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陰雲翻滾。
月光的被邪氣遮蔽,呈現出紫色的不詳光澤。
剎那猛丸高舉叢雲牙,呼喚邪氣湧動,“亡者的勇士啊,從黃泉之國甦醒吧!”
粘稠的鮮血滲出纖長的刀刃,緩慢的滴落在極短的時間內變成了放肆的流淌。
來自黃泉的無窮血水從纖長的劍身中湧出,化為洶湧的河流淹沒他身下的建築。
蠕動的血水彷彿活物一般向周圍蔓延,緩慢吞噬觸及的一切。
聲聲慘叫從城堡中傳出,那是藏起來躲避剎那猛丸殺戮的人,幸運的他們無力地直面不幸的降臨,淒厲的慘叫在鮮血觸及的瞬間戛然而止。
無盡的邪氣在血水中湧動,吞噬了殘存的生命向周圍蔓延,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擴散。
像是泉眼化為了河川,粘稠的鮮血海潮般起起落落,覆蓋建築,遮蔽城堡,像是活物一樣蠕動著,吞噬了城堡下方的山坡。
血水瀑布般從城牆上澆落,殘破的屍體得到了新的鮮血,搖晃著從血中站起。
猩紅的猙獰鎧甲覆蓋他們的身體,那是凝固的腐臭的血,寄宿在他們身上,為暴虐的亡靈提供在此世活動的力量。
更多的鮮血滲入地下,又破土而出,化為扭曲的尖銳向著城堡的方向生長,宛如猩紅怪物扭曲的觸手,定格在地面之上。
剎那猛丸望著邪氣繚繞的血城,嘴角上揚,“來吧,殺生丸和犬夜叉——出陣!”
亡靈活屍陣列前行,一個個方陣分佈在血城周圍,嚴陣以待。
【你這個男人還真有意思。】
叢雲牙聲音中帶著好奇。
【找到他們直接用獄龍破一口氣決出勝負,不是更快嗎?】
“更快?”剎那猛丸拄著魔劍,“你知道,我當年找那個傢伙找了多久嗎?”
那個傢伙......犬大將嗎?
【多久?】
“五個月。”剎那猛丸緊緊攥住叢雲牙劍柄末端的寶珠,“十六夜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發了瘋似的到處尋找那隻可惡的妖怪,卻始終沒有找到。”
叢雲牙清晰地感知到剎那猛丸的恨意。
綿綿不絕,刻骨銘心。
沒錯,很好。
就是這樣的恨意。
正是叢雲牙想要的。
剎那猛丸果然沒讓叢雲牙失望。
只有這樣的恨意,才能讓更多的邪氣匯聚,讓叢雲牙的力量更好地發揮出來。
【哦,那個時候,他在躲著你。因為十六夜的關係,他不想和人類起衝突。】
叢雲牙想起當年的經過,【後來他還是動手了,一直的堅持只是一個笑話。】
“啊,沒錯。”剎那猛丸笑容猙獰,“知道他為甚麼動手嗎?”
【嗯?】
“我殺了十六夜。”
恍惚間,剎那猛丸又一次回到了那個夜晚。
聽到訊息的他砍殺了阻攔的侍衛,來到十六夜身邊,隔著簾子聽到她虛弱的問詢,“誰?”
“我是剎那猛丸。”
“猛丸,你來得正好。”十六夜氣息不足,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快點兒帶著外面計程車兵們一起離開吧,沒有人敵得過他。”
“十六夜公主,我一直非常仰慕你。”剎那猛丸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長矛,“儘管你的心被妖怪奪走了。”
被長矛刺穿的簾子,又被鮮血染紅。
十六夜的生命,和燭火一起消散。
剎那猛丸轉身,戴好頭盔。
“我對你的感情永遠不變。”
十六夜已死,剎那猛丸要為她報仇。
殺死那個害他身死的妖怪!
左臂微微抽痛,讓剎那猛丸從回憶中甦醒。
“我應該已經殺了她,為甚麼......”
【那是天生牙的力量,起死回生。】
“怪不得......”剎那猛丸眼前又浮現出那道銀白頭髮的身影。
俊朗得近乎妖異的臉,遍體鱗傷卻依然強大的戰力,堅定不移的目光和暴虐的手段......
只一照面,那隻妖怪就斬斷了他的左臂。
在火海的包圍之中,他卻一臉淡然地為新生的孩子取了一個怪異的名字。
“犬夜叉。”剎那猛丸低語,“如果他們真的是他的兒子,不用我去尋找,他們自己就會過來。”
【這些士兵又有甚麼用?根本攔不住他們。】
“攔不住嗎?”剎那猛丸輕笑,“那可不一定。”
——
“殺生丸,你有想守護的人嗎?”
這是父親離開之時,所說的最後一句話。
殺生丸望著血城的方向,抬手按住顫動的天生牙。
最後一次見到父親的時候,殺生丸就知道以父親的傷勢,父親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但父親依然要去。
去那個人類女人身邊。
“你要去嗎?父親大人。”
“你要阻止我嗎?殺生丸。”
“我不會阻止你,但是在那之前,請將劍——將叢雲牙和鐵碎牙交給我。”
“如果我說不給,你要把為父殺了嗎?”
海風冷冽,殺生丸沉默不語。
“你就這麼想要力量嗎?為甚麼你如此渴求力量?”
殺生丸緩緩說出回答,“我等所應前進之路為霸道,力量便是拓展此道之法。”
“霸道......嗎?”他微微低頭,輕聲詢問,“殺生丸,你有想守護的人嗎?”
“守護的人?”殺生丸眸光冷漠,“我殺生丸不需要這種人。”
望著化身妖犬的父親遠去的身影,殺生丸轉身離開。
無聊。
時至今日,想起當年的事,殺生丸依然是一樣的想法。
無聊透頂。
殺生丸再也沒有辦法戰勝那個強大的身影。
他已經死了。
巨大的骸骨屹立在墳墓之中。
而現在,殺生丸又有了一次戰勝他的機會。
叢雲牙。
這把強大的魔劍。
既然父親能將其壓制。
他殺生丸便能將其徹底摧毀。
與叢雲牙試圖傷害玲和邪見沒有關係。
殺生丸要證明,他比父親強。
他的霸道之路,遠在父親之上。
和叢雲牙試圖傷......
“毀了你。”
殺生丸眸光森冷,緩步前行。
犬夜叉鼻子微皺,殺生丸也來了嗎?
伸手攥緊顫動的鐵碎牙,犬夜叉在山坡上起身,“鐵碎牙,看來這是一場硬仗,上次沒能斬殺龍骨精。這一次,我絕對要超越那個沒見過面的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