說的也是。

“而且我今天要和你睡。”

許其琛看了他一眼,心想那我今天就甭想睡了。

“不要,你個子太高老擠著我。”

“那就去主臥睡,床大。”行動派的牧遙立刻關掉了電視,站起來,順便把已經和沙發長在一起的許其琛也拉了起來,並使出了殺手鐧,“你配合一點我就不收回尾巴。”

許其琛一下子開心起來,“那我可以抱著尾巴睡?”

“嗯。”雖然牧遙並不想這麼回答,但是這好像已經成了最好的誘餌,不用白不用。

想到可以抱著尾巴睡覺的許其琛也不再抵抗,跟在了牧遙的後面進了主臥房間。窗外的雨下得好大,溼潤的風從窗戶的縫隙溜了進來,許其琛鑽進被子裡,聞到了和牧遙身上沐浴露一樣的好聞氣味。

兩個人面對面躺著,牧遙的尾巴一下一下輕輕拂過許其琛的手腕,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大多數是牧遙在說,許其琛睏意上來了,偶爾接一接,手指抓抓快要離開的絨毛。

“明天早上我想吃西紅柿雞蛋麵,要超級超級濃的湯。”

許其琛輕輕地嗯了一聲。

“還想吃炸饅頭片兒,上次的沒裹雞蛋,這次裹上雞蛋試試吧。”

面前的人稍稍抬了抬眼皮,迷迷糊糊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牧遙伸手,輕輕撥開了他眼前的碎髮。

再次開口。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一見鍾情嗎?”

得到的只有揉進淅瀝碎雨中愈來愈沉的呼吸聲,還有月光下微微起伏的肩頭。

牧遙貼近了些,用自己的手臂裹住了他的身體,腳在被子裡伸了伸,找到了許其琛冰涼的腳,用自己的腿夾住,完成一次體溫的交換。

這個問題。

有人問過十年前的我,在自恃足夠了解自己的情況下,給出了一個堅決到不接受任何質疑的否定。

【我是絕對、絕對不可能對誰一見鍾情的,怎麼可能突然對一個人有好感啊,這也太不靠譜了。】

所以說,千萬不要給自己立Flag。

說不準某天就成了逆言靈。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七點半的鬧鐘響了兩次,都被許其琛關掉了。

貪睡這種嗜好好像會傳染,跟著愛睡懶覺的人一起,賴床的機率都會變高。

迷迷糊糊正要陷入到回籠覺的美好之中。

外面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麼早,誰啊?”許其琛嘟囔了一聲。

原以為是敲錯了門,沒想到沒得到回應的造訪者敲門的勁兒越大了。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終於忍受不了了,許其琛爬了起來,迷迷糊糊光著腳一路小跑,到了玄關處,從貓眼那兒望了一眼。

沒人??

怎麼可能。

敲門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可貓眼那兒根本看不到人影。

許其琛一下子清醒了,不光清醒,還打了個寒顫。

這麼大清早的就見鬼了嗎……

敲門聲一刻不停。

做足了心理準備,許其琛一下子開啟了門。

視野範圍內,並沒有看到任何面容可怖的非生物。

也不是空無一人。

而是一個只到許其琛膝蓋的小孩子。

許其琛腦子有點亂,“你、你找誰?”

這個漂亮的小孩兒往裡面瞅了一眼,然後衝許其琛笑了笑,“牧遙在嗎?”

說起來,這孩子長得……

簡直就是縮小版的牧遙啊。

難不成?

“牧遙,你居然有孩子!?”

“小牧遙”毫無顧忌地走了進來,蹬掉了自己的鞋子,衝著一臉懵逼的許其琛開心地笑著。

“才不是呢,”小傢伙一下子抱住許其琛的腿,“他是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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