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那個世界的大門,就在前面。”神樂停下腳步,“你們自己過去吧,我可不想被你們牽連。”
“甚麼?你這是甚麼意思!”邪見舉起人頭杖,“難道有危險嗎?”
“廢話,不然我自己就去了。”神樂回嗆,“我幫你們帶路,不代表要保障你們的安全。”
“你這傢伙......”邪見氣得火冒三丈。
“邪見爺爺,”玲出聲,“有殺生丸少爺在,一定不會有危險的。”
“這我當然知道!”邪見跳腳,“何況還有我守在殺生丸少爺身邊......”
“邪見。”殺生丸聲音沒有波動。
“在!”
“呆在這裡。”
“欸?”邪見傻眼。
“是!”玲用清脆的聲音回答。
“殺生丸少爺,”邪見眼淚汪汪抱著殺生丸毛絨絨的大尾巴,“讓我跟著您......”
殺生丸一腳把他踢到玲身邊,獨自一人走向前方。
邪見衝神樂揮動人頭杖,“都是你,每次你來都沒好事!”
神樂撇嘴,“你自己主子甚麼樣,你自己還不清楚嗎?”
邪見語塞,轉移話題,“這次你又有甚麼目的!”
“我幹嘛要告訴你?”
“你......”玲揚起小臉,“是喜歡殺生丸少爺吧?”
神樂表情一僵。
“離她遠點兒!”邪見把玲扯到身後,“她抓過你,你忘了!”
“有這事嗎?”玲一臉茫然。
神樂轉頭,看向殺生丸的方向。
“你想要透過嗎?”石像開口,“還是不想透過?”
殺生丸抬眸,“讓開。”
“想要透過的話,”“就在我們手下,成為死者吧。”
石像移動,向殺生丸舉起武器。
“向我殺生丸攻擊,”殺生丸拔出鬥鬼神,“有意思。”
月牙鏟和長矛一同落下,擊碎殺生丸站立的位置。
而他的身影,卻在石像之後。
細小的破碎聲連綿,裂紋在石像上迅速蔓延,連成一片,最終完全將巨大的石像完全分割。
零碎的石塊飄飛而起,相互拼接,牛頭馬面重新站起。
“這是白費力氣。”“此世的武器對我們無效。”
巨大石像投下陰影籠罩殺生丸的身體,牛頭馬面發動了新一輪的攻擊。
“哼。”殺生丸冷笑,“那這把呢?”
天生牙出鞘,刀身綻放出溫潤的光芒。
長刀出鞘的瞬間,殺生丸身後石門緩緩開啟。
明亮的光芒照耀他的身體,飛揚的銀髮似是在發光。
巨大的石像停下動作,一左一右單膝跪下,不敢直視光芒中的殺生丸。
“冥界之刀的主人,”“你過去吧。”
“看來你們不想做無謂之爭,”殺生丸收起天生牙,“值得誇讚。”
神樂望著走入光芒的身影,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果然沒錯,只有殺生丸才能打敗奈落!
——
邪氣匯聚,一道身影逐漸清晰。
奈落在結界中現身,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你們乾的不錯。”
眾人尚未出聲,寶仙鬼看向奈落,“你就是讓寶石沾上汙穢的人嗎?”
“寶仙鬼......”奈落俯視骷髏,“你看起來好像很虛弱——呃!”
金剛石相互碰撞,組成尖銳的手臂,將奈落連同結界一起刺穿。
“哦,”像是被洞穿的不是自己一樣,奈落舉起手,手臂延伸出觸手,鑽出結界,“畢竟生前也是大妖怪,保留了不少力量。”
延伸的觸手探向被犬夜叉砍出的缺口,接近四魂之玉的碎片。
“你休想!”戈薇一箭射出,箭矢尚未靠近觸手,迸濺的金剛石便將箭矢磨滅。
接觸奈落的寶仙鬼晶瑩的身體化為漆黑,在四魂之玉的影響下發動攻擊。
珊瑚擲出飛來骨,琥珀揮動鏈鐮,擋住激射的金剛石。
彌勒神情凝重,碎片中的汙染,已經擴散到寶仙鬼全身。
“這可都是你們的功勞。”奈落取下碎片,“即便是我也無法徹底汙染被包圍在金剛石鎧甲和強大妖氣之中的碎片,你們打破了鎧甲,打傷了寶仙鬼。”
觸手卷著碎片收縮,奈落捏著漆黑的碎片,“純淨的碎片不想墮落,而墮落的碎片,每一片都想要聚合。”
被汙染的碎片控制了寶仙鬼,使其發動攻擊阻攔戈薇的箭矢,這一切都是為了和其他碎片聚合。
“最後一片到手,”奈落看向眾人,“你們已經對我沒有絲毫用處了。”
彌勒果斷扯下念珠,奈落熟練地掏出蜂巢,最猛勝蜂擁而出。
“儘管動手吧,法師。”奈落笑容譏諷,“反正現在不死,你們剩下的時光也是在這墓地中徘徊。”
彌勒厲聲追問,“你甚麼意思!”
“把我和你們送到這裡來的血河,已經消失了。”奈落欣賞眾人的絕望,“你們沒有辦法離開這裡了。”
“我早就說過了!”冥加大喊。
“那你不也是一樣嗎!”彌勒試圖套話。
“哼......”奈落看穿彌勒的想法,“我自有我的方法。”
白童子就是為此準備的。
“感謝我吧。”奈落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我願意給你們一個痛快......”
天邊有光芒閃亮。
暴虐的妖力凝成蒼白的雷球,撞擊在結界之上。
殺生丸手握鬥鬼神,自遠方逼近,面容冰冷。
奈落表情一滯。
這傢伙為甚麼會跑來這裡?
也好,正好試試他現在的實力。
只要杜若不在,沒有人能阻止奈落離開。
——
柔軟的血管連線在枯木一樣的身體上,呈現出一種漸變的色澤。
桔梗手中抓著杜若跳動的心臟,目光呆滯。
自己......做了甚麼?
為甚麼......為甚麼一定要這樣......
木雕一樣的身體猛地睜開蒼白的雙眼,櫻木上的身軀生出樹枝,纏住血管向回拖曳。
“別動!”水神向前逼近,刺穿木雕的胸口。
桔梗捧著跳動的心臟,不敢放鬆。
“用力!”水神催促,“把血管扯斷!”
桔梗用力深呼吸,用天之羽衣包裹心臟,控制腳下放大成平臺的生命之鏡向後退。
血管收縮,同她的力量抗衡。
“好疼啊......”木雕張開嘴巴,發出和杜若相同的聲音,“你要殺了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