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力和靈力,還有生命力都在流失。”杜若抬頭看向光柱消失的方向,“這裡在壓榨我的力量。”
鳴動之釜表面飄起熒綠的光輝,自山洞上方的空洞湧出。
“妖力,靈力,生命力。”桔梗感知其中的力量,“以前也是這樣嗎?”
“嗯......”淺蔥盯著那些輝光,“杜若他......”
“沒人能活著走出這裡。”綠攥緊拳頭,“已經......結束了。”
“還沒有。”桔梗否認。
“他的生命已經被焚盡了!”橙低著頭,“和其他人一樣。”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甚麼模樣。”桔梗看著衝向天空的光脈,“不過這種程度的力量,距離杜若被焚盡,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她觀察石門周圍篆刻的字元,“在此之前,找到幫助他的方法就好了。”
紫苑難以置信地看著平靜的桔梗,“為甚麼......你這麼相信他?”
“如果你經歷了我所經歷的一切,見證了我所見證的一切,你也會和我一樣相信他。”桔梗辨認字元的內容,“你們認識這些符號嗎?”
“父親曾經說過,妖怪的手是守護之手,”萌黃聲音空靈,“媽媽曾經說過,人類的手是養育之手。”
“這是你們之前唱的別離之歌?”
“嗯。”萌黃點頭,“門上記錄的,是村裡最古老的歌謠。”
“守護之手指的是?”
“左手。”綠出聲,橙補充,“養育之手是右手。”
“兩手相合,開啟門扉,在紅蓮之中,將汝還回,汝變成光,守護孩子們,守護他們吧......”桔梗重複他們之前哼唱的歌謠,“兩手相合,開啟門扉。開啟這裡的方法,就隱藏在歌謠中。”
淺蔥眼中綻放希望,“我們應該怎麼做?”
“從歌謠的內容判斷,需要妖怪的左手,和人類的右手,兩手相合。”桔梗掃視眾人,“但是這裡並沒有人類。”
淺蔥神情低落,“那就是沒辦法了......”
“不,已經夠了。”桔梗看向自己的影子,裡面有血光湧動。
“妖怪和人類的力量。”杜若在黑石上睜開雙眼,掃視周圍的火焰,“如果在外部能開啟,那就代表在內部有相應的機關。”
只要找到對應的機關,就能離開這裡。
不過,他的目的並不是離開這裡。
瞳仁猩紅,眼白綻放電光,在鳴動之釜奪走杜若力量的過程中,他也在嘗試摸索鳴動之釜的構造。
“能夠活著到這裡......你是半妖吧?”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杜若看向聲音的來源,那是一個瑩綠色的光點。
“為甚麼你的身體沒有被紅蓮之火燒成灰燼?”
“因為我的力量還沒有耗盡。”杜若看向身上漂浮出來的光點,“等到所有力量耗盡的時候,我自然會被焚燒殆盡——你又是誰?”
“我是奏,是守護蓬萊島的巫女。”
——
熒綠的光脈從天而降,落入龍羅和兇羅眉心。
強大的力量在體內湧動,龍羅臉上笑容浮現,“果然沒錯,那傢伙進入鳴動之釜了。”
“就像我說的,”串在仙頭杖上的田守的人頭髮出聲音,“蓬萊島的力量來源於鳴動之釜,淺蔥要祭獻自身,無論是為了救小孩兒還是探尋真相,杜若都會自己進入其中,你只需要看著就行了。”
兇羅火紅的長髮飛揚,笑容嫵媚,“真是強大的力量,讓人身心愉悅。”
“接下來,只要殺死那個桔梗,一切就都解決了。”田守輕笑,“以兩位的實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不錯啊。”龍羅盯著田守,“身體還能長出來嗎?說不定,你可以成為我們的一員。”
“已經被你們吃掉的部分,想要長出來可不容易。”田守打了個哈欠,“除非能像你們一樣,得到杜若力量的補充。”
“這樣啊。”龍羅遺憾地嘆了口氣,一腳踩爆了田守的頭顱,“太遺憾了。”
“你......為甚麼?”仙頭杖大驚失色,連在脖子上的木杖也被龍羅一腳踩斷。
“大哥不喜歡別人命令他。”兇羅舉起紅邪鬼扇,“為甚麼你們就不明白呢?”
火焰湧動,仙頭杖連同田守殘屍一起被焚燒。
“還是你懂我啊!”龍羅抱住兇羅的肩膀,用力晃了兩下,“我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不過結界的力量還是很好用的,只是掌握起來有些難。”兇羅詢問,“大哥,之後要怎麼辦?”
“按照原計劃行動,”龍羅笑容陰森,“那個巫女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
“很久以前,這個蓬萊島是妖怪和人類共存的樂土,很多半妖的孩子在這裡出生,大家都和睦地相處著。但外面則不同,半妖被人類疏遠,被妖怪排斥。為了讓這些半妖孩子們永遠受到保護,我利用鳴動之釜的力量,把島和外界隔離,等待時光的流逝,等待半妖可以在陽光下生存的時代來臨。”
奏將一切娓娓道來,“但是時之結界每五十年就會衰弱一次,覬覦鳴動之釜力量的妖怪們便會趁機襲擊。其中最強的就是四鬥神。我奮力戰鬥,最終也只能做到以自己的生命作為交換,將他們封印在鳴動之釜中。”
“結果他們反而玷汙了鳴動之釜,將自身力量釋放出去。”杜若聯想之前的戰鬥,“用焚燒半妖的方式獲得力量。”
“本來人類的靈力和妖怪的妖力是相互排斥的,而半妖卻能讓這兩種力量共存,甚至融合。”奏聲音悲傷,“這兩種力量的融合,正是能驅使鳴動之釜的力量。”
但半妖只能讓兩種力量共存在體內,想要真正融合力量,唯有在鳴動之釜的焚燒之下才能完成。
可至今也沒有半妖能夠抵抗住這種焚燒。
結果就是一個個半妖被活祭,變成螢火蟲,幫助四鬥神將更多的力量輸送到外面。
所以杜若才無法殺死四鬥神,因為他殺死的只是他們的本體洩露到鳴動之釜外的力量。
他們的真身,依然被封印在這鳴動之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