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離的血霧繚繞在杜若身邊,逐漸擴散消失。
獸郎丸鼻子微皺,口中撥出冰冷的氣息,低伏的身體悄然舒展,野獸般撲向杜若。
杜若手腕轉動,滿是血紋的泣血之刎在清脆的聲響中破碎,化為透明的碎片飄蕩。
“散落吧,彼岸花。”杜若輕揮手中無刃的刀柄,低吟他悄悄捉摸了好久,在帥氣和中二之間徘徊良久猶豫不決之下決定的招式名稱:
“天涯。”
纖細的血線在獸郎丸前進的路徑上交錯浮現,重重疊疊不斷加速,牽引透明的碎片縱橫飛逝。
猩紅的光芒拉扯森冷的寒光,猶如數道腥紅的鋒利電鋸橫在獸郎丸身前。
刺耳的摩擦聲不絕於耳,獸郎丸展現出近乎恐怖的身體素質,衣衫盡碎,面板卻毫髮無傷。
鋒利的碎片在它身上游走,卻只能劃出淺淺的白痕。
這種身體素質......
“他將妖氣全部封在身體裡,”桔梗出聲提醒,“看他的面板,那是仙術封印。”
杜若這次注意到獸郎丸面板上浮現的白色痕跡,像是羽毛的紋身一樣。
“這可......”杜若聲音一頓,忽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如果說獸郎丸面板上的是仙術封印,那麼......封印破除了會怎麼樣?
血線拉扯碎片飛速淹沒獸郎丸的身體,伴隨它的動作,更多的血線纏在了它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碎片反覆研磨,細小的損傷累積,終於從量變達成了質變。
咔嚓。
羽毛紋路泛起淡藍色的光芒,獸郎丸的面板瞬間剝落,凌冽的寒氣爆發,一條條血線化為冰線,破碎消散。
面板之下,一根根白毛在寒氣的吹拂下輕輕搖擺,獸郎丸完全變成了白毛野獸,再無阻擋的他速度驟然提升,欺近杜若。
咻——!
桔梗搭弓射箭,溫潤的光芒包裹箭矢飛向獸郎丸。
烈焰破土而出!
一團火焰包裹石塊,將其燃成半熔岩的狀態,猛地擲出,將箭矢砸落。
影郎丸周身燃著火焰,漂浮而起,發出陰狠的冷笑,“你的破魔之力確實厲害,不過箭矢還是普通的箭矢。”
針對邪氣瘴氣,桔梗的破魔之箭威力極為恐怖。
但對於普通的物體,桔梗的破魔之箭也只是支箭而已。
剛剛桔梗那一箭並沒能要了它的命,只是擊潰了它體表的仙術封印。
獸郎丸尚未有甚麼動作,身上繚繞的寒氣已經讓杜若渾身僵直。
包裹在白毛之中的手掌直立如刀,瞬間刺穿了杜若的胸膛。
並沒有鮮血溢位,杜若身影一晃,出現在獸郎丸身後。
影閃!
千鈞一髮之際,杜若鑽進自己的影子之中,避開了獸郎丸的攻擊。
血線拉扯泣血之刎聚合,杜若揮刀砍向獸郎丸的後頸,尚未靠近,血線便被冰凍,根根破碎,泣血之刎隨之崩潰。
斷肢在火焰中再生,影郎丸身體旋轉,化為火焰圓盤穿空而行。
杜若縱身躍起,險之又險地避開火輪,目光微凝。
無論是冰還是火,都極為剋制他鮮血妖術的使用。
那就換個打法!
湛藍幻影劍在肩頭浮現,瞄準火輪激射而出。
火輪輪轉,將幻影劍強行彈飛。
獸郎丸動作飛快,衝向墜落的杜若。
桔梗看準時機一箭射出,急速的箭矢衝向影郎丸。
影郎丸張開嘴巴,將口中含著的石頭吐出。
它一直防備著桔梗,一刻也不曾鬆懈。
只要不用妖氣觸碰桔梗的破魔之箭,就沒有甚麼問......
箭矢輕而易舉地擊碎了石塊,命中影郎丸,溫潤的光芒驟然爆發,吞噬了它的身體。
影郎丸不是第一個發現破魔之箭的弱點的妖怪,也不是第一個因此而死的妖怪。
桔梗指尖迸發的靈力都能輕鬆擊穿樹幹,用靈力強化箭矢更是輕而易舉。
之所以不這麼做,不是做不到。
而是沒必要。
杜若張開血翼,沖天而起避開獸郎丸,肩頭幻影劍激射,卻被獸郎丸揮手擊飛。
“定位完成。”杜若血翼扇動,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地下,唯......算了,去死吧。”
時空靈力標記了獸郎丸,隨後出現的幻影劍便省略了射擊的過程。
八把幻影劍浮現在獸郎丸身邊,劍尖向內環繞它的身體,隨著它移動的動作而移動,始終與其保持相對靜止。
輪轉一圈,幻影劍驟然向內刺穿,隨後猛地炸開,將獸郎丸的身體炸上半空。
幻影劍在空中浮現,如雨般墜落,正迎上獸郎丸的身體。
逸散寒氣的身軀在空中無處躲避,被幻影劍徹底撕碎。
獸郎丸的身體消散,杜若收斂血翼下落,看向解除結界的桔梗,“不對勁。”
桔梗點頭,“不穩定。”
兩人對視,得出相同的結論,異口同聲,“它急了。”
彌勒見犬夜叉的傷勢已經被戈薇穩定住,出聲詢問,“怎麼說?”
你們能用除了你們之外的人能聽懂的話重新說一遍嗎?
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一樣心意相通的好吧。
杜若看向兩隻妖怪消失的地方,“這兩隻妖怪很弱。”
“弱嗎?”珊瑚有些發愣。
只是你們感覺弱吧?
能不能照顧一下別人的感受......你們的世界只有彼此嗎?
“破除封印之後,它們的身體變得十分不穩定,即使是不攻擊,一段時間後它們也會自行消散。”桔梗進一步解釋,“缺點太明顯,所以杜若才說它們弱。”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封印的穩定需要兩者相沖突的力量的遏制。”杜若分析,“所以兩人才要一起行動,而且不能距離太遠,否則自己就死了。”
獸郎丸用影郎丸遏制寒氣,影郎丸用獸郎丸遏制熱量。
不然它們體內的力量,就會突破仙術封印。
只要將兩者分離一段時間,它們自己就會突破封印,然後消散。
桔梗總結,“相比之下,之前的神行和神無要更穩定。”
“原來如此。”彌勒終於跟上了兩人的思路,“奈落開始用一些激進到它難以把控的方式製造分身,也就是它著急了。但是......原因呢?”
人見城中,盯著死鏡中一唱一和的兩人,奈落的臉色愈加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