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皆有代價。
魔獄血剎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力量,來源於泣血之刎本身的特性還有龍骨精體內鮮血蘊藏的妖力。
被封印數十年而不死的龍骨精,體內流淌的鮮血可以稱得上是濃縮的精華。
如此龐大的妖力,加上泣血之刎的鋒銳,輔以杜若燃燒靈魂產生的靈魂力量,用妖力進行調控,才完成了這近乎奇蹟的一擊。
但這其中不屬於杜若的力量太多了,因此必然難以完美掌控,他只能盡全力收縮範圍,以免誤傷其他人。
而強行遏制的代價就是身體的嚴重損壞。
緊握泣血之刎的雙臂完全消失,就連骨頭都在揮動猙獰大刀的瞬間崩碎。
僅僅是狂湧的血氣的餘波,就在爆發的一剎那從他身上硬生生刮下一層皮。
於此同時,杜若也發現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魔獄血剎有一個極為重要的特性——束縛。
準確地說,是像天翔龍閃一樣,血氣的急速流動形成了壓強差,導致周圍的一切都在空氣的壓力下向通天徹地的血柱靠近。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特性,應用好了可以產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問題是,揮出一刀之後,杜若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
他自己差點兒就被這種特性搞死了。
不是不想動,是真的動不了。
腳一抬,人就會直接飛進去。
無奈之下,杜若控制靈魂和鮮血一起燃燒,密密麻麻的血管深入地面,避開湧動的血氣,像樹根一樣擴散開來,這才強行穩住身體。
剩下的,就是硬抗了。
魔獄血剎的餘波呼嘯而過,像是銼刀一般摩擦杜若的身體。
不僅是皮肉,就連肋骨都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層。
連續的戰鬥,持續的消耗,沒有得到補充的杜若身體接近枯竭,就連跳進血坑裡觸控龍骨精屍體的力量都沒有。
聖潔的巫女從天而降,把滿是血汙的半妖抱在懷裡,和他一起傾倒,掉進猩紅的血坑。
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墜入血池之中,激起妖冶的血花。
而後火焰升騰!
猩紅的火猛烈地燃燒,蘊藏其中的生命力和靈魂力量湧入身體,讓杜若殘破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急速癒合再生。
全新的雙臂生長完成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將巫女抱在懷中。
沸騰的血池快速乾涸,顯露出相擁的身影。
“我被囚禁了數十年!又失去了自己的身體!”龍骨精的怨氣聚合,猩紅的龍影顯露,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人,釋放出不加掩飾的殺意,“膽敢點燃我的靈魂......你這是自尋死路!!!”
狂舞的龍影飛撲而下,被驅散的邪氣竟然再次凝聚成雲,釋放出雷霆追隨怨氣龍影。
桔梗目光平靜,伸出手臂。
溫潤的結界瞬間成型,龍影撞擊結界的瞬間,光芒隨之綻放,將其阻擋。
龍骨精畢竟是大妖,可以瞬間淨化怨氣的結界,竟然只是阻攔,而沒能將其完全淨化。
龍影咆哮,操縱雷霆墜落,要將結界強行破壞。
“吵死了......”猩紅雙眸睜開,杜若懷抱桔梗飛身躍起,淒厲的哀嚎伴隨拔刀的動作爆發,寒光破碎!
泣血之刎驟然破碎,無數的碎片環繞兩人的身體,延伸而出的鮮血相互勾連。
雷霆從天而降,瞬間爬滿了碎片,向鮮血牢籠的唯一向外凸出的尖端聚攏,追隨杜若手中無刃刀柄所指的方向,轟擊血紅龍影。
雷電奉還!
龍影扭曲,身影轉淡,蓄勢再次俯衝之時,已經被散發光芒的血箭瞄準。
左手和杜若十指相扣,緊握血弓,桔梗左手彎曲的手指放鬆,血箭在洞穿龍影的瞬間炸裂,聖潔的光芒驅散了最後的陰霾。
龍骨精——終結。
抱著桔梗落在坑邊,杜若鬆了口氣。
以龍骨精的怨氣,桔梗想要淨化,也需要耗費不少力量。
結果龍骨精直接使用了雷擊攻擊。
這就很尷尬了,準備充分的情況下,穿越者完克雷電能力者。
桔梗揚起臉看向杜若,眼眸亮晶晶,“剛剛......怎麼做到的?”
知識就是力量。
應該怎麼解釋法拉第籠和尖端放電呢......
“我給迷路的雷電指了個道。”杜若輕笑,“就像你幫我一樣。”
“......”巫女櫻唇輕抿,粉腮可愛地鼓了一下,“回頭再認真解釋一次。”
“好。”
犬夜叉目光呆滯,嘴巴開合,卻沒能發出甚麼有意義的聲音。
無論是剛剛沖天而起的血柱,還是雷電奉還的耀眼,亦或是桔梗剛剛的表情......
都是他不曾見過的。
“杜若!”彌勒和珊瑚靠近,“你沒事吧?”
“收穫不小。”杜若擺手,“神清氣爽。”
“犬夜叉!”戈薇跳下三眼牛,撲倒在犬夜叉懷裡,“你剛剛嚇死我了!”
“戈薇......”犬夜叉下意識看向桔梗的方向,卻只看到杜若的背影。
這樣啊。
犬夜叉抱緊懷裡的戈薇。
對不起......
戈薇身體一顫,輕輕咬住了下唇。
珊瑚若有所思,偷眼看向身邊的彌勒。
剛剛她還有點兒奇怪,為甚麼彌勒會先問杜若的情況。
現在看來,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如果彌勒詢問犬夜叉情況的話,戈薇大概就不會是這種行動了。
應該說不愧是花心的法師嗎?在某些方面總是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花心的法師啊......
“嗯?”彌勒莫名感覺到一股怨念,頭皮有點兒發麻。
“你是叫杜若對吧?”刀刀齋伸出手,“能把你的刀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杜若很好說話地喚出泣血之刎,透明的刀刃上滿是交錯縱橫的血紋。
刀刀齋接過泣血之刎,妖冶的長刀落入他手中的瞬間,立刻扭曲破碎,消散無蹤。
“還真是純粹的刀意......”刀刀齋輕拈鬍子。
“嗯?”杜若有些意外,重新喚出泣血之刎,“以前沒有這種情況來著。”
刀刀齋挑眉,“以前?”
“喏,”杜若把泣血之刎遞給桔梗,“就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