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春光，不如夢一場，夢裡青草香，你把夢想帶身上~藍天白雲青山綠水，還有輕風吹斜陽......”
杜若哼著歌，蹲在河邊烤魚。
香氣瀰漫，杜若抓著樹枝，把烤熟的魚一點點吹涼。
“應該帶點兒鹽的，沒甚麼味道。”
倚著樹幹，杜若小聲嘟囔。
“真好啊，沒有甚麼需要去的地方，也沒有甚麼需要做的事，只要無所事事地躺著就好了。”
“可惜沒有手機......遊戲也沒有。”
“找個山崖跳下去，看看有沒有甚麼奇怪的山洞？”
“開發新技能也不錯......”
夕陽西下，杜若目光迷離。
“吃飽了就想睡啊，會變成豬的。”
杜若抻了個懶腰，閉上了眼睛。
所以早就說過了。
不摻和。
暗紅色的手按在地上，杜若瞬間翻身站起。
影豹......啟動了？！
還不到一天......
“嘖。”
杜若眉頭緊皺，面板泛起猩紅。
方向是......這邊。
咻——
破空聲疾，杜若腳步一頓，鋒利的箭矢從面前掠過。
“這麼急，是趕去投胎嗎？”林中走出一道身影。
殘破的鎧甲，鋒利的武器。
盜賊。
“我說......”杜若雙眸微眯，“這裡是不是有甚麼誤......算了。”
交疊的嚎哭化為刺耳的尖嘯，半透明的刀刃斬斷了盜賊的脖頸，僅剩一點皮肉把頭顱連在脖子上。
撲通。
死屍倒地。
“我趕時間。”杜若盯著林中藏匿的身影，“你們要麼滾，要麼死。”
“無論你怎麼趕，時間都不會有變化。”林中一個首領模樣的人站起，“杜若，天要黑了。”
杜若眼底泛起猩紅，“所以你們想死。”
夜幕降臨。
咚！
杜若雙眸驟然睜大，有甚麼正在從他的身體中消失。
那是......他的妖力。
【“半妖每個月會有一段時間失去妖力。”】
桔梗的話在心中浮現。
難道......就是今天？
十三、十四......十五——月圓之夜！
右臂暗紅色褪卻，尖銳的指甲收縮，整條手臂都縮小了一圈。
原本纏在手腕上的桔梗的紅繩險些從手腕上滑落。
杜若舉起右手，將紅繩又纏了一圈。
失去妖力，原來是這種感覺。
習慣了原本強大的身體，此時重新變成人類，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頓時將杜若完全籠罩。
也沒有甚麼疼痛的感覺，但就像生了重病一樣，渾身沒有力氣。
這原本就是普通人的感覺。
“你看起來，不大好啊？”首領緩步走出樹叢，“是因為沒有好好報答的關係嗎？”
“這話聽著耳熟。”杜若扭了扭脖子，努力適應現在的身體情況，“你這張臉也眼熟。”
“忘記了嗎？一個月前，老大撿到了你。”首領攥緊刀柄，“我們兵分兩路，各自尋找目標，等我搶到財物，去找老大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啊......你是那天前夜離開的那批。”杜若想起自己變成半妖的過程，“然後你想要報仇......不，你沒那個義氣，奈落給了你好處，告訴你我今晚會失去妖力。”
對方來的時機太巧了。
杜若的仇敵不多，大部分都死了。
剩下的只有桃果人和奈落。
桃果人視人類為食物，也見過杜若的戰鬥力，不會費力派這些盜賊過來。
會這麼幹的，就只有奈落。
當然這只是猜測，很快就會得到驗證。
首領臉色一凝，揮動刀刃，“上！”
樹叢中一個個盜賊鑽出來，揮刀衝向杜若。
看來是真的。
臉上帶著刀疤的盜賊速度最快，揮刀下劈。
杜若身體微側，伸手按住刀背。
自己是普通人，對方也是普通人。
不同之處在於，杜若在夢境中被逆刃砍殺了無數次。
另一隻手抓住盜賊未能掌握的刀柄末端，杜若身體後撤，用手臂的力量輕鬆戰勝了對方大拇指的力量。
按住刀背的手伴隨長刀的旋轉，變按為推。
殘破的刀刃昂揚向上，劃開盜賊的臉。
盜賊下意識後退，杜若身體旋轉，帶動反握的刀刃橫掃，掠過對方的脖頸。
溫熱的鮮血噴濺在雪白的衣服上，鮮血的氣息讓杜若的雙眸微微擴張。
柳生新陰流——無刀取！
瞬間的變化讓其他人的動作一滯。
杜若將長刀拋起又接住，變反握為正握，揮手讓鮮血沿著刀刃滑落。
“愚不可及。”杜若徐徐吐出一口氣，“奈落不敢直接過來，原因有二。其一，不想暴露，怕我有其他後手；其二，有一群得了好處就願意拼命的垃圾。”
停滯的腳步又一次向前，盜賊怒吼著揮刀。
杜若舉刀格擋，雙刀摩擦迸發火星，照亮了盜賊惱羞成怒的臉和杜若冰冷如水的雙眸。
擦身而過的瞬間，杜若的左臂自身側升起，在盜賊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拖著盜賊失去平衡的身體向前，揮動的刀刃彈開另一個盜賊的攻擊。
杜若身體旋轉，用盜賊的身體擋住逼近的刀刃，右手的刀從盜賊腋下穿過，捅進攻擊者的心臟。
鬆開盜賊的脖子後撤，低頭蹲下躲避攻擊的同時，拔出心臟的長刀刀尖向下，洞穿了剛剛緊緊勒住的脖頸。
腳步變換，杜若身體旋轉，手中刀刃劃開敵人的小腿，在對方因劇痛彎腰的瞬間舉起長刀。
刀尖將慘叫頂回咽喉，帶出溫熱的鮮血。
杜若順勢一滾，避開斬落的刀刃，蜷縮的身體瞬間舒展，站起的瞬間，揮刀的動作已然完成。
“生命如此寶貴，你們卻不懂得珍惜。”揮手推倒眼前的屍體，杜若聲音平靜，“為甚麼你們不明白，我變弱了，和你們變強是兩碼事？”
“他體力有限。”首領高呼，“上！”
杜若身體微伏，“殺你夠了！”
猶如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舒展，杜若猛地彈了出去，直直衝向首領。
首領冷笑，緩緩後退，藏進密林之中。
鏗鏘聲響，刀刃碰撞，火花接連綻放。
杜若飛速逼近首領消失的地方，在靠近的瞬間忽然改變方向。
撒丫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