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杜若一時語塞，這原因還不夠明顯嗎？桔梗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纖腰扭了扭，“先......先記著......”“也行。”杜若考慮了一下，“不過要有利息。”“利息？”“欠一天，加一下。”杜若舉例說明，“今天是四下，明天就是五下。”“太多了......”桔梗衡量得失。“那我現在打。”“欠著。”桔梗小腿搖擺，“依你啦。”撒嬌的桔梗真可愛。杜若鬆開手，在桔梗想要逃走的瞬間，又把她抱在懷裡。“說正經的。”桔梗手指堵住他的嘴巴，“如果是因為......因為我被你帶壞了，那也不應該被排斥才對。”“是這麼回事兒。”聽桔梗這麼一說，杜若也反應過來了。要是不純潔就排斥的話，也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多事了。也就是說，四魂之玉排斥桔梗，另有原因。桔梗伸手勾起從肩頭滑落的衣服，“還記得四魂之玉是怎麼誕生的嗎？”杜若搜尋記憶，這事桔梗和他講過。很久之前，因為戰亂和饑荒，屍橫遍野，妖怪的數量也因此暴增。很多法師和武將都在幫忙驅逐妖怪，最強的則是巫女——翠子。她擁有取出妖怪的四魂，加以淨化的能力。這種力量讓妖怪恐懼，妖怪想要打敗她，但是打不過。於是群妖附身在一個暗戀翠子的男人身上，利用他的邪念融為一體。融合後的妖怪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和翠子大戰七天七夜，體力不支的翠子用盡最後的力量，抽出妖怪的靈魂融入自己的靈魂，卻沒有了淨化的力量，只能將其釋放出體外，化為魂的結晶——四魂之玉。“身體雖然死去，翠子和妖怪的靈魂依然在四魂之玉中戰鬥。”杜若喃喃，“所以四魂之玉會因為持有者的靈魂而變化。”純淨者持有玉，會增強翠子的力量，使玉純淨；邪惡者持有玉，會增強妖群的力量，使玉汙染。“這麼說來，”杜若發現問題的關鍵，“玉應該不會排斥任何人才對。”“我也是一樣的想法，但是，剛剛幫你清理耳朵的時候，我忽然發現，所有知曉玉的人，都在被四魂之玉用名為因果的鎖鏈操縱著。”“嗯......”杜若梳理思路，“確實是這樣——你是怎麼想到這的？”桔梗嘴唇輕抿，下意識避開杜若的視線。“說說嘛。”杜若本來是隨口一問，桔梗這個反應，他立刻更加好奇了。“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粉腮微鼓，桔梗凝望杜若的臉，“不想四處奔波，不想再因為四魂之玉讓你陷入危險的戰鬥，只想和你在家裡待著。”“只要你想，”杜若輕吻桔梗泛紅的臉頰，“我就會讓你想的成為現實。”“說正經的呢......”桔梗推開杜若的臉，嘴角上揚出好看的弧度。可杜若就在眼前，她又有些忍不住，捏著他的下巴，溼潤的雙唇吻住了他的嘴唇。先親一口再繼續說。“呼~”桔梗悠長的呼吸拍打在杜若臉上，她穩了穩心神，“發現四魂之玉操控著知曉四魂之玉的人，我就在想，四魂之玉會不會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意志？！”杜若一愣，下意識想起彌勒所說的話。【“感覺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交給我們的話，很容易就會被搶走。”】“取玉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四魂之玉的碎片像是自己想要離開琥珀的身體。”桔梗思索，“卻又不想落在我手裡。”“如果把彌勒法師的話反過來理解的話，”杜若抓住了腦中閃過的靈光，“四魂之玉的碎片若是在我們手裡，就沒那麼容易被搶走了。”“沒錯，”桔梗無縫銜接了杜若的思路，“所以四魂之玉排斥我，是因為在我手裡，碎片很難和其他碎片聚合。”“這就是四魂之玉的意志，碎片想要聚合在一起。”杜若提出新的疑問，“問題是四魂之玉中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志相互抗衡，想要在外表現出自身的意志，需要其中一方壓制另一方，或者達成共識。四魂之玉中翠子和妖怪一直在戰鬥，應該不會達成共識......不對，會。”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出心中的想法，“結束戰鬥！”沒錯，正義的翠子和邪惡的妖群唯一可能的共識便是戰鬥的結束。翠子勝利，戰鬥會結束。妖怪勝利，戰鬥也會結束。無論哪方勝利，都能結束漫長的持續數百年的戰鬥。“按照碎片表現出來的意志判斷，”桔梗總結，“結束戰鬥的前提，就是玉的完整。”“反過來想的話，”杜若轉變思路，“如果玉不完整，而其中一部分消失了，會發生甚麼？”“永不結束的戰鬥。”桔梗分析，“你應該瞭解，靈魂作為一種力量，可以無限分割。”四魂之玉作為靈魂的結晶，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靈魂相互對抗表現成的實質。只要其中一方沒有消失，四魂之玉就會一直存在。無論分成多少片，每片有多小，都是存在的。“所以結束戰鬥，需要讓四魂之玉完整。”杜若進一步思考，“完整之後呢？”“結束戰鬥。”桔梗意識到問題的核心，“結束的方式，就是戰鬥雙方的主要分歧。”“妖群想要的是戰勝翠子。”杜若喃喃，“而翠子想要的，是完成死前沒有完成的淨化。但是，你之前不就是一直在淨化玉嗎？”“我淨化的是被汙染的玉上的邪氣。”桔梗輕嘆，“翠子太強了，一人對抗妖群，讓玉呈現出中性，無法進一步淨化。”“所以，想要玉消失，首先要打破玉的內部平衡。”杜若點明關鍵，“讓玉完全化為邪惡，才能完全淨化。”“三個步驟。”桔梗雙眸明亮，“第一，讓四魂之玉完整；第二，讓玉平衡被打破，化為完全的邪惡；第三，將邪惡的力量徹底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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