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氣和妖氣被完全淨化，粉紅近紫的羽衣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化為清澈的素白。
近乎透明的羽衣像是擺脫了重力的束縛，沐浴皎潔的月光漂浮而起，像是蜿蜒的清輝。
此刻，縱享絲滑。
杜若伸手去抓，卻摸了個空。
桔梗提醒，“用妖力浸染。”
指尖綻開傷口，杜若的血氣飄飛，沒入羽衣之中。
素白得近乎透明的羽衣立刻暈染成血紅，向下墜落。
桔梗指尖光芒閃爍，血氣被淨化，羽衣又一次飄飛而起。
“看來神久夜並非真正的天女，”桔梗手指微動，控制羽衣摺疊，恢復實質，落在杜若手中，“她用自己的妖力侵染了羽衣，就像她佔據天女的身體一樣。”
之前桔梗就有些奇怪，失去身體之後，那黑影一樣的形態，顯然不是天女應有的模樣。
現在看來，恐怕是某種特殊的妖怪，吞噬了天女的身體。
就像奈落佔據了鬼蜘蛛的身體一樣。
天女的天之羽衣，也因此失去了原本的模樣。
在桔梗將其淨化之後，羽衣也就恢復了原本的形態。
杜若把羽衣遞給桔梗，“既然你能用，就不用放在影子裡了。”
“這是給你的。”
“那就是你的。”杜若輕笑，“這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彌勒轉身，“明天見，我去休息了。”
“那我也走了。”阿八巴不得離彌勒遠點兒。
“好睏。”珊瑚牽著琥珀的手，抱著雲母離開。
“看膩......累死了。”七寶抻了個懶腰，嫌棄地搖搖尾巴。
“欸？”犬夜叉茫然地看著他們，“怎麼突然......”
“好了。”戈薇推著犬夜叉離開，“睡覺去。”
犬夜叉臉上一紅，“誰要......唔......哼！”
今天也是很彆扭的二狗子。
杜若捏著下巴，“果然分頭行動是有必要的。”
桔梗腳尖輕點，身體輕盈地一旋，羽織隨之飄飛而起，纏上她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向身後蜿蜒成縹緲的弧線。
清輝環繞她纖細的身體，清冷的臉上縈繞聖潔的光暈，溫柔如水的眸光被杜若的身影完全捕獲。
桔梗櫻唇輕啟，“好看嗎？”
杜若把巫女抱在懷裡，“不許飛到月亮上去。”
美麗的桔梗像是降臨塵世的仙女，隨時都會飛回唯一能與她的美相配的天宮。
“被帶壞的巫女回不到天上，”桔梗附在杜若耳邊輕語，“只能和你回家了。”
真好啊......
目送桔梗和杜若離開，暗中觀察的彌勒不禁感嘆。
剛剛那一瞬間，他甚至升起了一種——無論自己未來如何，桔梗和杜若都必須好好的——的想法。
自己的未來嗎？
彌勒看向自己的右手。
風穴時刻都在威脅著他的生命，像是一個殘忍的計時。
自己的未來尚且如此，又能給她甚麼未來呢？
“珊瑚......”彌勒輕聲唸誦心中的名字。
“我、我只是看看有沒有東西落下了。”珊瑚從一邊有些慌張地站起，拉起弟弟轉身就跑。
明明藏得那麼隱蔽，竟然還是被法師發現了。
“姐姐......”琥珀茫然地輕聲呼喚。
“琥珀？”珊瑚腳步一頓，自己之前在夢幻城中聽到的，果然不是幻覺嗎？
但是......自己又要如何安慰記憶恢復的琥珀呢？
她太瞭解琥珀了。
即便是被奈落控制，才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
可琥珀是無法原諒自己的。
果然，就像是田守說的那樣，自己太過自私，又太過殘忍了。
“你的記憶......”
“沒有恢復。”琥珀望著被珊瑚牽著的手，“但是總感覺，在很久之前，我也像這樣被你牽著。那個時候，我就是這樣呼喚你的。”
珊瑚嘴唇顫動，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化為晶瑩的淚水劃過臉龐。
“姐姐，”琥珀揚起稚氣未脫的臉，“我果然，做過很多可怕的事，對吧？”
“不是的，那不是你的錯。”珊瑚用力搖頭，“都是奈落控制了你......”
“也就是說，”琥珀牽著珊瑚的手微微收緊，“我確實做了壞事，我的手上，沾滿了鮮血。”
珊瑚嘴唇顫動，卻甚麼也說不出口。
“而姐姐，牽著這樣的手，帶我走過黑暗。”琥珀聲音輕微，“所以，我想要恢復記憶。”
他的聲音在顫抖，冰涼的手也在顫抖。
“我做過的錯事，我殺害過的人，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要記起來。”稚嫩的臉上是堅毅的神情，琥珀深呼吸，“只有這樣，我才能想起你。姐姐為我所做的一切，不應該被我遺忘。我所做的一切，我也不能逃避。”
“琥珀......”珊瑚將自己唯一血親擁入懷中，泣不成聲。
雲母耳朵輕輕顫動，發出一聲微弱的聲響，“喵~”
戈薇推著犬夜叉，眼眸倒影空中的皎月。
看著面前的身影，一句話浮上心頭，從口中飄出：
“今晚月色真美。”
“哈？”犬夜叉抬頭，“虧你還能說出這種話，我現在都恨死月亮了！”
那個該死的神久夜！
戈薇一陣惱火，犬夜叉這傢伙真的是......
她思緒一亂，想起被犬夜叉藏在胸前的合影。
算了。
笨一點兒也很可愛。
只有七寶乖乖去睡覺。
——
“說起來，”回到家裡，杜若有些好奇，“天之羽衣到底有甚麼能力？”
桔梗控制天之羽衣飄動，纏在手腕上。
纖薄的羽衣層層疊疊，像是素白的護腕，隱隱透出桔梗皓腕肌膚的光澤。
“按照神久夜的表現來看，應該是有恢復損傷和放大力量的作用。”桔梗感受體內靈力的充盈，“像是能儲存月光的力量。”
“月光的力量？”杜若思路清晰，“那不就是自然之力嗎？”
桔梗認真思索，“也可以這麼理解。”
杜若眼前一亮，“這麼說來，恢復靈力的方法找到了。”
“嗯？”桔梗不解，“怎麼說？”
“轉職嘛。”杜若輕笑，“做不了巫女也沒關係。”
“那做甚麼？”
“做我的小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