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當聽不見。
習慣了。
戈薇伸手撿碎片，指尖觸及碎片之前，縈繞在上面的邪氣便消散一空。
這也是杜若之前不敢直接觸碰叢雲牙的原因。
上面鑲嵌著滿是邪氣的四魂碎片，一旦侵染到他，很可能會讓結界失效。
“這個碎片......”戈薇看向桔梗。
“你帶著。”桔梗抓住杜若不老實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他老實一點兒，“能夠長時間淨化四魂之玉的人，現在只剩下你了。”
“那好吧。”戈薇收起碎片。
白靈山之後，除了鋼牙身上的三塊碎片，還有琥珀身上的一塊碎片，其他所有的碎片都落到了奈落手中。
現在，這片是他們擁有的唯一一片。
犬夜叉有些鬱悶地收起鐵碎牙。
好不容易獲得了新的能力，好不容易將奈落逼入了絕境。
兩件快樂的事加在一起，得到的本應是夢幻般暢快的時光。
可是......奈落卻死在了杜若手裡。
不管了。
怎麼死都是死。
但是......
彌勒面露思索，“奈落它......真的死了嗎？”
“沒那麼簡單。”杜若搖頭，“奈落難纏之處在於，剩下一塊肉都能活下去。之前的戰鬥中，奈落散落的肉塊可不少。”
“甚麼？！”犬夜叉面露驚愕，“奈落還沒死？”
“按照杜若所說的......”彌勒看向一望無際的雲霧，“奈落還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活著。”
珊瑚不安地皺眉，“只要白童子開啟結界，奈落就能再次逃生。”
“該死的奈落！”犬夜叉又一次把刀抽出來，“絕對不能放過它！”
“可是，”七寶回想之前奈落那些凌亂的肉塊，“那麼多，怎麼找啊，用鼻子嗎？”
“這裡的霧很奇怪......”犬夜叉皺鼻，“嗅覺被壓制了。”
“提問環節，”杜若拍手，“霧是甚麼？”
眾人都是一愣，只有桔梗有些無奈。
杜若有時候就像是長不大一樣。
“是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微的水滴懸浮於空中。”杜若打了個響指，“換而言之，就是水。”
空中雲霧聚攏，一道身影逐漸清晰。
水神在雲霧中現身，手中雩之鉾刺穿了一塊醜陋的血肉，“所有的碎肉都在這裡了。”
水神手腕一抖，金色雷霆將血肉化為飛灰。
杜若向水神揮手，“多謝啦~”
“各取所需。”水神目光下視，“你說的方法，確定有用？”
“應該說有用得過分。”杜若提醒，“所以一定要剋制。”
水神微微頷首，在雲霧中消失。
“剛剛那是神明？”彌勒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不知道......”
“能不能為我生個孩子呢？”七寶模仿彌勒的語氣接話。
“不要胡說。”彌勒一臉正氣。
珊瑚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兒，彌勒還算有點兒良知。
“不一定只生一個。”彌勒補充。
珊瑚：“......”
犬夜叉扭頭，“彌勒，你這傢伙，說不定會遭天譴啊。”
“犬夜叉！”戈薇阻止，“不要說這種話。”
“哦。”犬夜叉及時改正，“彌勒，你一定會遭天譴。”
彌勒及時轉移話題，“水神會幫忙，是因為你之前驅趕了假水神吧？”
“那事早就過去了。”杜若解釋，“水神想要在短時間內獲得大量信者，所以我出了個主意。”
“欸？”珊瑚好奇，“甚麼主意？”
“保密。”杜若掌中鮮血湧動，化為泣血之刎落入手中，“事情結束，是時候離開這裡了。”
“等一下。”犬夜叉回到自己老爹的骸骨，“寶仙鬼，四魂之玉的碎片我們就拿走了。”
“隨便你......”寶仙鬼回答，“打敗我的你，比我更加適合保管碎片。可惜沒有好好保護碎片，竟然讓邪惡之徒追到這裡......我沒能結束爭奪四魂之玉的戰鬥。”
“只要四魂之玉還存在一天，這場戰鬥就不會結束。”犬夜叉回想所經歷的一切，“而我也同樣會一直戰鬥下去，阻止所有企圖將四魂之玉佔為己有的邪惡之徒。”
目送眾人離開，寶仙鬼輕聲感嘆，“不愧是犬大將的兒子。”
眼眶中魂火搖曳，在寶仙鬼看不到的地方，一直小小的蜘蛛，從它的傷口裡爬了出來。
那是之前取走碎片時，奈落留在寶仙鬼體內的肉片。
如今卻成了唯一的一片。
小蜘蛛八隻腿律動，想要吞噬寶仙鬼，卻因為自身的弱小而無能為力。
只能暫時離開這裡，尋找眾多屍骸中殘存的妖力，增強自身後，再回來吸收寶仙鬼。
該死的杜若，別讓我再看到你......看到了。
小蜘蛛昂起身體，八隻眼睛倒映著微笑的杜若。
還有他身邊的桔梗。
“嗯？”寶仙鬼不解，“你們怎麼......”
“以我對奈落的判斷，它沒那麼容易死。”杜若回答，“所以回來看一眼，以防萬一。”
杜若笑眯眯地看著蜘蛛，“還真有意外收穫。”
他蹲在蜘蛛前，“吶，你現在是甚麼心情？”
小蜘蛛身體僵直，隨後猛地撲向杜若的臉。
溫潤的光芒自桔梗指尖綻放，剛剛躍起的小蜘蛛灰飛煙滅。
連破魔之力都不需要使用，桔梗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消滅了奈落。
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桔梗收起手指。
她的確恨過奈落。
但是心裡卻沒有仇恨的容身之處。
一個有些孩子氣的傢伙，蠻不講理地佔據了心裡全部的位置。
像是初次見面時填滿她的身體一樣，填滿了她的心。
桔梗櫻唇輕抿，聲音溫柔地詢問右手邊的男人，“晚飯想要吃甚麼？”
杜若認真回答，“你。”
“壞人。”巫女橫了他一眼，“想點兒正經的。”
杜若滿桔梗都是腦子，“你不正經嗎？”
桔梗捏住了他的臉，揉啊揉，“你才不正經。”
杜若眼前一亮，聲音模糊，“那我們豈不是般配極了？”
寶仙鬼身體動不了，只能被動地承受眼前的一切。
“那個......”寶仙鬼出聲，“你們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