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鏡載著三人在空中飛行,海霧朦朧,巨大的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
桔梗控制生命之鏡靠近,“那就是蓬萊島了。”
杜若眼角電光躍動,“能感到明顯的時空之力,這裡的空間被隔絕,時間流速異常。”
“像玉響之家那樣?”
“沒錯,不過方向不同。”在不斷的戰鬥中,杜若對時空靈力的理解也在不斷加深,“玉響之家是以分割空間為主,被動變化時間,同時衍生幻覺。而這裡是封閉空間,主動延緩時間。”
類比一下,玉響之家就像是流動的河流,不斷分散,根據不同的河道有不同的流速。
蓬萊島則是一汪清泉灌注而成的深潭。
相同的力量,不同的使用方式,衍生出不同的效果。
杜若的時空之力便是以影子空間儲物為輔,以戰鬥為主,主要體現為靈閃和自身加速。
逆刃用無數生命和鮮血灌注而成的刀法,杜若能夠快速學會,其中少不了時空靈力的輔助。
需求不同,開發方向自然不同。
“原來如此,”杜若感知籠罩在蓬萊島上的能量,“這裡是在洩洪。”
桔梗偏頭,“時間洪流?”
“沒錯,玉響之家控制的時間有快有慢,相互抵消。我的則是作用於自身,對外界幾乎沒有甚麼影響。”杜若進一步解釋,“而蓬萊島整個島嶼的時間都極大幅度地減緩,就像是在時間洪流中的堤壩。當時間壓力繼續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整個島嶼都會被摧毀。”
所以蓬萊島才會每五十年出現一次,為的就是融入正常的時間,卸去五十年積蓄的壓力,如此周而復返。
“明天的這個時候,蓬萊島會重新隱藏起來。”杜若洞悉時間的變化,“下一次就要等五十年。”
話音未落,忽然一聲轟鳴。
巨大的彈丸沖天而起,直奔生命之鏡。
——
“那個半妖過來了。”龍羅看向遠方,“你們誰去?”
“我就算了。”兇羅眸中火苗躍動,“我還想去見見那個妖怪呢。”
“我去!”獸羅抱起齊天炮,“剛羅的仇,我來報!”
兩道身影躍起,衝向不同的方向。
“那麼......”龍羅看向腳邊被仙頭杖刺穿的人頭,“田守是吧。”
仙頭杖頂端是髮鬚皆白的老人頭,脖子延伸出來的木杖穿著田守的頭顱。
嘴邊鮮血溢位,田守笑容安詳,“啊~這種感覺最棒了......可惜不能直接死去。”
“不用著急。”龍羅冷笑,“等我取回全部的力量,你會完成心願的。”
“我......非常期待。”
轟!
獸羅在山崖之上抱著齊天炮,妖力注入其中化為彈丸沖天而起!
生命之鏡光華如水,化為結界籠罩三人。
彈藥轟擊其上,恐怖的力量將結界強行擊退。
“擋得住。”桔梗輕輕點頭。
杜若安心地衝出結界,張開血翼衝向炮彈來時的方向。
數顆炮彈接連射出,幻影劍接連浮現,杜若身影閃爍,迅速逼近山崖。
獸羅立於山崖之上,肩披白虎皮,狂嘯著調整方向,“轟死你!”
“試試看啊。”杜若不再閃避,伸手迎上彈丸。
砰!
靜血裝發動,在杜若接住彈丸的瞬間,恐怖的動能傳導至手臂之中,將凝固的鮮血擊散,化為血氣從手肘位置噴湧而出。
利用這樣的方式,杜若成功卸去彈丸上的力道,身體扭轉,猛地將彈丸擲出。
空氣被擊碎,迸發轟鳴氣浪擴散。
彈丸在空氣的摩擦下露出赤紅,擦著獸羅的肩膀嵌入巖壁之中。
杜若的身影緊隨其後,距離拉近的瞬間,湛藍輝光閃爍,幫助他出現在獸羅身側。
泣血之刎落入手中,斬向獸羅的頭顱。
鏘!
炮筒擋在身前,獸羅眼白多眼仁少的眼睛死盯著杜若,“就是你殺了我的弟弟!”
“我說我不是有意的......”杜若眼底泛起猩紅,“你信嗎?”
刀刃和炮筒摩擦,刺耳的聲響中火星綻放,獸羅身體扭轉,將粗大的炮筒當做圓棍砸向杜若。
屈指在刀刃上輕輕一彈,杜若反手一刀砍向炮筒。
兩者相互碰撞的瞬間,泣血之刎無數碎刃同時震顫,淒厲的嚎哭重重疊疊強行壓縮成短促的尖嘯,恐怖的震盪傳遞至炮筒之上,讓獸羅再也無法將其緊握。
粗大的炮筒脫手飛出,獸羅身影一閃,出現在杜若身後,一爪子抓了上去。
四道爪痕浮現在背上,杜若拉開距離,偏頭看向身後,“哦,這就是四鬥神的刻印。”
“沒錯!”獸羅猙獰的笑容露出鋒利的獠牙,“無論你逃到哪裡,這個刻印都會一直跟著你!”
“並不是單純的妖力,而是藉助妖力完成標記這一過程的蘊含時空之力的特殊標記。”杜若感知傷口的變化,“藉助此地的力量,達成你們自己的目的......很好,我完全明白了。”
杜若看向獸羅,“那麼,恭喜你,要和你弟弟團聚了。說起來......你們會擁抱嗎?看你的臂展,好像連他的頭都抱不住。”
“去死!”獸羅身體膨脹,雙臂進一步延伸,爆出壯碩的肌肉,速度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提升,鋒利的爪子抓向杜若。
黑-暗-降-臨
眼前所有的景象突兀地化為漆黑,恐怖的力量作用於頭顱,強迫整個身體向後傾倒,重重砸在了地上。
獸羅口噴鮮血,直到體內骨骼爆碎的聲音和身下地面崩碎的聲音混合在一起之時,才對發生的一切後知後覺。
就在他衝上去的一剎那,杜若伸出的手抓住了他的腦袋,將其狠狠按在了地上。
好快!
為甚麼?!
明明剛剛......
“明明剛剛很容易就打到了,對吧?”杜若鬆開手,血紅的雙眸居高臨下地俯視獸羅,“非要解釋一下的話,我剛剛減緩了我自身的速度,用於分析所謂的四鬥神刻印到底是甚麼東西。在知道你殺不了我的前提下,故意捱了你一爪子。”
掌中血氣湧動,杜若笑容和善,“這樣的理由,能讓你死得安心一點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