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究竟是甚麼身份？
凌子陽無從得知。
哪怕掌握了多個核心情報機構的全部核心情報。
凌子陽沒有這位布衣老頭的相關情報。
但是……
對方能夠迅速從自己的元神識海空間裡面找到自己，並且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端詳詛咒法則，一副渾然不懼至高法則侵蝕的姿態。
對方絕對是九境大能！
而且！
很可能是傳說中的掌握至高法則的存在。
凌子陽難以理解的是：
對方既然已經來了，卻一副不急著出手的姿態。
神魔戰士不死不滅！
至高詛咒法則，同樣不死不滅。
毒蛇被剿滅後，立即會重新誕生，不死不滅。
神魔戰士只留存二十四個時辰，如今早已經過了一大半的時間，他最多還有一個多時辰，就會失去庇護。
憤怒。
不解！
還有悲傷……
悲傷不是因為別的。
就在剛剛，他感覺到，自己的兩位血脈庇護者，已經跟自己失去聯絡。
是一種快速的從強變弱，從有到無的感覺。
血脈守護者，秦磊，因為跟自己簽訂了血契，已經隕落死亡。
血脈守護靈獸，星巖猴……
儘管有著七境的修為，在至高法則面前，卑微渺小如同螻蟻，也緊隨在秦磊之後，被剝奪了生命。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為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轉移了一部分火力，凌子陽知道，自己可能也已經死了。
十指緊握。
凌子陽收回視線，繼續全心全意的駕馭神魔戰士，抵禦拒止詛咒法則的毒蛇侵襲。
神木防護大陣的防護效果還在。
九宮連環大陣困住了一批詛咒法則之力。
凌子陽咬牙死撐。
既然靈界聯盟的大能已經趕到。
他相信來的不會只有一人。
他還能堅持一段時間。
哪怕這位布衣老頭不施展援手，一副看熱鬧的表情研究自己以七境修為存活下來的原因，總會有人出手的。
崩！崩！
一群神魔戰士，從神木防護大陣的後面，頻頻放箭。
詛咒法則之力雖然無解，但是並不聰明。
它們的攻勢非常簡單！
但是神魔戰士，卻是身經百戰，箭無虛發！
一條條毒蛇在欺近神木防護大陣，靠近靈峰的時候就會被射出去。
一層拒止；
一層全力斬殺。
詛咒法則之力被牢牢地拒止在靈峰的神木防護大陣之外。
布衣老頭還在繼續觀察。
但是……
凌子陽的靈峰，他也很感興趣。
小小年紀，竟然掌握了三十多種法則之力。
等等……
神通的光芒，有點多。
五行法則……
布衣老頭看著看著，眼神漸漸發生了變化。
“元神天賦。”
“上等法則。”
“最近修煉的全部都是五行武技神通……”
“有意思……”
“已經開始要準備掌握第二門上等法則。”
“居然還修煉了佛門神通，佛眼通。”
在布衣老頭的關注下，凌子陽有一種被人扒光衣服仔細看了個通透的感覺。
很不爽！
但是不能夠顯露出來。
畢竟面前這位，其地位很可能在靈界聯盟盟主白眉之上。
過了小半個時辰。
布衣老頭遲遲沒有找到關鍵性的可以說服的他的原因。
外面，白眉也頻頻地開始催促。
布衣老頭這才出手。
滅！
一聲呢喃。
凌子陽立即感覺到，圍攻靈峰的所有詛咒法則之力，頃刻間被一股柔和但是非常特殊的力量強硬抹去。
包括九宮連環大陣裡面的詛咒法則之力……
統統被消除得乾乾淨淨。
危機解除。
萬魔國度主宰的一次致命襲擊，成功被抵擋了下來。
凌子陽強忍住心頭的不快，對布衣老頭拱手行禮，然後轉身，落到了靈峰山腳下，已經氣息全無的一隻小猴子的旁邊。
星巖猴……
隕落。
血契相連。
在至高法則的波及之下，星巖猴跟秦磊，都沒有能夠撐下來。
秦磊，在密偵司任職，在他的庇護下獲得最好的修煉資源，衝擊七境，但是，此生都沒有機會出手，沒有機會邁入七境。
星巖猴，跟隨他征戰了不少星辰位面，彼此間已經建立起了一定的感情。
七境靈獸隕落。
凌子陽十分難受。
胸口彷彿被一團東西堵著，憋得氣息不暢。
布衣老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星巖猴的屍體上，微微搖頭，轉身，從他的元神識海空間消失。
……
布衣老頭睜開雙目的一刻，大家已經察覺到，凌子陽身上的紫意已經消退。
但是大家仍舊十分關切地圍過來追問：
“怎麼樣？”
“前輩！”
“凌子陽沒事吧？”
“事情已經解決。”
布衣老頭點頭：
“人沒事。”
然後轉向白眉，道：
“人給你救下了，這個人情，你得記著。”
“一定！”
白眉如釋重負，拱手道：
“勞煩您親自出馬，您先回去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我來善後。”
“嗯。”
白眉沒有繼續追問凌子陽如何從至高法則之下生還。
這裡也不是詢問的地方。
布衣老頭轉身離去。
金長老小心翼翼地伺候帶路。
一群人目送布衣老頭離開，誰也不敢多嘴詢問。
回頭，視線落回到凌子陽身上。
彩銀一臉擔憂，忍不住地問：
“凌司主怎麼還不醒？會不會是受傷了？”
就在這時，有王庭密偵司的官員前來彙報：
“陛下。”
“發現密偵司官員秦磊，死在自己的修煉密室，魂燈已滅！”
一群人齊齊沉默。
從凌子陽在血霧城遇襲之後，王庭就指派了秦磊成為凌子陽的血契守護者……
秦磊犧牲。
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司馬疾眼底閃過一抹痛惜：
“厚葬！”
“……”
這時，彩銀突然又想到了甚麼，快速扭頭，跟同樣反應過來的大公主司馬神音對視一眼。
二女看到了彼此眼裡的凝重和不安。
凌子陽還有一頭血契神通血脈的靈獸。
秦磊死了。
星巖猴不知道會不會……
二女已經能夠預料到星巖猴的命運。
沒有特殊的能力，星巖猴不可能在詛咒法則之下倖存。
沒過多久。
凌子陽睜開雙目。
原本空無一物的手裡，多了具屍體。
星巖猴灰敗沒有生命跡象的軀體，被凌子陽抱在懷中。
凌子陽雙目被一層霾深深地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