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子大人,不得了了,村口有個過路人倒在那裡。”
“是嗎?”黑髮巫女跟隨前來報信的村民,“然後呢......?他還有氣息嗎?”
“他的樣子有點兒奇怪。”“說不定是生了甚麼大病。”
一路前行,來到倒在路上的過路人身邊。
村民好奇地檢視,“咦?嘴裡好像有甚麼奇怪的東西......”
另一個村民解釋,“本來是想帶到您那裡去,可是怕他是甚麼奇怪的病。要是我們貿然把他抬進村子,萬一有甚麼瘟病傳染開來就不得了了。”
一個村民提議,“要不要就這麼把他埋了算了。”
“那怎麼可以......等一下。”巫女瞳子微微皺眉,靠近倒在地上的人,輕聲呼喚,“喂......”
湊近一看,正如村民所說,這人的嘴裡像是有......蛛絲?!
瞳子正在不解之際,那人忽地睜開雙眼,張嘴吐出一大片蛛絲纏向瞳子。
在村民的驚呼聲中,瞳子搖動手中的神樂鈴,大片蛛絲自行退避,反而纏在過路人身上。
“瞳、瞳子大人......”村民驚魂未定。
“已經沒事了。”瞳子皺起的眉頭沒有絲毫放鬆,“看來是個妖怪。”
“好、好危險......”“嚇死了。”“還好有瞳子大人。”
......
“然後......”村民用一句話結束了講述,“瞳子大人就過世了。”
“不是,”杜若扶額,“你這故事講得也太跳躍了。”
出來尋找鋼牙的蹤跡,沒有線索的眾人像是沒頭的蒼蠅,幸好桔梗注意到空中垂落的蛛絲,這才找到這個村子。
因為桔梗巫女的身份,就有村民來搭話。
“瞳子大人靈力強大,心地善良,一直守護著村子,村裡人都很敬重她,”村民神情複雜,“可是前幾天瞳子大人打倒妖怪之後,就重病不起。”
【“是我太大意了,妖怪吐出的絲,有一根沾到了我的身上。你們聽著,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我的頭砍下來,把頭和身體埋葬在不同的地方。”】
“雖然是她的遺言,但村裡人誰也下不去手砍下瞳子大人的頭顱。”村民嘆了口氣,“於是,我們就把她那樣埋葬了,明明已經埋葬了,可、可是......”
譁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
眾人同時轉頭看向鈴聲的方向。
一個黑髮巫女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笑容,“有客人嗎?”
“瞳子大人......”村民們下意識後退。
神樂盯著瞳子,“就是說,死後又復活了嗎?”
“小心。”桔梗輕聲提醒,“她身上穿著千草,不是普通的巫女,還有那個五層的神樂鈴。”
千草是重大儀式是才會穿著的,只有本職巫女才可以穿。
而神樂鈴又叫七五三鈴,第一層三個鈴鐺,第二層五個鈴鐺,第三層七個鈴鐺。
瞳子手中的神樂鈴,足足有五層。
“這樣啊。”杜若感知瞳子身上的氣息,“復活?不見得,你的身上沒有生命力。”
“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嘛,”瞳子微笑,“叫你們一定要把我的頭和身體分開來埋葬......”
“蛛絲。”桔梗凝神觀看,“她的身上,到處都是蛛絲。”
密密麻麻的蛛絲像是河流一樣匯聚在瞳子身上!
“這裡面大概有甚麼誤會。”杜若打招呼,“是有甚麼遺願未了嗎?我們可樂於助人了。”
“你——唔!”瞳子剛剛開口,聲音便一滯,整個人飄飛而起,飛向神社的方向。
“啊這......”杜若轉頭問桔梗,“我有說了甚麼勸退的話嗎?”
“剛剛蛛絲纏住了她的脖子,不讓她說話。”桔梗講述自己看到的畫面,“她應該是被赤子控制了,我們去看看,說不定會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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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之中,巫女的身體被蛛絲層層綁縛,吊在空中。
一張嬰兒的臉在蛛絲之間浮現。
“巫女就是麻煩,一個兩個的都是這樣。”赤子不滿地抱怨,“死了還想反抗。”
嬰兒的臉在蛛絲上蠕動,“不過,沒有關係,很快你就會被蛛絲完全汙染,按照我的意願行動。”
臉上帶著極為違和的冷笑,赤子輕聲下令,“瞳子,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那個叫做桔梗的女人,把她的靈力,把她的羽衣,把她的梓山之弓,全都奪過來,然後......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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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石階下方,眾人看向紅色的鳥居,密密麻麻的蜘蛛絲纏滿了神社,就連杜若也看得一清二楚。
“完全不演了這是。”杜若剛剛踏上石階,一大團蛛絲就呼嘯而至。
杜若向後一退,蛛絲便停在了空中,像是被甚麼阻攔了。
“是結界,不是蠻力能夠破除的。”桔梗拉開梓山之弓,光箭浮現,“讓我來。”
杜若讓到一邊,警惕周圍的情況。
光箭穿空,命中結界,竟是從其中穿了過去。
就在這一瞬間,杜若感知到血蘑菇的破碎,轉頭看向七寶所在的方向,“桔......”
杜若一愣,“我桔梗呢?”
一轉頭的功夫,身邊的桔梗竟是憑空消失了。
“剛剛還在這來著......”神樂也被嚇了一跳。
“這場景眼熟。”杜若看向神社,“巫女都喜歡玩這套嗎?”
將體內的妖力轉化為靈力,杜若左腕上黑鞘浮現。
伸手握住劍柄,承影出鞘的瞬間,正是夕陽西下。
淡淡的影子伴隨餘暉的隱沒而消失,杜若抬腳踏上石階,蛛絲撲面而來。
“你們不要進來。”杜若像是沒看到蛛絲一樣,回頭提醒,“神無,用鏡子觀察桔梗的情況,一旦有甚麼不對的,神樂,麻煩你......讓這個神社上天。”
神樂注意到蛛絲的異樣,鬆了口氣,“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這就算是答應了。
杜若這才轉回頭面對蛛絲。
無數的蛛絲停滯在他前方,不應該說是停滯,而是在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緩慢地移動。
越是接近杜若,蛛絲移動的速度就越是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