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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第四百五十二章 開衝

2023-09-10 作者:阿斯頓發

春日的陰天,在這森林的邊緣,林風經過鐵甲的降溫,落在人身上,不由得叫人想打寒戰。

可小丕平卻從未感覺到寒冷,他望著那面代表西哥特的戰旗,渾身的血肉都要燃燒起來。

這是小丕平,或者說義大利的丕平,第一次獨立上陣。

這一次,他跟隨安吉爾伯特來到奧爾良,不同於往日與其他貴族在一旁策應,這一次,是他第一次率軍出擊。

儘管安吉爾伯特一再強調這一次趁對方立足未穩主動出擊,是為了拖住他們的腳步,不能追擊,一切以保全小丕平自己為主。

可他依舊忍不住地興奮,他看向遠方在春日溼暖的空氣中靜靜站立的駝背丕平,像是那邊有甚麼吸引力一般,將他全身的血液都吸入了大腦中。

對於小丕平來說,每當想到他面對這個最強大最叛逆的同名哥哥時,鮮血都幾乎如同岩漿般沸騰。

多少次他看到查理為駝背丕平這個名字暴怒,多少次有貴族明裡暗裡管小丕平叫卡洛曼,儘管那是他原本的名字。

人都是慕強的,矮子丕平都能當王,為甚麼強大的駝背丕平就不能了呢?更何況正是有了駝背丕平,地中海南岸的貿易才能重啟,金幣才能進入這些貴族的手中啊。

在查理的宮廷中,雖然贊成駝背丕平繼承王位的人幾乎沒有,但所有的事都好像是圍繞駝背丕平轉。

從他記事起的伊比利亞之戰,後來的十字軍,再後來的鯨吞科爾多瓦的後倭馬亞王朝,然後便是這場內戰。

他才是丕平,他才是法蘭克的繼承人啊!

這一次,他要查理證明,證明當初給自己改名為丕平並沒有錯!駝背丕平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駝背丕平做不到的,他還能做到。

在馬上挺直了腰背,遠方排成一行行一列列的鐵甲兵出現在小丕平的眼中,儘管那只是鎖子甲,而且只有第一排士兵有,可這依舊讓這些本地的農兵與封臣兵感到緊張。

他們又看不到第二排計程車兵。

在步兵們一側,能看到數十名柏柏爾輕騎在與己方的輕騎纏鬥,而在步兵背後,隱隱約約地,還能看到數百名正規騎兵。

這些正規騎兵有著極其鮮明的特質,也就是他們背後豎起的兩排木架羽翼,當然,小丕平也看到了部分貴族叛軍的騎士,他們就緊緊貼靠在步兵身旁,領軍的,便是駝背丕平自己。

換句話說,駝背的丕平差不多有一千多的騎兵,而自己雖然只有四百名騎兵,但也不是不能打。

“噢!噢!噢!”

遠方的駝背丕平不知道說了甚麼,他並沒有大吼或者神色激動地激勵,只是面色沉靜的三言兩語,便讓所有計程車兵們都興奮起來。

“出擊!”安吉爾伯特可不會等駝背丕平主動來進攻,他這次出擊就是為了趁駝背丕平立足未穩。

籠罩在灰色陰雲之下,刺耳的號角聲像是一道催命符,落在了所有法蘭克戰士們的頭上,在軍頭們的怒吼聲中,大隊開始緩緩前進。

手持利斧和長條木盾的法蘭克武士們邁著雜亂的步伐,他們的陣列不像維京人那麼緊密,與丕平那邊一樣,第一二排都是精銳戰士,後面的便是湊數的武裝農夫。

想要他們排成整齊的佇列出擊實在是太難為人了,不過西哥特這邊的軍隊同樣如此,除了早期跟隨過丕平的老兵軍官控制的陣列外,大部分的陣列都排得歪七扭八的。

丕平將很大一部分的精銳部隊都留在了國內,雖然這些人也經過了一段時間的訓練,但充其量也就是更強一點的武裝老農和法蘭克武士罷了。

而戰爭也進入了雙方熟悉的武裝奴隸(步兵)對沖環節,對於這些以勇武自稱的騎士們來說,辣眼睛的環節。

古老的森林邊緣,這裡曾經見證過凱撒在高盧的大戰,現在又要再一次見證兩方蠻族的內戰。

這些第一排的步兵,雖然是武裝老農,但他們依舊至少不像普通奴隸一樣是麻桿身材,在骨頭架子上好歹有一些肌肉能夠撐起長矛與盾牌。

手持沉重的盾牌,戴上沉悶的尖頂盔,原先握住鋤頭的粗糙雙手,現在握住了長矛的矛杆,在長矛的鋒刃之上反射著灰沉的金屬光澤。

很快,由丕平這邊的貴族叛軍騎士發動衝擊,撞入了法蘭克士兵的戰線中,隨後,由當地騎士組成的另外一隊騎兵又開始衝入了西哥特的戰線中。

長矛捅出,鐵劍揮砍,鮮血落在猙獰的臉上,給士兵們畫上了滑稽的面妝,騎士們乘坐戰馬,高舉長矛,向所有人高呼自己的勇武。

在騎士衝擊中,由於沒有太多的反制手段,交戰的短短數分鐘內,雙方就達到了犬牙交錯,你中有我的態勢。

慘烈的鮮血在天空中飛舞,由於雙方計程車氣都很低,所以一邊打,一邊不斷有人逃亡。

他們有些被騎士或弓騎兵殺了,或者被逼哭喊著繼續上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先前連戰連勝,外加人多,西哥特這邊的逃兵數量比法蘭克那邊少了不少。

戰局的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柏柏爾的弓騎兵們出現了。

秉承來自古老帕提亞人的戰術,弓騎兵飛快地靠近,簡直要撲到步兵們身上,但在接觸的前一刻,他們又一拉韁繩,揮揮手,只留下一片箭雨。

雖然騎弓輕軟數量不多,所以戰果不大,但對士氣以及士兵的心理壓迫卻極大,哪個想打得好好的,突然被射穿了喉嚨呢?

對於這些武裝老農來說,痛或流血,就足以讓士氣大減了。

加上人數的不利,雙方都能很明顯感覺到法蘭克的小軍頭和騎士們在恐懼,在先開始還能穩定的陣列,隨即如同一艘航船桌上的果凍一般,開始晃動起來。

丕平沒有動,他彷彿坐在一座冰山上,冷漠地不斷率領弓騎兵佯攻側面,而小丕平同樣沒有動,但他胯下的戰馬正在不安地刨著蹄子。

小丕平戰馬的韁繩此刻正牽在安吉爾伯特的手中,哪怕再衝動,再想出戰,可他依舊在忍耐,等待時機。

“安吉爾伯特主教,你看他們的右翼。”小丕平突然從馬上站了起來,“他們的右翼脫節了。”

安吉爾伯特望著戰場,心中陷入了猶豫:“派一些人,去把那些翼騎兵引出來。”

“主教,來不及了。”小丕平有些焦急,“現在不動,就再沒有機會動了,讓那些輕騎別管弓騎兵了,去糾纏那些翼騎兵,我現在去衝擊右翼,至少能讓戰局持平。”

“可持平後呢?”

“再隨機應變吧,我們都騎馬,總歸跑得掉。”

望著眼前這個青年,安吉爾伯特沉默了足足兩秒,最終鬆開了小丕平戰馬的韁繩:“去吧。”

似乎是感覺到了小丕平心中的火熱,他座下的戰馬發出了一聲高昂的嘶鳴,小丕平抬起了騎槍:“法蘭克的勇士們,我的騎士們,跟隨我,出擊!”

原先還在混戰的步兵方陣突然安靜了一瞬間,雜亂的馬蹄聲和捲起的煙塵讓他們都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爪騎兵們開始衝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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