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微微仰頭,輕輕咬住了桔梗的手指,聲音有些模糊,“本來我也沒想藏著。”
桔梗稍稍用力,就抽出了白嫩的手指,在杜若臉上蹭了蹭,“所以說你是小孩子。”
“欸?”杜若抱著桔梗纖腰的手微微收緊,“你不是也沒藏著嗎?”
“藏著呢。”桔梗輕語,“我比你感覺到的,還要喜歡你。”
身體貼得更緊了一些,桔梗再杜若耳邊用綿軟的聲音一次次呼喚他的名字。
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印在靈魂深處,帶進夢裡。
巫女呼吸悠長,溼潤的氣息在耳邊放肆地挑弄。
即便生命力旺盛,靈魂力量充裕,但憑藉一滴血復生,還是讓她疲憊不堪。
此時抱著杜若,安心的桔梗無意抵擋睏倦,帶著溫柔的笑意進入夢鄉。
杜若人傻了。
桔梗軟軟的身體香香的,雪白的肌膚,安心的呼吸,所有的一切都蠻不講理地佔據了杜若所有的感官。
溫柔鄉,大概就是這樣了。
這還怎麼睡?
根本睡不——呼~zZZ
睡得那叫一個香啊。
桔梗復生的過程中,和空氣鬥智鬥勇的杜若消耗同樣不小。
杜若醒來的時候,桔梗早就已經起來了,此時正在做早飯。
溫暖的陽光在水汽中迷離,照耀她耳邊的髮絲如同金線。
桔梗背對著杜若正在揉著甚麼,時而伸手觸碰耳垂。
悄悄起身,杜若來到桔梗身後,雙手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彎著腰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在做甚麼?”
杜若呼吸吹得耳朵癢癢的,桔梗腦袋微微偏了一下,“神饌菓子哦,楓上次不是帶來了一些糯米粉嗎,想著做點兒甚麼。”
桔梗小手揉著面前的麵糰,“用溫水揉到光滑,摸起來像是耳垂一樣就行了。”
“我來試試。”
“去洗手。”桔梗臉上微紅,“還有把衣服穿好。”
“我記得我昨晚是穿著衣服睡著的......”杜若撓了撓頭,穿好衣服去井邊洗手。
桔梗的臉好像更紅了一點兒。
歸來的杜若又用相同的姿勢抱住了自己的大可愛,“揉就行了,對吧?”
“太硬就不好吃了。”桔梗提醒,“太軟也不好吃。”纖腰扭了扭,“我來煮醬汁。”
“不著急,”杜若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一步步來。”
這個壞人又開始孩子氣了。
“我會礙事的。”桔梗一邊說著,一邊在杜若正在揉的麵糰上戳了一下。
杜若伸手捂住麵糰,桔梗纖細的手指就從他的指縫裡戳進去。
“看吧。”巫女偏頭,臉上滿是[我早就說過了]的表情。
杜若微微一笑,眸中盡是調皮,“可是,你不在的話,我揉不好。”
“怎麼會?”看到杜若這種表情,桔梗下意識感覺不妙。
“不是要耳垂的觸感嗎?”
“對......”桔梗忽然想到了甚麼,腦袋向旁邊一偏。
正好和杜若的腦袋錯開。
“欸?”襲擊失敗的杜若發出疑惑的聲音。
“壞人。”桔梗捂住耳朵,輕聲埋怨,“又想欺負我。”
調皮的壞人。
“我的耳垂太硬了。”杜若實話實說,“而且......”
“而且甚麼?”
溫暖的陽光照耀巫女玲瓏的耳朵,盪漾出暖玉一樣的柔和光澤。
杜若低下頭,“我感覺和你耳垂一樣的菓子是最好吃的。”
“你那是想吃菓子嗎?”桔梗直接點破杜若的小心思,“你就是想要欺負我。”
“居然被你發現了。”杜若老老實實地承認。
“揉麵啦。”發現他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桔梗用軟糯的聲音提醒杜若不要忘記他的任務,這可是要做吃的用的,“像你這麼揉,不知道要甚麼時候才能揉好。”
“我倒是不著急啦。”懷中抱著桔梗,杜若揉多久都不嫌累。
粘人又調皮的壞人......桔梗清楚杜若的心思,卻也沒有甚麼好辦法,只能慣著他,只能用寵溺的聲音抱怨,“真拿你沒辦法......”
雪白的麵糰在杜若的揉捏下變換形狀,桔梗被他的雙臂束縛,無法反抗,就拿糯米糰出氣。
杜若揉一下,她就伸出手指戳一下,給杜若搗亂,毫不掩飾自己的報復心。
“還沒好嗎?”雖然摸不到自己的耳垂,不過一直在給杜若搗亂的桔梗,也能感覺到糯米糰的觸感,憑藉以前的經驗,感覺應該差不多了。
“還差一點兒。”杜若不老實地湊近桔梗的耳垂。
桔梗卻先一步伸手捏了捏自己有些發燙的耳垂,又捏了捏麵糰,“已經好了。”
杜若露出遺憾的表情,“我感覺還差一點兒啊。”
“你要學會接受不完美。”桔梗不再允許杜若胡鬧,“接下來揉成小團。”
“多大的?”
“我來揉......不用你幫忙了。”桔梗趕走身後的壞人,“去做幾根竹籤。”
給杜若安排了新的任務,桔梗終於能專心做早餐了。
把糯米糰揉成大小相近的小糰子,鍋裡燒開水,等到糰子全都浮上來的時候,再多煮一小會兒,取出來放在涼水裡冷卻。
“還需要一個小爐子。”桔梗接過杜若遞來的竹籤,穿好糰子放在一邊瀝乾水分。
爐子這種小事自然難不住杜若,泣血之刎上場,石頭變成了爐子。
把穿好的糰子用火烤至表面微焦,再淋上桔梗用黑砂糖和醬油,還有一些杜若不知道的調料調製成的醬汁,神饌菓子正式完成。
甜甜鹹鹹的口感,伴隨糯米糰子本身的Q彈和軟糯,在口腔中瀰漫激盪,微焦的表面更是增加了糰子的層次感,讓人慾罷不能。
桔梗滿意地看著杜若大快朵頤的模樣,“不燙嗎?”
桔梗不提醒還好,一說出來,杜若便感覺舌頭上像是被火燎了一下,下意識嘶了一聲,“欸?”
杜若忽然意識到,怕熱的毛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疼。
更多是心理作用。
畢竟他現在連火燒都不怕。
“說起來,”杜若指向盤子裡的神饌菓子,“為甚麼第一顆和其他四顆是分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