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羅下意識退了一步,死盯著杜若,“你這是......甚麼意思?”
“打不過就跑,這種敵人......我已經受夠了。”杜若扭動脖子,“說起來,現在也應該差不多了。”
因為奏將四鬥神封印在鳴動之釜中,四鬥神因此得到了影響鳴動之釜的力量。
即便玉之匣離開了鳴動之釜,還有一部分力量殘留在其中。
龍羅正是利用這部分力量,讓蓬萊島提前消失。
如奏所說,妖力和靈力融合的力量,才能驅動鳴動之釜。
龍羅的力量,是他從半妖那裡搶來的。
用了就是沒了。
杜若要和龍羅戰鬥,自然也不能驅動鳴動之釜。
奏力量所剩無幾,同樣不能驅動鳴動之釜。
活著的半妖靈力和妖力沒有融合,也不能驅動鳴動之釜。
那麼......
龍羅瞪大了眼睛,山巔土石崩碎,巨大的鳴動之釜震顫著擺脫碎石,無數綠色的熒光匯聚在一起,像是流動的銀河托起鳴動之釜。
那是......無數的螢火蟲!
為了孩子們投身於紅蓮之中的半妖們,化作的螢火蟲托起了鳴動之釜,將逐漸消失的蓬萊島重新扯回這個世界。
“不可能!”龍羅怒吼,“他們不可能有這種力量,不過是一群廢物半妖而已!”
“守護家人的願望讓他們從未離去,至於力量......”杜若張開雙臂,血氣托起他黑鱗鋒利的身體,“站在你面前的是時空靈力掌控者,無盡鮮血操控者,點燃靈魂之人,通往冥界的黃泉之門的鑰匙,斬殺櫻龍之惡徒,曾經掌控不死的神明,獄血魔神——杜若!”
發現可以碾壓龍羅之後,杜若便開始動手封堵龍羅的退路。
停止使用的泣血之刎,便在此時飛向了鳴動之釜,蘊藏其中的血氣,為螢火蟲們提供了力量。
“我——”杜若笑容燦爛,“即是力量!”
血氣自螢火蟲之間升騰,迷離的血氣之中,飄飛的螢火蟲改變了模樣,化為一個個人形,一隻只高舉的手,撐起了鳴動之釜。
紫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爸爸......媽媽......”
“姐姐!”綠和橙異口同聲。
萌黃安靜地望著不曾忘記的身影。
小藍大聲哭喊,呼喚著爸爸媽媽。
淺蔥無聲地流淚,發覺視線模糊,又慌忙去擦。
叢雲牙曾經喚回了滿腹怨恨的剎那猛丸,追殺犬夜叉和殺生丸。
此刻杜若使用相同的力量,喚回了想要守護孩子的亡者。
“雖然我很想親手解決你,但是很遺憾,”杜若臉上沒有絲毫遺憾的表情,“你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鳴動之釜從天而降,在眾多亡者同心協力的驅動下,將龍羅砸在下方。
“不!!!”火焰躍動,龍羅嘶吼,“我是不死的——”
石門開啟,紅蓮烈火呼嘯而出,將龍羅的火焰完全吞噬,消抹他最後的存在痕跡。
四鬥神,全滅。
孩子們背後的刻印,終於完全消失。
桔梗帶著孩子們降落,他們剛一落地,就跑向了亡者。
桔梗看了看孩子們,收起生命之鏡,後退兩步,一個小助跑撲進了杜若懷裡。
雙手環著杜若的身體,巫女在他懷裡仰起頭。
杜若會意地低下頭,即將吻住的時候,桔梗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伸手把他推開。
把手背在身後,桔梗身體微微前傾,期待地看著他。
杜若一愣,“嗯?”
桔梗輕咬下唇,臉上泛紅,“讓你摸摸。”
“這......”杜若有些遲疑,“不好吧,還有孩子在呢。”
粉腮微鼓,桔梗看著杜若不說話。
“摸,摸。”杜若聽話地伸出手,“好像大了一點兒。”
桔梗身體一僵,低下頭看著杜若的手,抬起頭看向杜若的臉,“我說的是摸頭。”
在進入石門之前,杜若摸了淺蔥的腦袋。
桔梗也想要。
杜若急忙轉移陣地,伸手輕揉桔梗的柔順的頭髮。
桔梗滿意地眯起眼睛,在他掌心輕蹭,柔軟的身體順勢依偎在他懷裡,“壞人......”
杜若辯解,“明明是你沒說清楚。”
桔梗無情戳穿,“明明是你想摸。”
杜若無言以對。
“不許在家外面摸。”巫女紅著臉小聲補充。
“走。”杜若抱起桔梗,“回家。”
桔梗忍無可忍地錘了他一下。
“杜若哥哥......”身後傳來淺蔥的呼喚,“謝謝你......”小女孩臉上還殘留著淚痕,“你帶來了不可能的奇蹟。”
“是我們一起創造了奇蹟。”杜若糾正,“相信奇蹟的存在,就是創造奇蹟的力量。”
淺蔥抬起頭,明亮的雙眸中閃著光。
“之後有甚麼打算嗎?”杜若輕聲詢問。
淺蔥眼中閃過一絲茫然,“我不知道。”
“鳴動之釜的力量已經耗盡,時之結界已經無法維持了。”一個巫女打扮的亡者走上前,“即便可以維持,我也不想這些孩子們繼續與世隔絕,就像你說的,想要的時代不能靠等待,而應該自己去創造。”
“奏嗎?”杜若辨別出對方的聲音,“我會幫助他們的。”
“多謝。”巫女奏深深鞠躬,“收回你的力量吧,我們也應該變回原本的模樣了。”
杜若忽然想到一個好去處,“說起來,你們對神明感興趣嗎?”
奏有些意外,“神明?”
“就是我。”美麗的水神在水汽中浮現,手持雩之鉾降臨。
她的目光掃過眾多的亡者,“願意的人,可以追隨我,成為我的眷屬。”
杜若正準備找她呢,“你怎麼來了?”
“在海上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我會不知道?”水神沒有神樣地白了杜若一眼,“而且我本來就在找你。”
“嗯?”
“你的方法很有效。”水神手指輕挑,一顆水球包裹一點猩紅飄到杜若面前,“這是謝禮。”
杜若心中有了某種猜測,卻又怕希望落空,“這難道是......”
“製造一個複製品,不需要消耗所有的鮮血。”水神輕描淡寫地解釋,“他們害怕一次行動失敗,所以保留了一部分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