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沒辦法騎馬了,”奈落將兩隻馬拴在樹上,看向倚靠著飛來骨的珊瑚,重傷的少女穿著染血的戰鬥服,氣息微弱,“呃......你能走嗎?珊瑚......珊瑚?怎麼啦,死了嗎?”
雙眼猛地睜開,“別開玩笑......”珊瑚盯著奈落,“在殺死杜若之前,我怎麼能死!”
“哦......那就好。”奈落看著努力站起來的珊瑚,“不過你受了這麼重的傷,施展的開身手嗎?”
“制服妖怪是我的工作,”珊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半妖也不例外。”
珊瑚費力地扶著飛來骨,額上滿是冷汗。
拜託,我的身體。
一定要讓我堅持到那一刻,直到完成最後的工作為止。
奈落沉默的向前走,身後是踉踉蹌蹌的珊瑚。
伴隨時間的流逝,珊瑚的腳步越來越慢,眼前發黑。
一個不注意,珊瑚被一塊石子絆倒,和飛來骨倒在一起。
“可......可惡......”
“真可憐......”奈落聽到身後的聲音,扭頭看向珊瑚,“不過你現在就算死了也不會瞑目吧?”
蒼白的手伸出狒狒皮,奈落指尖小小的碎片閃耀著奇異的光芒。
“要不要試試這個?”
珊瑚雙眸瞪大,奈落手中的東西不是別的,正是四魂之玉的碎片。
“你怎麼會有這個?”珊瑚盯著奈落,“你到底......”
“這是我以前就有的東西,可以借給你。”奈落手指輕晃,“大家都認為四魂之玉是邪惡的東西,但是如果善加使用的話......”
——
“犬夜叉!”彌勒本來已經用風穴壓制住了血團,但犬夜叉突然失去理智一般衝進狂風籠罩的範圍,為了避免誤傷,彌勒不得不再次將風穴封印。
狂風收斂,短暫的時間裡,原本巨大的血球已經嚴重縮水,體積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
扭曲的觸手末端帶著尖刺射向彌勒,血團本能地意識到對方對自身來說極為危險。
然而犬夜叉的爪子更快!
重傷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犬夜叉喉嚨深處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鋒利的爪子狠狠扯斷了猩紅的觸手。
更多的觸手湧動,交錯縱橫靠近犬夜叉。
犬夜叉身影連閃,四肢著地,躲閃騰挪拉近距離,在逼近的瞬間舉起利爪。
噗!
土地突兀地崩裂,猩紅尖刺破土而出。
原本用於固定身體而深入地面的觸手,此刻再次重見天日,毫不留情地刺穿了犬夜叉的身體。
“犬夜叉!”戈薇不禁驚撥出聲,雙手緊緊攥在一起。
犬夜叉對戈薇的呼喚充耳不聞,扭動身體強行崩斷觸手,一爪子抓在血團之上。
“彌勒法師......”戈薇眉頭緊皺,“犬夜叉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也不太清楚。”彌勒環視四周,“不過我剛剛聽到犬夜叉呼喚桔梗的名字。”
“桔梗?”戈薇雙眸睜大,呼吸猛地一滯。
山寨中的慘相觸目驚心,無數妖怪和人類的屍體殘破地堆壘,各種武器散落在周圍,猩紅的血跡幾乎染紅了肉眼可見的所有位置。
犬夜叉之前聞到了桔梗的味道,而這裡卻......
戈薇看向扭曲的紅色怪物。
難道說,這個怪物把桔梗......
“鮮血......變形......”彌勒喃喃,“戈薇小姐,你有沒有想到甚麼?”
“杜若!”小狐狸精七寶大叫出聲,“那個和桔梗在一起的人!”
戈薇眼前浮現那道紅色的身影,瘋狂又血腥的戰鬥讓人想要忘記都做不到。
七寶聲音顫抖,“難道是那個杜若發瘋,把桔梗給......”
戈薇咬緊下唇。
她曾想過,要是桔梗沒有復活的話,很多事情都會發生改變。
但是現在看著犬夜叉瘋狂的模樣,戈薇深切地認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到底有多麼殘忍。
桔梗......
桔梗。
——
“桔梗大人,”一個驅魔師走近,“喝點兒水吧,休息一會兒。”
桔梗一刻不停地幫忙醫治,一直都沒有休息。
“我沒事。”桔梗擺手拒絕,另一隻手輕輕撫摸影豹的腦袋。
從剛剛開始,血鷹弓的顫抖便逐漸加強,在達到某個臨界點的瞬間,血鷹弓突兀地安靜下來。
影豹也是一樣。
桔梗思索了一陣,很快就明白其中的問題。
杜若切斷了連線。
他處於喪失理智的邊緣,為了避免影豹和血鷹一起發瘋,杜若主動斷開了和它們的意識連線。
外面的戰況並不樂觀。
伸手按在胸口,桔梗感覺到胸前的心形血痕雖然依舊在發熱,卻沒有熱到之前那種發燙的程度。
差不多是時候了。
桔梗看向其中一個驅魔師,“雲母還沒有把機關開啟嗎?”
“雲母剛剛已經出發了,應該很快......”
驅魔師話沒說完,小小的雙尾貓已經從隱藏的狹小通道中鑽了出來,“喵~”
“雲母?”驅魔師靠近,意外地看著雲母,“這到底是......”
“喵......”
雲母一邊喵喵叫,一邊比劃著,好一會兒驅魔師才明白過來。
“通道被封住了。”驅魔師眉頭緊皺,“只剩下很小的縫隙。”
“被封住了?”桔梗撫摸影豹的手微微一頓,“那要怎麼出去?”
“只能等待大家恢復體力之後,合力將殺生石強行推開了。”
桔梗纖眉微皺,現在恐怕已經沒有等待的時間了。
必須要儘快趕到杜若身邊才行。
難道就沒有其他的方法......嗯?
桔梗的目光停在影豹身上。
只剩下很小的縫隙,那就代表還是有縫隙的。
雲母過不去的地方,說不定影豹可以。
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想到辦法的桔梗第一時間開始嘗試,努力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影豹。
泛著血光的影豹繞著桔梗轉了兩圈,身體變形扭曲成液體,沒入狹小的通道之中,只留下一條尾巴纏在桔梗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