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樂和神無四處遊歷,記錄有趣的情緒,偶爾會回來,住在村外的木屋裡。
聽說熊野遇到了很多的半妖,組成了一個村子,一起生活,紫織前些時候搬過去了,村裡的人都很捨不得她。
這裡一切都好,而戈薇擔心的......是現代的家。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
——
“媽媽?”草太回到家的時候,媽媽正在收拾屋子,“媽媽,姐姐呢?”
“她......”媽媽聲音一頓,“她走了。”
“甚麼時候回來呀?”
“回不來了......”媽媽的聲音有些奇怪。
草太一愣,“為甚麼回不來了?”
媽媽臉上淚水滑落,碎在戈薇的衣服上,“就是回不來了啊......”
女兒找到了心愛的人,和他在一起。
應該是開心的事......
所以,自己現在流的是開心的淚水。
媽媽這樣安慰自己,可是......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姐姐......”草太意識到了甚麼,轉身跑了出去,“姐姐!”
媽媽抱著戈薇的衣服,上面還殘留著女兒的氣息。
竟然......這麼快嗎?
那個小小的孩子,一轉眼,就長大成人了。
太快了......
還沒有做好分別的準備。
就要面對分別的結局。
“伯母?爺爺?草太?”
樓下傳來呼喚聲,媽媽摸了摸眼淚,努力不讓自己失態,走下樓去。
站在門口的,是杜若和桔梗。
“不好意思,”媽媽努力藏住聲音中的哭腔,“剛剛在樓上收拾東西......”
桔梗看到媽媽紅紅的眼眶,伸手扯了扯杜若的衣角。
“伯母,是這樣的。”杜若聲音輕柔,“實際上,突然到訪,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拜託您。”
“很重要的事情?”
“嗯。”杜若牽著桔梗的手,“桔梗懷孕了。”
“欸?這是大好事啊!”媽媽有一瞬的慌亂,“別站著,快進屋坐......躺下,躺下。”
“您這反應和我剛剛知道的時候是一樣的。”杜若牽著桔梗的手入座,“您也知道我們的情況,在這個時代沒有親人,平常生活還好,一遇到這種大事,就感覺自己還是太年輕,很多事都不清楚,完全沒有經驗。”
媽媽微紅的眼睛眨啊眨,等待杜若的下文。
“我們之前和戈薇也商量過,在得到了戈薇的鼓勵之後,才決定正式過來。”杜若看向桔梗,把剩下的話交給她來說。
“可以請您傳授我們一些經驗嗎?”桔梗輕聲詢問,“以孩子的姥姥的身份。”
媽媽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把桔梗擁入懷中,淚如雨下。
——
“這樣真的好嗎?”回家的路上,杜若有些擔心,“雖說這是戈薇的請求,但是......我不想你作為一個替代品生活。”
桔梗牽著杜若的手,“你愛戈薇?”
“怎麼可能?”
“明明我們長得一樣,而且她和你都是穿越時空的人,從這點上來看,你們的關係應該更近。”桔梗停下腳步,雙臂搭在杜若的肩膀上,“可你愛的只有我,別人和我再怎麼相像,和你再怎麼親近,你也只愛我一個。”
杜若微笑,桔梗說起他愛她的時候展現出來的自信,讓他分外著迷。
且驕傲。
柔軟的身體完全倚在他身上,桔梗眸中滿滿都是他,“我怎麼改變你都喜歡,可別人和我再像都不行。”
踮起腳尖,親吻杜若的雙唇,熟悉的氣息讓桔梗著迷。
“我愛你,如你愛我一樣。”桔梗輕語,“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都是獨一無二的。”
“所以我不是戈薇的替代,也無法成為她的替代。這一點,媽媽和我都是明白的。”桔梗挽著杜若手臂,“只是我們都需要親人,所以把之前的關係,昇華了一下。”
離開戰國時代,桔梗也和唯一的親人——楓分別了。
在某種程度上,她非常理解媽媽現在的感受。
杜若感受桔梗的體溫,“只要你開心,甚麼都好。”
“只要有你我就開心。”桔梗聲音溫柔,“孩子的爸爸。”
“我喜歡這個稱呼。”杜若在桔梗額上輕吻,“特別喜歡。”
“我記得......”桔梗忽然想起來,“有人曾經說過,不生小孩兒的話,就意味著,他的愛專屬於我,不會分給任何人——現在那個人又要怎麼說?”
“孩子是親情,孩子的媽媽是愛情。”杜若微笑,“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都是獨一無二的。我的愛依然專屬於你,不會分給任何人。”
“用我說的話來哄我,”桔梗捏住了杜若的臉,“壞人。”
“這說明我聽你的話。”杜若聲音模糊,“而且都記在心裡了。”
桔梗沒忍住,抿在一起的櫻唇上揚出好看的弧度,“就會說好聽的。”
“不止,我還會做好吃的。”
“我也會。”
“我知道,不過接下來的日子裡,下廚的事我包了。”
“我才剛學會沒多久。”桔梗輕晃杜若的手臂,“我感覺......也不用特別小心,下廚應該沒問題。”
“可是......”杜若感受到桔梗的注視,“好,聽你的。”
桔梗踮起腳尖,啾~
兩人相互依偎著走向他們的家。
溫暖的房子,等待著溫暖的人。
“你喜歡兒子,還是喜歡女兒?”
“都喜歡。”
“那更喜歡兒子,還是更喜歡女兒?”
“這個就很難說了。”
“有甚麼難的?”
“這要看出生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是男孩兒我就更喜歡兒子,是女孩兒我就更喜歡女兒。”
“就會說好聽的。”
“不止,我還會做好吃的。”
“我也會。”
“我知道,不過接下來的日子裡,下廚的事——這話題有點兒耳熟。”
“剛剛才說過的。”
“對,說好了,聽你的。”
“那你喜歡兒子,還是喜歡女兒?”
“這話題也耳熟。”
“剛剛你沒有好好回答。”
“好吧,那我好好回答。”
“嗯,我聽著。”
“都喜歡。”
“這不是和剛才說的一樣嗎?”
“對啊,兒子女兒都一樣,都是我們愛情的結晶,和生命的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