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這麼做,而是直接說出首領所在的地方,證明了兩件事。”杜若搖晃手指,“村寨中防禦空虛,他們不敢貿然行動,一切以保守為主,以及首領一行人實力很強,無懼埋伏。這兩件事也可以說是一件事。”
“首領帶走了大量村中的高手去人見城除妖。”桔梗看向崗哨的方向,放哨的人正舉著弓箭,警惕地看著這邊。
桔梗收回目光,“那就只能等待,或是直接去人見城。”
“聽起來就是個很遠的地方。”
“嗯。”桔梗點點頭,“那就在附近等幾天。”
畢竟桔梗來這裡的目的就是防止這個村落因四魂之玉遭受襲擊。
杜若看了一眼天空的半月,“希望他們快點兒回來吧。”
——
“大蜘蛛每晚都會出現,攻擊這座城。”城主坐在緣廊,手中端著沒救,身邊是帶著武器的侍衛,“城中已經好幾個人被吃掉了,你們有辦法收拾它嗎?”
“我從村子裡帶來的都是高手。”驅魔村首領全副武裝,跪坐在下方,“一定能解決妖怪。”
“你說高手......”城主雙眸慵懶地掃過琥珀和珊瑚,“可是其中卻有女人......和小孩子,不是嗎?”
“這兩人是在下的兒女,同樣是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聽到沒?”珊瑚低語,“要加油呀,琥珀。”
琥珀身體微微顫抖,“爹是大騙子......”
自己根本不是甚麼高手......
遮住明月的陰雲翻滾,不詳的聲音在烏雲中湧動。
侍衛們大聲呼喊,“妖怪出現的時間到了!”“交給你們了!驅魔師!”
巨大的蜘蛛從烏雲之中現身,轟隆一聲墜落在地。
驅魔師們拿起武器,在首領的指揮下迅速衝了上去。
“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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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見城深處,寬闊的房屋之中,半透明的簾子之後,俊美病弱的年輕男子緩緩坐起,“大蜘蛛又出現了嗎?”
“嗯?不過......”守在外面的老僕恭敬地低頭回應,“已經找了驅魔師來,大蜘蛛再猖狂,也只有今夜......”他面頻寬慰地看向病弱的青年,“少主的病之所以久久不愈,一定也是因為大蜘蛛的陰氣。以後,您一定可以很快康復。”
“是啊......”少主嘴角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早就在期待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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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惡的大蜘蛛頭上一堆眼睛亂轉,很快盯住了其中最為瘦小的琥珀,大嘴張開,密密麻麻的蛛絲如河水般噴湧而出,湧向琥珀纏住了他的手腳。
“哇!”被蛛絲一扯,琥珀的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心中慌亂的琥珀不禁驚叫出聲。
“琥珀!”身邊的叔叔察覺琥珀的情況,出聲呼喚的同時,揮動手中的武器將蛛絲打斷。
另一個驅魔師伸手攙起琥珀,將他從蛛絲裡拖出來,“不要慌,琥珀!”
“嗯!”琥珀用力點頭,心有餘悸的看向大蜘蛛的方向。
在大蜘蛛對琥珀發動襲擊的時候,其他的驅魔師已經圍了上去。
巨大的流星錘狠狠砸在大蜘蛛的一支前足上,在蜘蛛站立不穩的瞬間,鋒利的月牙鏟精準地剷斷了受力最大的那條蜘蛛腿。
“很好,我來了!”珊瑚招呼一聲,示意其他驅魔師注意避退,伸手抓住背後的飛來骨,猛地揮動手臂。
森白的猙獰兇器輪轉飛出,在呼嘯的風聲中命中了大蜘蛛的身體,使其失去了最後的反擊能力。
“姐姐好厲害!”琥珀感嘆。
另一個驅魔師深有同感,“珊瑚是村子裡最強的。”
“給它致命一擊。”驅魔師們圍在大蜘蛛旁,“把頭打爛。”
“好!我也......”琥珀攥緊手裡的鐮刀,快步走向自己的同伴和親人。
“身體雖然大了點兒,並不難對付嘛。”一個驅魔師嘟囔。
未免太簡單了。
珊瑚也有相同的想法,抬頭看向天空。
這隻蜘蛛的妖氣很弱,和漂浮在人見城上的妖氣完全不匹配......
珊瑚尚在思考,忽然有鮮血迸濺。
森白的鐮刀拉扯鎖鏈嘩啦作響,鋒利的刀刃劃過毫無防備的脖頸,一顆顆人頭染著鮮血脫離了脖子。
“呃......”首領雙眸圓睜,難以置信地看著釘入自己脖子的鐮刀,“你......”
鮮血噴濺,鐮刀被鎖鏈拉扯著,脫離了傷口。
“爹!”珊瑚的目光跟隨鐮刀運動的軌跡,看到了自己那一臉呆滯的弟弟,“琥珀?!為甚麼......你為甚麼要......”
她的話才說了一半,琥珀已然緊握著手中的鐮刀衝了過來。
“住手!琥珀!”珊瑚閃身躲避,鐮刀飛掠而過,在她臉上留下淺淺的傷痕,“你......不認得我了嗎?”
“喂......驅魔師!”侍衛們呼喊,“你們到底在幹甚麼?”
“挺有意思的餘興節目,”城主悠閒地喝了口酒,“別干涉他們。”
“呃......”侍衛們面面相覷,“主公......”
琥珀擲出手中的鐮刀,毫不留情的攻向珊瑚。
“可惡!”珊瑚拔出腰間的長刀,手腕扭轉,用長刀纏住鎖鏈,將琥珀扯到身邊,“你到底......”
珊瑚目光一滯,透明的絲線飄飛,連線在琥珀身上。
蛛絲?!
順著蛛絲的方向看過去,在侍衛環繞之中的主公,正露出愉悅的笑容,口中露出蜘蛛一樣的螯牙。
弱小的妖怪,漫天的陰氣,還有這個城主剛剛說的話......
“可惡!”珊瑚揮刀斬斷蛛絲,猛地衝向城主的方向,反手提起飛來骨,“該死的......妖怪!”
“她瘋了。”城主拄著下巴,“殺掉。”
“是。”侍衛們舉起長矛,刺向珊瑚。
珊瑚揮動飛來骨,將長矛擊飛,這種程度的侍衛,比妖怪差遠了!
“呃......”冰冷的刀刃刺入後心,珊瑚腳步踉蹌,手中飛來骨墜落。
她轉過頭,看到了自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