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魂之玉就是在這裡誕生的嗎？”
戈薇看著鐘乳洞的入口，幽深的洞穴帶著一種不祥的氣息。
真不想進去......
但是來都來了。
戈薇拿出手電筒開啟，明亮的燈光立刻照出了洞穴內堆積如山的屍骨。
無數妖怪的殘肢和屍骨胡亂地堆砌在一起，層層疊疊，相互掩埋。
就在洞穴的深處，無數妖怪的屍骸交融在一起，巨大的骸骨凌亂的相互拼接。
就在這些骸骨中央最高的位置。有一個乾癟的殘破屍體。
半個身體和其他屍骸融為一體，左臂僅剩一半，右臂被另一個妖怪屍骸咬在嘴裡，胸口是一個圓形的孔洞，頭顱斜斜地垂在一邊，凌亂的長髮披散。
彌勒腳步一頓，“這是......”
“那是有無數只妖怪結合成一體的怪物。”珊瑚辨認屍骨，“龍、蛇山童、土蜘蛛、鬼......他們融合在一起，僅僅為了打倒一個人類。”
彌勒盯著殘破的乾屍，“這果然是人類嗎......穿著古老的鎧甲，好像是以前的武將。”
“不，”珊瑚糾正，“她是個女人，幾百年前的巫女。”
提到巫女，犬夜叉和戈薇心中都是一突。
“原來如此，怪不得能對付妖怪。”犬夜叉表情複雜，“巫女的力量，相當於一百個武士。”
戈薇呆呆地看著那個乾屍。
這麼說，這個女人在活著的時候，一直在和妖怪戰鬥。
就和桔梗一樣。
“當時，這個世界還是由貴族統治的時候，很多人都死於戰爭和饑荒，因為有屍體和衰弱的人類可以吃，妖怪的數量暴增。”珊瑚娓娓道來，“當時有很多法師和武將從事驅逐妖怪之事，其中有一位叫【翠子】的巫女，她擁有取出妖怪的四魂，再加以淨化的能力。”
戈薇扶著從犬夜叉身上下來的珊瑚，“四魂？”
“這是神道中的一種說法，萬物皆有四魂。”彌勒簡單講述了一靈四魂說。
犬夜叉一臉茫然。
“完全聽不懂。”七寶嘟囔，“再說一遍吧......”
戈薇夢迴教室，“我看就算再說一次也......”
珊瑚有些意外地看了彌勒一眼，“因為翠子的法術會淨化四魂讓妖怪失去力量，所以妖怪們想要殺掉她。但無論怎麼做，都會被翠子淨化。想要打敗她，需要非常龐大邪惡的靈魂。”
戈薇恍然，“所以妖怪才合而為一......”
“怎麼說呢......”珊瑚指向扭曲屍骸的一個位置，“你看那邊......還有一個人吧？”
“嗯......”戈薇注意到那顆扭曲乾癟，似在哀嚎的人頭，“那也是人類嗎？”
“他是暗戀翠子的男人，妖怪們趁那男人心裡產生邪念時，”珊瑚表情複雜，“附到他身上，利用他的邪念融為一體。”
“這......”彌勒眉頭微皺，“不是和奈落......野盜鬼蜘蛛把身體獻給妖怪，而轉生為奈落一模一樣嗎？”
珊瑚看向彌勒，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那個名字，“奈落......”
“繼續說下去，珊瑚。”犬夜叉難得地安靜，“那個巫女......是戰勝了妖怪，還是輸給了它們？”
“戰鬥持續了七天七夜，翠子終於體力不支，身體被妖怪吞噬，靈魂也被吸走了。”珊瑚看著翠子屍體胸口的孔洞，“翠子用最後的力量抽出妖怪的靈魂，融入自己的靈魂之中，再釋放出體外。因為妖怪和翠子都死了，只剩下魂的結晶......”
——
“那就是【四魂之玉】。”桔梗眼簾微垂，翠子的經歷讓她有種莫名的感覺，“身體雖然死去，翠子卻依然在四魂之玉中和妖怪繼續戰鬥。”
“原來如此。”杜若和桔梗並肩前行，“怪不得四魂之玉會因為持有者的靈魂而變化，翠子的靈魂和妖怪的靈魂在玉中維持一種動態平衡，所以玉呈中性——直到持有者打破了這種平衡。”
“邪惡的靈魂會使玉中妖怪的靈魂得到力量，壓制翠子的靈魂，使玉釋放出強大的妖力。”桔梗補充，“玉被侵蝕得越嚴重，釋放出來的妖力就越強，所以那個人才會讓珊瑚帶著玉回來，為的就是汙染玉，以獲得更強的力量。”
“不對啊......”杜若發現其中的問題，“這麼說的話，玉中的妖力應該很快就消耗乾淨了才對。”
“你沒發現嗎？”
“發現甚麼？”
“點燃使用過四魂之玉的妖怪的靈魂，你獲得的靈魂力量相對比較少。”
“有嗎？”杜若還真沒發現，“啊，每次我都吸收不完，剩下的全都被你吸收了，所以你才能發現。”
桔梗點點頭，“得到使用四魂之玉力量的妖怪，靈魂也會被四魂之玉吸收。幾百年裡，不斷有妖怪使用四魂之玉的力量，又在玉的爭戰中死亡。”
“這麼說......”杜若輕聲感嘆，“翠子真的很厲害啊。”
桔梗嘴唇輕抿。
如果可以的話，翠子也不想這麼厲害吧。
——不知為甚麼，她心中忽然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對了。”杜若看向身邊的桔梗，“雖然沒有在驅魔師村落久留，但是最初的目的確實是達到了。”
現在驅魔師的村落已經沒有了四魂之玉，不用再擔心因為四魂之玉而遭受襲擊了。
經過這一次的戰鬥，對驅魔師有仇的妖怪也都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驅魔師實力算不上頂尖，但自保還是沒有問題的。
桔梗微微一怔，“嗯。”
“那麼就剩下兩個報答了。”杜若回憶了一下，“護送你去你之前想去的那個地方，和幫助你調查那個半妖的事——一直說那個地方，到底是哪個地方？”
“那是我長大的地方。”桔梗眸中閃過一絲溫柔，“我妹妹還在那裡。”
杜若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事不宜遲，現在出發吧。”
“嗯。”
桔梗看著杜若的側臉。
最後兩個報答完成之後，自己就和杜若沒有甚麼關係了。
最後兩個報答完成之後，杜若就和自己沒有甚麼關係了。
“杜若？”
“嗯？”
“杜若......”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