猙獰的血影獸嘶聲狂吼,震盪的血氣化為實質的波動擴散,臨近的妖怪七竅流血,向地面跌落。
血影獸一手一個,雙臂揮動,密密麻麻的血線牽引沉重的身體向上,把妖怪砸在妖怪上,吸收噴濺而出的鮮血。
巨大的山怪揮手下拍,一根手指就有常人大小。
血影獸扭轉身體,用後背結結實實捱了一下,渾身血氣震盪,向周圍擴散。
背後扭曲的羽翼變形,豹爪鷹爪此起彼伏,像是蠕動的蟲群,豹頭鷹喙交錯啃咬,猶如擁有生命的石磨。
山怪的手尚未抬起,就被啃食了一大片。
條條血線糾纏著鑽進傷口,瞬息之間便將山鬼整條胳膊吸乾。
潰散的血氣得到了補充,血影獸卻沒有恢復原本的形狀,反而向著另一個方向扭曲。
後背會被偷襲,那就盯著點兒就好了。
影豹的頭顱自頸後生出,下一刻便被一隻鋒利的爪子撕碎。
長長的尾巴揚起,末端突兀地長出鷹頭,尖銳的鳥喙啄破了抓碎豹頭的妖怪的顱骨,剛剛吸了一口鮮血,長長的尾巴齊根斷開,偷襲成功的妖怪手中染血的大刀砍向血影獸的腳踝。
鏗鏘聲響,一截截刀刃突兀地從腳裸位置交錯而出,荊棘般野蠻生長,卡住妖怪握刀的手,密密麻麻地穿過它的身體。
扭曲的血影獸進一步扭曲,怪異的身體團成一團,生出利刃宛如一個巨大的海膽,向巖壁上方滾動。
白色的蛛網從天而降,纏住血影獸,將其粘在巖壁上,數只妖怪同時吐出毒液,酸臭的味道驟然擴散開來,腐蝕性的毒素勢如破竹,轉瞬便將血影獸腐蝕大半。
“宰了你們......”血影獸之中,杜若頭顱之上纏滿血線,大張的雙眸中滿是猩紅,面板下血管蠕動,破皮而出,嘗試和身邊的血線連線在一起。
“杜若!”桔梗察覺異常,溫潤的光芒綻放,籠罩了杜若的身體。
眼中的猩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卻,杜若眉頭緊皺,感激地看了一眼懷中的桔梗。
他本以為自己能夠抵禦邪氣的侵蝕,但侵染程度並不是呈算數級增長,而是指數級增長。
原本感覺還能控制的杜若,在達到一個臨界點之後,迅速滑向了沉淪的深淵!
向桔梗的傷口位置輸送鮮血,第二次做相同的事,杜若已經十分熟練,就算隔著衣服也沒問題。
血影獸的身體被持續腐蝕,杜若不得不釋放一部分鮮血來引流,使酸液滴落。
感受到傷口被重新封好,桔梗眉頭微皺,“這麼耽擱下去的話,上面的人恐怕......”
“我已經有辦法了。”杜若雙眸微眯,“這招我用過不少次。”
此時此刻,杜若才真正意識到過往玩過的那些遊戲有多麼有用,相似的招式給了他很多靈感。
圓球形的血影獸在蛛網被毒液腐蝕的瞬間,直直落向巖壁下方。
流動的鮮血包裹在外層,憑藉自重,圓球形的血影獸輕鬆滑開了所有的攻擊,在重力作用下速度越來越快。
“就是現在!”杜若看準時機,控制血影獸猛地伸出大量血線糾纏在一起,死死釘在右方遠處的石壁上。
粗壯的血線繃緊,拉扯血影球從自由落地轉變成作圓周運動。
血影獸揮灑鮮血加速至最低點,無數妖怪撲上來的瞬間,杜若驟然釋放了所有的鮮血。
“破壞球機甲:地雷禁區已部署。”
砰砰砰砰砰!
一團團鮮血霧化炸開,杜若抱著桔梗,藉助慣性,在血線的拉扯下扶搖直上,跨越遙遠的距離,直接衝上了懸崖。
古樸的建築近在眼前,而無數的妖怪被兩人拋在身後!
——
“唔......”犬夜叉睜開雙眼,失去的妖力的身體被滿是尖刺的藤蔓捆綁。
“醒了嗎?”桃果人背對犬夜叉,正在鼓弄一個大罐子。
“王八蛋!”不顧身上仍在流血的傷口,犬夜叉扭動身體掙扎,“你想幹甚麼!”
“你是半妖啊。”桃果人把大罐子搬到犬夜叉旁,“半妖的肉是很珍貴的,所以我要把你的血吸乾,然後用鹽醃來吃——能吃很久的。”
犬夜叉徒勞地揮拳,“你這隻只會吃的豬!”
“儘管掙扎吧,”桃果人一臉無所謂,“這樣血才能吸得更快。”
“可......可惡!”犬夜叉開始磨牙了。
他目光一頓,忽然注意到桃果人肚臍裡的碎片,“你......那是......”
“嗯?”
“你從誰那搶來的!?”
“從誰?”桃果人看了一眼自己的肚臍,“別胡說,我是在我家裡撿到的。”
戈薇也來了?
犬夜叉心跳一滯。
就在這裡的某個地方......
“肚子餓了......”桃果人起身,“去做點兒吃的吧。”
戈薇......
犬夜叉在心中祈禱。
在我妖力恢復之前,千萬不要被抓到啊!
——
“就算那位醫生生命的最後時刻是絕望的,但在更多的時間裡,他都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戈薇雙眸閃閃發光,“和在這裡碌碌無為相比,他才是真正的活著!”
“我在這裡說些甚麼......”看到中年男人和彌勒都盯著自己,戈薇忽然清醒過來,“必須要想辦法從這裡出去才行......”
“不大容易。”中年男人搖頭,“這裡的仙術還挺厲害的。”
“對了,”彌勒一直盯著男人,“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啊......”男人輕笑,“我叫逆刃。”
“逆刃嗎......”彌勒追問,“你是為了甚麼來到這裡的?”
“我是來這裡等人的。”逆刃看向戈薇,“說起來,你認識一個叫桔梗的嗎?你們長得很像。”
“桔梗?!”戈薇一愣,“你見過她?”
“嗯,”逆刃點點頭,“看你的反應,你們認識?”
“這件事很複雜......”戈薇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從何說起。
說實話,就連她自己的腦子都有點兒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