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二枯仙原本是個仙人。”老和尚娓娓道來，“但是後來卻變成了妖怪，專門吸取植物的精氣。”“這事聽著耳熟。”杜若想起桃仙人，“老人家還真是博學。”怪不得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些都是山神告訴我的。”老和尚搖頭，“山中精氣被掠奪，山神也隨之變得虛弱，剩下的只能靠你們了。”杜若看向桔梗，桔梗輕輕點頭，示意老和尚身上神力純淨，可以信任。“二枯仙受了重傷，所以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地吸收精氣，幫助傷勢恢復。”老和尚指向遠方，“好像是有人在追殺它。”眾人按照老和尚指示的方向尋找，一路上草木枯萎，卻始終沒有二枯仙的蹤跡。“畢竟曾經是仙人，”桔梗解釋，“仙人避世修行，雖然現在墮落了，但隱藏邪氣這種事還是能做到的。”就像當初桃果人用霧氣結界隱藏自身一樣，只是掌握了一點兒仙術的桃果人尚能做到這一點，更不用說曾經是仙人的二枯仙了。天色漸晚，杜若抬頭看了一眼，“讓影獸出去尋找，我們先休息一下吧。”影子中一道道血影竄出，奔向四面八方。杜若從影子裡拽出一大堆野餐用的東西，熟練地收拾好。“你這能力還真是方便啊。”神樂看著一地的鍋碗瓢盆美食調料帳篷被子。知道的這是在追蹤敵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來郊遊的。“有這條件，當然要好好享受。”杜若得意地輕哼，忽然轉頭看向一個方向，“嗯？”神樂一愣，“找到了？”“嗯。”杜若點頭，將一堆東西重新裝回影子裡，“沒想到......”眾人快速前行，很快......來到了溫泉旁。茂密的樹林之間霧氣湧動，流水聲不絕於耳。“......我還以為你找到了二枯仙。”神樂無奈，“誰讓你找溫泉了？”“適當的休息是很有必要的。”杜若掃視了一眼，“地方寬敞的，你們先選。”神樂頗為意動，一直以來到處奔波，確實很少有休息的時候，用摺扇指了一個位置，“我在那裡。”“那我們去那邊。”杜若牽起桔梗的手，“省得你們偷看。”誰要偷看你們......神樂無語。都看得夠夠的了。不過......他們竟然要一起？！神樂腦海中下意識浮現出香豔的畫面，強壯的半妖和柔弱的巫女，在熱熱的溫泉裡唇槍舌戰......她一把抓住準備跟上去的神無，“你要去哪兒？”“觀察感情......”神無面無表情地回答。“這種就算了。”神樂扯著神無去另一邊。展開摺扇掀起微風，風中潔白的花瓣飄飛，裹挾水汽繚繞在周圍。這樣就不怕有人偷看了。神樂感覺有兩層結界接連構築完成，想來是桔梗的手段。褪下身上的和服，解下貼身的衣服，神樂將身體緩緩浸入有些微燙的溫泉中。由衷的放鬆和舒適，讓她不由得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杜若說得沒錯，適當的休息，真的太有必要了。她忽然察覺不對，一轉頭看到了呆立在水邊的神無，“怎麼不下來？”神無眨了眨眼睛，這才放下手中的死鏡，脫下衣服浸入水中。小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神無她......剛剛是在等待命令。神樂忽然反應過來。和當初她初獲自由時的無所適從一樣，神無也一樣沒有完全脫離之前的工具人身份。目光落在女孩兒光潔的後背上，神樂伸手輕觸，“疤痕，消失了。”作為奈落的分身，她們背後都有和奈落一樣的蜘蛛形狀的燒傷痕跡。在杜若的幫助下，重獲新生的兩人徹底擺脫了奈落，後背的傷痕自然也隨之消失了。神無的聲音沒有起伏，“你的也是一樣。”神樂伸手撫摸自己的手背，感知指尖的光滑，“神無，其實，你已經不用再聽任何人的命令了。”“我知道......”神無黑色雙眸中沒有神采，“但是，沒有命令的話，我又該做甚麼？”“嗯......”神樂用摺扇輕敲自己的額頭，“想做甚麼就做甚麼，對了，你不是想要跟著杜若和桔梗嗎？這就是你自己的想法啊。說起來，你為甚麼要跟著他們？”尋找感情甚麼的，描述太模糊了。“聯絡。”神無輕語，“他們是緊密連線在一起的。”緊密連線在一起？神樂一愣，“哪裡？”你啥時候看到的？“心。”“啊，心啊，我還以為是心呢......”神樂目光閃爍。“明明是不同的個體，他們卻能夠相互理解。”神無聲音縹緲，像是在詠歎，“不是利益的糾葛，也不是相互命令的關係——無法理解。”想要理解，所以才跟著他們嗎？神樂隱約明白了神無的想法。這麼看來，杜若和桔梗確實是很好的觀察物件。據她所知，應該沒有其他人比他們更膩乎了。他們都不膩的嗎？神樂感覺自己都快看膩了。“神樂，”神無忽然看過來，雙眸倒影著神樂的臉，“你又是為甚麼一起行動呢？”“既然不能在他身邊，”神樂灑脫地一笑，“我在哪裡都無所謂。”“那......”神無追問，“為甚麼不去找他？”“因為我死了，所以他會記住我。”神樂回答，“要是我活了過來，就只是一個過客。”她眯著眼睛笑起來，“既然不能讓他喜歡我，起碼讓他記住我也不錯——有點兒卑鄙吧？”“這就是愛嗎？”“大概吧，等你以後就明白了。”神樂頓了頓，“還是不要明白的好。”相比這邊的歲月靜好，另一邊的情況就要激烈多了。杜若熟練地脫掉身上的衣服，跳進了溫泉裡，趴在溫泉邊上，期待地望著強裝鎮定的巫女。桔梗纖長的手指扯住了腰間的蝴蝶結，微微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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