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杜若腦子有點兒宕機，“一會兒不見，楓都......這麼小了？”
還真是女大十八變。
“你是......”桔梗看著面前這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姑娘，伸手摘下她的兜帽，“小藍？”
杜若目光一頓，看到了小藍的耳朵。
像是魚鰭一樣的耳朵邊緣呈藍色，晶瑩剔透，如同寶石一般。
半妖？
深藍色的頭髮盤成丸子狀，小藍衣著樸素，脖子上掛著一個海螺。
“求求你了！”小藍眼中淚花閃爍，“救救大家吧！”
“這個時候......”桔梗若有所思，“原來如此，又到了蓬萊島出現的時候了。”
“蓬萊島？”杜若好奇，“那是甚麼？”
“長生不老之島，每隔五十年才會伴著濃霧出現一次。”桔梗一邊檢視小藍身上有沒有其他的傷口，一邊搜尋記憶，“五十年前我曾經到過那個島，也是在那個時候見到小藍的。”
杜若看向小藍的目光發生了些許變化，這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兒，恐怕已經五六十歲了......不對。
杜若湊近觀察，眼角有細小的電光炸開，“時空之力？”
這小姑娘身上縈繞著杜若十分熟悉的力量。
小藍顯然被杜若的樣子嚇到了，怯生生地躲到桔梗身後。
“那個海螺，”杜若伸手一指，“能讓我摸一下嗎？”
小藍不安地看向桔梗。
“沒事的，”桔梗輕撫小藍的腦袋，“他......是姐姐的愛人，杜若。”
小藍大眼睛忽閃，“愛人......是像媽媽和爸爸那樣嗎？”
“嗯，”桔梗點頭，“所以不用害怕。”
小藍用力點頭，把掛在脖子上的海螺摘下來遞給杜若，“杜若哥哥，給~”
“叫姐夫就行。”杜若接過海螺，雙眸微眯，“果然沒錯，原來是這麼個長生不老。”
近距離接觸，感知得更加清晰了。
桔梗追問，“怎麼說？”
杜若反問，“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長生不老是甚麼樣的？”
“嗯......”桔梗說出答案，“時光的流逝沒有在長生者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其他人都已經衰老，物是人非的時候，長生者依然是最初的模樣。”
“精準。”杜若把海螺還給小藍，“那麼用特殊的手段隔絕一處空間，使其內部的時間流速遠遠慢於外界，裡面一天相當於外面的一年，那麼，每當和外界接觸的時候，給外人的感覺就是......”
“過了五十年，依然沒有改變。”桔梗接話，看向小藍，“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面是甚麼時候的事嗎？”
“忘記了......”小藍內疚地低下頭，“我不會數......”
桔梗輕輕點頭，確認杜若的想法無誤。
儘管沒有準確的資料，但很顯然，蓬萊島的時間和外界的時間不同。
否則即便身體不會增長，五十年的時間，也足夠學會數數了。
“但是......”桔梗不解，“這樣的長生不老又有甚麼意義呢？”
“避難。”杜若解釋，“五十年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當目前的環境不適合生存時，就可以藉此隱藏起來，等待下一個時代的來臨。”
像是經常出現在科幻故事的冷凍生命一樣。
“但是，”杜若眉頭微皺，“一旦出了甚麼意外的話......”
無人可以打擾的地方，也無人可以伸出援手。
“小藍，”桔梗柔聲詢問，“蓬萊島裡到底......”
她聲音一頓，抬頭看向海面的方向。
海上烏雲翻滾，冰冷的海風掠過奔湧的浪花，在遼闊的海面上奔行，跨越遙遠的距離衝入烏雲之中，同邪氣匯聚在一起所形成的漩渦下，一顆巨大的頭顱衝出海面，張開的嘴巴中亮起耀眼的火光。
巨大的火球噴湧而出，飛速靠近三人，從一個小小的光點，急速放大成直徑三米的火球，蒸發海水呼嘯而來。
杜若挑眉，正要行動之時，被桔梗伸手扯了一下。
生命之鏡顯露，在桔梗妖力驅動下張開結界護住三人。
轟！
火球轟擊在結界之上，細密的電光流轉，抵擋火球的衝擊力和高溫。
透明的屏障堅韌地保護眾人，洶湧的火焰在前方無力地躍動，始終無法突破。
“不用擔心我們的安全。”火球的力量耗盡，桔梗揮手散開結界，“那應該就是來自蓬萊島的四鬥神之一。”
“鬥神？”杜若輕笑，張開血翼沖天而起。
神明甚麼的，他倒是並不陌生。
猩紅的血翼頗為張揚，立刻成了火球攻擊的目標。
空氣被高溫灼燒至扭曲，赤紅的火球照亮被烏雲籠罩的天空，要將杜若的身體完全吞沒。
“杜若哥哥！”小藍擔心地驚撥出聲，望著天空中爆裂的火焰。
紅光乍現！
飄逸的弧光在空中留下璀璨的痕跡，撕裂火焰使其中的身影恢復清晰。
杜若衝小女孩兒的方向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張開血翼俯衝而下。
望著空中杜若的身影，桔梗若有所思。
火球瞄準杜若的身體沖天而起，湛藍輝光閃爍，杜若的身影突兀地平移，避開火球。
接連使用靈閃，杜若快速拉近距離，終於看清發射火球的頭顱。
頭顱直徑足有三米以上，額上還長著一張人臉。
彎曲的脖子支撐著頭顱，末端淹沒在海面之下，看不見身體。
看見了。
就在杜若接近的瞬間，明亮的光芒穿透海面，一顆顆黃色妖雷彈衝出海面，電光交纏，相互勾連，編織成網密密麻麻籠罩了杜若所有可以躲避的方位。
在電光照耀下，妖怪的身體終於完全顯露。
足以讓深海恐懼症患者當場窒息的龐大身軀浮出海面，粗糙的龜殼之上生有足以讓尖銳恐懼症當場昏迷的鋒利尖刺，尖刺之間隨處可見足以讓密集恐懼症當場去世的深邃孔洞，接連噴湧出暴虐的妖雷彈，形成密集的彈幕蠶食天空。
這竟是一隻島嶼般龐大的巨大烏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