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彌勒想起一件事,“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是我讓刀刀齋過來的!”冥加蹦蹦跳跳,“想要告訴犬夜叉少爺變強的方法!”
眼看杜若救下了犬夜叉,又踏上了變強的道路,冥加心中焦急,於是特意找到了刀刀齋,沒想到正好碰上這一幕。
“你來的正好。”彌勒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犬夜叉,“犬夜叉的妖化,和鐵碎牙有關,對吧?”
上次妖化,是在和杜若的戰鬥過程中,失去了鐵碎牙。
這次則是鐵碎牙完全折斷。
彌勒很難不把兩件事聯絡在一起。
冥加嘆了口氣,“準確地說,鐵碎牙的作用之一,就是用來封印犬夜叉少爺體內的妖怪之血。”
——
“唔......”玲躺在雙頭異獸背上,睡眼惺忪。
腳步聲傳來,玲瞬間睜開雙眼,“殺生丸少爺,你回來了!”
動作稍微大了一些,小姑娘從異獸背上滑落,險些摔倒,搖搖晃晃地站穩。
“走吧。”
殺生丸轉身走向一個方向。
“殺生丸少爺,”邪見出聲詢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找我父親的老友。”殺生丸眸中冷光微閃,“確認一件事。”
走過草地,穿過密林。
眼看周圍植物愈加茂盛,邪見感受到瀰漫的氣息,隱隱有些不安,“令尊的老友,就住在這森林中嗎?”
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我才在想,你也差不多該來了。”幽幽的聲音在林中響起,“殺生丸。”
“好像是在上面......”玲扶著雙頭異獸的頭向上看。
“嗯?”邪見目光一凝,“那是甚麼?”
“你知道我要來?”殺生丸抬眸,“樸仙翁。”
粗大的朴樹佇立在林中,枝繁葉茂。
“你到我這兒來,是想問......”樹幹上浮現粗糙的人臉,“你父親的遺物,鐵碎牙的事吧?”
“哇!”玲瞪大明亮的雙眸感嘆,“樹妖!”
“殺生丸少爺,”邪見感受到恐怖的妖氣,“這傢伙是......”
殺生丸:“樹齡兩千年的朴樹。”
“沒錯,而且殺生丸的父親留下的刀,鐵碎牙和天生牙的鞘,就是用我的樹幹做出來的。”
“朴樹翁,你應該知道吧?”殺生丸直奔主題,“犬夜叉和鐵碎牙的關係。”
“犬夜叉......你同父異母的弟弟?”
“我問的是,他和刀的關係。”殺生丸雙眸微眯,“刀斷之後,他的味道變了。從半妖的血,變成跟我和父親同樣的血。”
“妖怪的血嗎?不見得吧。”
“......”殺生丸等待著樸仙翁的下文。
“犬夜叉是妖怪和人類生出來的半妖......無法成為真正的妖怪。”樸仙翁不急不緩,“他和你不同,有件事是你辦得到,犬夜叉卻辦不到的。那就是......保護自己。”
“保護自己?”
“沒錯,殺生丸,你從來沒有在戰鬥中被逼得走投無路,心灰意冷......而失去自我的情況吧?”
“哼!我殺生丸怎麼可能會被逼得走投無路。”
“呵呵呵呵......說的也是。”樸仙翁輕笑,“但是犬夜叉和你不同,在走投無路、生命垂危時,為了保護自己,體內妖怪的血就會開始變化——因為犬夜叉繼承了你父親的大妖之血,對他而言太過暴烈,所以就會啃食他的心靈。變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不分敵我地瘋狂殺戮。如果,一再反覆這種變化,遲早有一天,會完全失去神智,變成一隻為了戰鬥而活的怪物,直到滅亡。你的父親,大概是不希望犬夜叉這樣吧,所以才——”
給了他鐵碎牙嗎?
殺生丸目光一轉,“還有一件事。”
“關於你的天生牙嗎?”
“不。”殺生丸抽出鬥鬼神,“我需要一個獸鞍。”
——
“但是現在鐵碎牙斷了,就算重新打造修復,也無法像過去一樣抑制犬夜叉少爺的妖血了。”冥加神情嚴肅,“因為他已經嚐到了那種快感。”
“是這樣嗎?”七寶回憶之前見過的場景,“印象中,杜若好像就失控過好多次啊。”
珊瑚點頭贊同,“感覺......像是習慣了一樣。”
沒錯......戈薇眼簾微垂。
犬夜叉和杜若都是半妖,要說有甚麼不同的話......
在杜若身邊,有強大的桔梗。
而在犬夜叉身邊的自己,遠遠比不上她。
戈薇攥著自己的衣角,心中升起一種濃濃的無力感。
對不起,犬夜叉。
要是沒有我的話......
彌勒目光一轉,“杜若和犬夜叉是不同的。”
珊瑚看向法師,“怎麼說?”
“杜若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走投無路。”彌勒指向自己的腦袋,“他趨向於用頭腦解決問題,實力只是他實現計劃的一部分,就連暴走可能產生的後果都考慮在內。”
珊瑚想起自己的村子,當時面對大量的妖怪,杜若直接讓桔梗帶著村民避難,自己暴走除妖,“確實是這樣。”
彌勒總結,“正因為不曾絕望,所以他才沒有完全失控。”
當然,這裡面少不了桔梗的幫助。
因為桔梗的存在,杜若才敢放心失控。
他相信桔梗的力量,同時也相信即便是失控的他也不會傷害桔梗。
完全失控的情況,不久前就發生過一次。
桔梗沒有動用力量,只用一個擁抱,就喚醒了杜若。
不過......這些事,就沒有必要在戈薇面前說了。
“這麼說的話......”珊瑚想了想,“讓犬夜叉學會動腦就行了?”
七寶無奈,“這不是更難嗎?”
眾人相互對視。
沉默。
“對了,那個杜若......”冥加有些好奇,“和犬夜叉少爺一樣,父母中有一個是妖怪嗎?”
“不是。”珊瑚想起桔梗和她說過的,“他原本是人類,後來遇到了一些事,才變成了半妖。”
“那樣的話,他的情況比犬夜叉少爺還要危險。”冥加神情凝重,“因為都是他自身的血,所以他的暴走完全沒有阻礙,隨時可能會變成真正的怪物。而且......”
彌勒眉頭一皺,“而且甚麼?”
“和犬夜叉少爺不同,他的暴走是潛移默化的。”冥加盯著彌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非常嗜殺,對吧?”
彌勒點了點頭,“沒錯。”
珊瑚有些擔心,“沒有甚麼辦法嗎?”
冥加嘆氣,“除非有甚麼能夠同樣潛移默化地改變他。”但哪會有呢?
彌勒和珊瑚對視一眼,同時領會到了對方的想法:那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