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梗的破魔箭威力驚人,而代價則是杜若鮮血的快速消耗。
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妖怪,僅憑桔梗的破魔箭,是無法支援太久的。
桔梗騎著影豹落在之前說話的老人身邊,“山寨裡有避難的地方嗎?”
“有......”老人忽然想起甚麼,“四魂之玉的碎片......”
“現在不是管那些碎片的時候。”桔梗思路清晰,“讓那些妖怪為了四魂之玉相互廝殺,先把人保護好,所有人向避難的地方撤退。”
“所有人?!”拿著武器的驅魔師面面相覷。
“相信他。”桔梗看向木牆上哪個有些纖細的身影,“留在這裡只會添麻煩。”
妖氣洶湧,逐漸靠近。
之前桔梗的攻擊沒有嚇到它們,反而激起了它們的兇性。
伴隨距離的縮短,凝聚的邪氣讓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杜若扭動脖子,掌中泣血之刎緩緩成型,半透明的刀刃伸出滴滴鮮血,沿著刀刃滑落。
“這是第幾次遇到這種情況了......”杜若小聲嘟囔,“逼著我開無雙啊。”
“那個......”杜若向靠近的妖怪們揮手,“各位,這裡面是不是有甚麼誤......”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顆巨大的人頭已經衝了過來。
飛散的頭髮亂舞,這隻妖怪只有一顆腦袋,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
但一顆腦袋,就比三個杜若加起來還要大上一圈。
森白的獠牙簡直就是兩把刀插在嘴裡,它狂嘯著逼近,張嘴將杜若咬在口中。
“看來是沒有誤會了。”在妖怪口中,杜若面板之上樹杈一樣的紫色紋路浮現,抵住了鋒利的牙齒。
靜血裝!
將靜脈中的鮮血凝固,以此抵擋敵人的攻擊。
全方位提升防禦力,但身體的動作也會變慢。
不過,泣血之刃不算是身體的一部分。
“盛開吧——彼岸花。”
伴隨杜若的低語,鋒利的彼岸花在刺耳的尖嘯聲中穿透妖怪的頭顱絢爛地綻放,飛濺的鮮血湧動,在空氣中交織出迷離的光彩。
杜若就在這殘忍的光彩之中衝出,彎曲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泣血之刎的刀柄,左手食指和中指夾著刀刃。
一絲隱而不發的寒意在湧動,身邊無數的妖魔似乎有瞬間的靜止,就連不詳的妖氣都有剎那的停滯。
杜若雙臂之上青筋暴起,恐怖的力量相互抗拒,隨後......爆發!
燃燒的光芒自杜若身前一閃而逝,血淚飄飛,猶如燃燒著的猩紅的花。
淒厲的聲響在花間迸發,呼嘯而過。
面目猙獰的妖怪身體停滯,猛地綻開鮮血淋漓的傷口。
這招正是杜若從逆刃那裡學來的虎眼流秘技——流星!
但很顯然,他尚未將這招完成。
泣血之刎脫手,化為鮮血消散。
不過......已經足夠了!
巨蟒扭動身體,在泣血之刎脫離杜若手指的瞬間逼近,張開大嘴,毒牙之上冒出粘稠的毒液。
血線激射,釘入另一隻妖怪體內,拉扯杜若身體橫移,避開巨蟒撕咬的同時,掌中泣血之刃再現,精準地捅進另一隻妖怪心臟。
身體迴旋,杜若後背貼上那隻妖怪,反手抓緊刀柄,層層疊疊的哀嚎重疊在刺耳的呼嘯聲中,泣血之刎掙脫了妖怪骨骼的束縛,伴隨杜若轉身的動作拉扯出猩紅的旌旗。
無鞘居合!
專門用於亂戰之中的戰技,以敵人的身體為刀鞘,將揮刀的動作短暫束縛,隨後以更強的力量爆發出來。
刀刃被巨蟒的獠牙格擋,杜若五指微松,泣血之刎在手中消散,又在五指緊握的瞬間,在獠牙另一邊浮現。
杜若踩著妖怪的屍體向前踏步,擦肩而過的巨蟒被他手中平推的刀刃劃開,皮肉翻卷的傷口噴出腥臭的血液。
杜若眉頭微皺,鮮血自臉上滲出,蠕動著形成紅色的口罩,封住了口鼻。
呼嘯風聲驟起,青面白髮的山童揮動巨大的石錘,獨眼兇光大放。
杜若舉刃格擋,恐怖的力量作用於身體,將他直接從天上砸了下去,撞在木屋之上,砸穿屋頂落在榻榻米上。
追擊的妖怪緊隨其後,超過五米長的蛇身人頭的怪鳥張開金色的雙翼從天而降,片片羽毛如黃金鑄成,閃耀金光飛散而落。
杜若翻身閃避,反握泣血之刎在牆壁上微微借力,猛地衝向怪鳥。
怪鳥彎曲的鳥喙張開,露出其中參差不齊的牙齒,猛地吐出粘稠的黑油,金色羽毛激射,在空中碰撞摩擦出火星,將黑油點燃。
這種事杜若有經驗。
血氣湧出身體,在他身邊猛地炸開,在火焰之間強行撕出一個缺口。
錚錚錚!
破空聲疾,怪鳥似乎料到杜若會從火焰中衝出,扇動翅膀射出金色的羽毛籠罩下來。
靜血裝!
肌膚浮現青筋,擋住了鋒利的羽毛。
而其上恐怖的力量卻推動杜若的身體落向火海。
三根血線激射,杜若先向左移隨後扶搖而上,後背血氣噴湧,推動身體橫移,在血線的拉扯下快速逼近怪鳥。
泣血之刎哀嚎,淒厲的哭喊重疊迴盪,兩道刀光交錯掠過怪鳥的身體。
燕返!
金羽凌亂,怪鳥嘶鳴著退避。
“飛你媽嗨!”
墨猿衝出影子,一把抓住怪鳥的爪子,長臂用力,將其狠狠摜在地上,隨後一腳踩上去。
鮮血噴濺,又在墨猿的控制下回流,融入墨猿的身體。
轟隆!
木牆破碎,獠牙鋒利的野豬橫衝直撞,狠狠懟在墨猿身上,將其房屋的另一邊頂了出去。
杜若揮手射出血線,拉扯身體追上野豬,雙手緊握泣血之刃狠狠刺入頸間骨骼的縫隙。
野豬嘶吼,發瘋般扭動跳躍。
杜若拔出泣血之刎的瞬間,墨猿的爪子便狠狠刺了進去,放肆吮吸野豬的鮮血。
輪轉的車輪燃著火焰,外緣尖刺鋒利,徑直碾壓而來。
杜若縱身躍起,墨猿抓著野豬的脊柱,抓起野豬狠狠拍向車輪中央醜陋的人頭。
杜若雙眸微睜,猩紅的視野中,一隻小小的蜘蛛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