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茸和普通的蘑菇有些不同，並不厚實，而是像綻開的花瓣一樣，茂盛地長成一團。
杜若摘了些舞茸，和桔梗找到小河，隨機挑選了幾條幸運的魚，熟練地處理清洗，片肉去刺。
又找到心儀的石頭，切成薄片，架在火上烘烤。
舞茸切絲，用魚肉卷好，滴野果的汁液增香除腥，放在石板上加熱，最後撒上磨細的粗鹽。
桔梗蹲在一旁看著杜若忙活，魚皮逐漸出現誘人的金黃焦色，濃郁的香氣瀰漫。
杜若拿起一卷魚肉蘑菇遞給桔梗，“嚐嚐看。”
輕輕咬了一口，烤得恰到好處的魚皮酥脆，內部的魚肉軟糯，濃郁的香氣瀰漫，帶著野果的芬芳。
舞茸沁滿了魚肉的香氣，又不失本有的清香，脆嫩爽口。
酥脆的魚皮，軟糯的魚肉，脆嫩的舞茸，富有層次感的美味散發出的焦香、濃香和清香與果香交融，像是獨特的合奏在口腔中迴盪，久久不散，餘韻悠長。
桔梗看著杜若，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意外。
“別看我，是食材好。”杜若把吹涼的魚肉卷塞進嘴裡，“這個舞茸真不錯，我們留下一些，剩下的給楓送過去吧。”
“嗯。”桔梗輕輕點頭，“正好我想回去一趟。”
想要告訴妹妹，關於自己的事。
自己和杜若的事。
——
邪氣亂舞，白髮蒼蒼的老婆婆和神樂一起坐在羽毛上，穿過邪氣的亂流，“好綿密的結界......”
“抓好了，”神樂操縱羽毛，“老太婆。”
穿過最後的結界，邪氣籠罩的宅邸出現。
神樂帶著身材佝僂的老太婆，穿過連廊，掀開門簾，“奈落，人帶到了。”
奈落倚坐在床邊，望著陰雲翻滾的天空，面前是幾個散發邪光的詭異罐子。
“來了嗎？”奈落轉頭，“黑巫女椿。”
神樂注意到奈落的神情，有些奇怪。
好像......奈落的心情很差。
“椿，你還記得五十年前，跟一個叫桔梗的巫女鬥過的事嗎？”
“哼，記得。”老巫女聲音沙啞空洞，“那是往事了......”
“聽說你敗給桔梗後，就懷恨銷聲匿跡了......”奈落嘴角勾起，“你之所以還活著，是拜你這身姿態所賜吧。”
“喔......你看得出我的真面目嗎？”椿皺紋堆壘的臉上浮現一絲笑容。
“我想借用你那邪惡的力量。”
“你叫......奈落是吧？”椿冷笑，“把力量借給你，對我有甚麼好處？”
“我可以給你......四魂之玉。”
“哦？”椿身體緩緩站直，臉上的褶皺消失，灰暗的面板逐漸浮現出少女的光澤，灰暗的雙眸神采奕奕，沙啞的聲音變得清脆悅耳，“四魂之玉......在你身上嗎？”
神樂一愣，“老太婆變年輕了？”
“哼，說話小心一點兒。”少女椿冷哼，“這就是我本來的樣子。”
“椿，五十年前，你和巫女桔梗爭奪四魂之玉，結果失敗了。”奈落眸光深邃，“你是希望借四魂之玉完成某種心願吧？而且八成......是希望青春永駐。”
“給我四魂之玉再來談，”椿直言，“我就相信你。”
奈落攤開手掌，邪光妖冶的殘破圓玉飄飛而起，緩緩飛向椿，“只要你能完成我想要做的事，剩下的碎片我也會為你收集齊全。”
“四魂之玉......”椿抓住殘破的玉，“沒想到你收集了這麼多，既然如此，你又為甚麼不自己去呢？”
“桔梗不是我的宿敵，但確實給我製造了一些麻煩。”
椿眉頭皺起，“她已經死了。”
“生與死的界限，真的分明嗎？”奈落看向窗外，“時隔五十年的對決，讓我好好欣賞一番吧。”
“她還活著？！”椿伸手捂住了右眼，“在哪兒？”
神樂感覺奈落的臉色好像更難看了一點兒。
“她的位置，需要你自己去尋找，不過......”奈落臉色陰沉，“她靈魂轉世的位置，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目送椿離開，神樂眉頭皺起，“你就這樣讓她帶著四魂之玉離開？”
“不完整的玉，隨便了。”奈落手臂輕揮，“準備好，我們要換個地方。”
神樂聽到密集的響聲，伴隨逐漸加強的震動，無數的牆壁分崩離析，磚石瓦礫沖天而起，裹挾著城中的一切，帶著不詳的邪氣，飛向遠方。
——
果然......甚麼都看不懂。
戈薇絕望地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元。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做甚麼？
這樣的話，之後的考試完全不行啊。
帶著這種絕望的心情，戈薇揹著大大的書包，跳進食骨之井。
到了那邊再複習吧。
穿越時空，戈薇從古井裡爬出來，費力地將書包放在草地上，疲憊地抻了抻身體。
“呀！”
腿上一痛，疼得戈薇驚呼一聲。
好像被甚麼東西咬了一下......
戈薇低頭尋找，卻甚麼都沒有。
撲通......撲通......
像是發生了甚麼奇怪的事，戈薇心臟跳動得有些嚇人。
“戈薇，好慢啊。”聞到味道的犬夜叉趕來，“不是說了要在日落前回來的嗎？”
“這不是還沒日落嗎？”戈薇下意識反駁，眉頭依然緊皺。
“怎麼了？”
“好像被甚麼咬了一下。”
“我看看！”犬夜叉瞬間靠近，“哪裡？”
“小腿上......”
伸出爪子勾下戈薇的白襪，犬夜叉認真檢視，又湊近聞了聞，“沒有被咬的痕跡啊！”
“可是......”戈薇臉上一紅，“不要一直聞啦！”
“切......”犬夜叉蹲在戈薇前，“總之去找老太婆看看吧。”
——
“就算是抱著，我也不會一直親的。”揹著桔梗的杜若宣告。
“騙子。”桔梗紅著臉，環著杜若脖子的胳膊稍稍用力，“壞人。”
對對對，就是這樣，再稍微緊一點兒。
“那邊有筆頭草。”桔梗伸手指向一個方向，“炒雞蛋很好吃。”
因為妖怪的存在，遠離村子的野外，各種野菜菌類很是豐富。
反正都是回去一趟，乾脆多帶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