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樂利用羽毛髮簪,前往白童子所在的地方。
雖然之前動了手,但自己還沒死,就代表奈落短時間還不會殺了自己。
所以......想要去看看。
殺生丸去了此世和彼世的交界,杜若在那裡,犬夜叉一行人也在那裡。
如果他們能幹掉奈落的話,那可太好了。
不過,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可萬一呢?
神樂在緣廊落下,看到了守在一旁的姑獲,以及飄在半空中的白童子。
他身體平躺,結界包裹身體。
“姑獲,”神樂偏頭,“這傢伙在幹甚麼?”
姑獲目光銳利,雙臂羽毛微微律動,邊緣鋒銳。
神樂傷害的白童子的事,她可沒有忘記。
“神樂......”結界中的白童子睜開眼睛,斜視神樂,“你跑到甚麼地方去了?”
“原來你沒睡著啊。”神樂瞥了他一眼。
白童子眯起雙眸,“回答我!”
“看你不順眼,”神樂擺弄摺扇,“出去透透氣。”
“......哼。”白童子臉色不善,正要開口,結界之內忽然邪氣湧動。
輪轉的邪氣漩渦之中,緩緩隆起氣泡一樣的鼓包。
奈落殘破的頭顱在其中浮現,愈加清晰。
直到兩道光輝先後降臨。
白童子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奈落的頭顱在接近完全清晰的瞬間被光輝籠罩,再次變得模糊。
杜若眸中靈力湧動,隱約看到了模糊的瘦小身影,然後一腳凌空爆射!
“一飛沖天啊!你!”
奈落頭顱在空中旋轉,眼前的畫面粗暴地拉伸成凌亂的線條。
殘破的臉扭曲,奈落怒火中燒,控制頭顱以最快的速度生出觸手。
明明馬上就能逃走了,為甚麼......為甚麼杜若會出現在這裡!
還有剛剛的那一箭——桔梗!!!
竟然沒死......不!是杜若!
他應該被困在北之國,此刻卻出現在這裡。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發揮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奈落再次溝通白童子,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的影像逐漸顯露,奈落再一次看到了白童子。
死死盯著對方,奈落用眼神催促白童子加快速度。
白童子牙關緊咬,努力催動邪氣,開啟通道。
奈落的頭顱在他眼前逐漸凝實,馬上就要脫離生死邊界,重回人界。
就在這一瞬間,白童子瞳孔猛縮,一隻散發藍光的手擦著奈落的頭顱抓向他的臉。
白童子下意識後仰,那隻手速度驟然加快,猛地生出猩紅的鱗片和鋒利的爪子,狠狠一抓,將他大半張臉狠狠撕了下來。
鮮血飛濺之間,森白的顱骨上傷痕觸目驚心。
“杜若!”白童子小手捂住臉。
中計了!
杜若第一次攻擊奈落的時候,發現了他的存在。
所以給了奈落一個重新連線的機會,為的就是藉助這種連線抓住白童子。
“趕盡殺絕......”白童子指間鮮血溢位,果斷撤去結界。
奈落的虛影徹底消散,白童子跪坐在地上,傷口快速癒合。
“寶啊!”姑獲擔心地靠近,“疼不疼......”
冷漠地推開姑獲,白童子緊盯神樂,“為甚麼杜若會在那裡!”
“我怎麼知道,”神樂翻了個白眼,“你自己去問他啊。”
反正都撕破臉了,神樂也不在乎甚麼態度問題了。
再次逃脫失敗,奈落的頭顱撞在一具骸骨之上,伸出觸手穩住殘破的身體,“杜若......”
“再試一次。”腳下踩著湧動的鮮血,杜若俯視狼狽的奈落,扔掉手裡撕下來的臉皮,“剛剛有些著急了,沒抓住。”
奈落大聲質問,“你為甚麼會在這兒!”
“託你的福,我完成了我想要做的事。”杜若沒有理會它的質問,“所以,可以請你死一下,為我們助助興嗎?”
桔梗腳踩生命之鏡,出現在杜若身邊,天之羽衣化為長弓,被她握在手中。
奈落聲音嘶啞,“桔梗......你變成了妖怪?”
“你也想變成妖怪,對吧?”桔梗聲音平靜,“可惜,你沒有杜若。”
誰他媽想要他!奈落臉上皮肉蠕動。
“再試一次。”杜若提醒,“抓緊時間,再試一次,加油,你行的。”
行個屁!
奈落看穿了杜若的想法,這傢伙就是想要白童子一起抓過來。
“把純潔的巫女變成了真正的妖怪,杜若。”奈落臉上笑容譏諷,“真是害人不淺啊,你這個人。”
“虧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杜若搖頭,“究竟還有甚麼花招,讓我見識一下吧。”
杜若右手平伸,掌中一滴鮮血躍動,驟然延伸化為猩紅長刀。
雲霧掩蓋之下,被擊碎的身體纏上了巨大的骸骨,膨脹扭曲蠕蟲般爬上屍骸。
奈落脖子上的四魂之玉散發微光,像喚醒七人眾一樣,將生死之間大妖的骸骨復生!
骯髒的血肉覆蓋屍骸,充當肌肉連線白骨,匍匐的白骨昂起頭顱,發出空洞的嘶吼,雜亂的血肉間還能看到隱約的骨骼,重新活動的大妖像是一隻腐爛後被剝了皮的狼屍。
腐朽的狼屍立於山嶽之間,膿包組成它的眼睛,蜈蚣的身體促成它的神經,蠕蟲化為肌肉,鱗甲和觸手交錯拼接像是面板,奈落的頭顱就嵌在狼屍的額頭。
“這是你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奈落操控狼屍,感受到殘存在屍骸中磅礴的妖力,“在這個地方,我有無數的屍骸可以使用,而你的鮮血得不到絲毫補充。”
狼屍咆哮,一爪踏裂高山,以一種極為扭曲怪異的姿勢咬向空中的杜若和桔梗。
桔梗腳下生命之鏡移動,向後倒退拉開距離。
杜若毫無反應,眼睜睜看著扭曲到令人作嘔的狼屍張開大嘴。
腐朽的嘴巴合攏,吞噬了杜若的身影。
白骨之上的皮肉伴隨咬合的動作崩裂,拉扯粘液混合瘴氣擴散,又重新貼合在白骨上。
下一刻,淒厲的悲鳴自狼吻中掙脫而出,猩紅的血光沖天而起,飄逸的弧線在空中勾勒出近乎完美的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